《暖暖的故事》暖暖如我

10、真相 呜，我是个

　　暖暖现在看书的速度实在惊人，别人三天才看一本，她一天可以看三本。每天晚上做完作业她就开始看小说直到十二点，晚上睡太晚早上就起不来，迟到就成了家常便饭。那段时间暖暖是站在走廊上读书，明明没有迟到她也不进教室。看着程老师气得铁青的脸，她心里有一种复仇后的快感。

　　晚上，暖暖把自己房间的门反锁，躲在里面偷偷看言情小说。看了一会儿，她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今天看的这本书与以往看的不一样。
　　言情小说里不可避免会涉及一些亲密动作的描写，如：牵手、拥抱、接吻等。它让暖暖了解了情侣之间除语言交流以外的其他东西，让她明白什么是一见钟情，爱情是何等甜蜜，当然也知道了初吻的“心跳”。言情小说结束了暖暖对两性关系的懵懂无知，成为她知晓男女之情的第一位“启蒙老师”。这种小说单纯地满足一个小女生对爱情梦幻的想象，书中人物的亲密动作都只是蜻蜓点水，一笔带过。写到两个人要发生关系的时候就一句：他们轻轻地拉上了床上的丝帐……
　　然而今天暖暖看到的却是另一副景象，这本书里面对两性的描写非常仔细，连动作、姿势之类都很清楚，没有放过任何细节。她第一次看到初夜这个词，并且知道什么是落红以及用什么来辨别一个女生的贞洁。非常巧合的是暖暖最近才初潮，她再傻再无知也不会将破处和例假混淆。爸爸多年的阴郁苦闷，妈妈的眼泪和憔悴以及爸爸对刷墙工人的狂怒和痛打，这所有的画面串起来给了她一个完整的真相，十岁那年受伤流血分明就是自己在睡梦中被侵犯失身而流的处女之血。
　　“怎么会这样？” 突然袭来的无助和恐慌让暖暖连哭泣都不会，她不停地问自己这个问题，身体里热量和力气逐渐抽离。
　　暖暖跑到浴室关上门，打开莲蓬头任凭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她第一次觉得这副身躯如此肮脏，不论她怎样洗，永远都不会再干净了。四周的墙壁在眼中扭曲，然后暖暖堕入了无尽的黑暗里。

　　妈妈轻轻擦着暖暖被汗水濡湿的头发，心疼地看着女儿紧蹙的眉头。几个小时前当看到暖暖昏到在浴室时，妈妈吓得魂飞魄散。她赶紧给暖暖穿上衣服，与丈夫一道将暖暖送到了医院。医生经过仔细检查始终没有找到暖暖高烧的病因，他们只好给她注射退烧针，希望热度能尽快退下。妈妈和爸爸守在暖暖的床边，一刻也不敢离开。
　　经过一夜的昏睡，早上暖暖醒了。“妈妈，我这是在哪里？恩，我的头好痛啊！”暖暖睁开眼睛就看见妈妈如释重负的表情。
　　“谢天谢地，你的烧总算是退了。”妈妈的手再一次抚上暖暖的额头。
　　闻到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暖暖知道这是医院，她一时有些恍惚，自己怎么在医院呢？突然她想起了一切，真相再一次将她推进了痛苦的深渊。
　　“暖暖，你好点了吗？”爸爸也凑到暖暖身边观察她的情况。
　　爸爸的询问没有引起暖暖任何反应，她一声不吭地看着天花板。
　　暖暖古怪的样子让爸爸妈妈感到心悸，女儿是不是烧糊涂了？妈妈激动地握着暖暖的手，连连问道：“暖暖，我是妈妈啊！你怎么了，看看我们好不好？”爸爸也在旁边急切地喊着暖暖的名字。
　　“你们都出去，让我一个人呆着。”暖暖从妈妈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她的表情冷漠得像一块冰。
　　“夏暖暖，你疯了吧？怎么可以跟爸爸妈妈这样说话，你知不知道妈妈担心得一晚上都没有睡觉。”爸爸被暖暖激怒了。
　　这时暖暖像触电一样从床上跳起来，疯狂地扯掉手上的针头，语无伦次地大喊：“我是疯了，你们不要管我，我就是个疯子，你们以后谁都不要理我。我这么脏，你们都离我远远的，不要管我，啊啊……”
　　爸爸妈妈被暖暖的举动吓得目瞪口呆，直到看见她手背上渗出了血才回过神来，他们死死地按住暖暖的身体以免她伤到自己。“暖暖，你这样怎么了，告诉妈妈你是怎么了？”汗水、泪水在妈妈的脸上流淌。
　　“呜，我是个坏孩子。我很脏，呜，妈，我该怎么办？”暖暖在妈妈怀里声泪俱下。
　　爸爸妈妈面面相觑，顿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暖暖不会是知道了吧？如果是，那可就是晴天霹雳。如果不是，那暖暖又是为了什么呢？纵然有天大的怀疑，爸爸妈妈也只敢放在肚子里，不敢贸然求证，万一弄巧成拙，事情真就无法收拾了。
　　暖暖身体本就虚弱，这翻折腾更是耗尽了她仅有的一点体力，她又睡着了。医生再一次对暖暖进行了详细的检查，依然没有发现，见她热度已退就建议回家休养。一天之后，暖暖出院了。
　　回到家里，爸爸妈妈对暖暖照顾得无微不至，细心给她调养身体。至于暖暖失控的原因，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敢碰触，也许这就是个定时炸弹。鉴于这个隐忧，爸爸妈妈惟有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然而爸妈多虑了，暖暖很平静，对自己在医院发狂的这件事决口不提，只是她似乎不会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