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豆”你玩儿》与你成说

3、绞尽脑汁思出路

　　安心的休养了一个多月，小豆的伤势终于痊愈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小豆也完全溶入了这个朴实的小村子里。

　　正直深秋，村民们忙完了地里的庄稼，一年的劳作终于能有一段短暂的休息。小豆伤势好了之后就开始发愁自己的整个冬天该怎么过，家里就她一个人，以前的那位身子娇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真费解她是怎么过日子的。

　　家徒四壁，也没有过冬的粮食，小豆深深苦恼着该怎么办。虽然花花说她家里的粮食可以分给小豆，但小豆感觉自己和她并没有那么亲厚，不能白白接受别人的赠与。

　　看着远处巍峨的深山小豆来了主意，自己可以到深山里猎些动物到几里外的寒岭镇上卖钱啊！

　　说干就干，可没过一会儿小豆就沮丧了，这幅身体严重不适合重体力劳动。灵活有余，力量不足，看来得对这幅身子进行体能训练了。

　　又过上了地狱般的生活，没办法，为了在这里能够更好的生存下去，不拼不行了。每天小豆都会在自己的手臂和脚踝处绑上沙袋，增加这幅身子的负重能力。早晚还要到村子外不远的山上进行耐力训练——越野长跑。

　　中间又穿插了各项柔韧训练、平衡训练。不停地坚持了两三个月，这幅身子终于恢复到自己以前三分之一的力量了。

　　瞄准了十五米以外大树上的枯叶，小豆手拿绣花针甩手一掷，目标被准确的钉进树干，很好！

　　满意的活动了下手腕，看着花花从家里蹦蹦跳跳的向自己走来，微微一笑，坐在一边的石椅上等着。

　　“小豆，最近看你很忙的样子，你都在忙什么啊！好久没这么早看你出来晒太阳了”花花来到小豆身边，没等坐下来就开始盘问满面安逸的小豆。

　　“没忙什么，你怎么也这么早出来了？”抬头看看天空，晨光微曦，身旁的晒谷场上还只有零星的几个村民在忙着晒自家的粮食，疑惑花花会这么早就从家里出来。

　　花花也坐在了石凳上，好似发冷似的搓了搓手：“一会儿我和爹爹还得晒谷子呢，我在院子里见你在这里我就先出来了，家里的粮食还够用吗？不够的话我一会儿让爹爹给你扛过去一袋”。

　　忙了一年，好不容易才收了这么点的粮食，小豆不忍，说道：“不用，家里的粮食还够。眼看就要入冬了，我想冬天的时候到镇上找点事做，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地方？”

　　花花惊讶：“小豆，你怎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在外面找事做？就算你想找，也不会有人用你的啊！”

　　微微皱眉，手里没钱，这个冬天可怎么过？难道要自己去抢？摇了摇头，否定了这荒唐的想法。

　　“豆儿想要找份事做？”听见声音小豆抬起了头，看向来人说道：“对啊，王叔，我家里今年没有什么收成，三里沟又一到冬天就会大雪封山。我想着到镇上找份工作挨过这个冬天再回来”。

　　“哎呀！俺前天去镇上赶集，正好听见镇上的人议论说最近镇上新搬来一家李姓大户，现在正好在招丫鬟仆人呢，你要是想找事做就去那看看吧”。

　　“真的吗？王叔，那真是太好了，明天我就去镇上看看，谢谢你了王叔！”小豆高兴的向王叔道谢，一下子感觉眼前的路又开阔了些。

　　王叔有些微微不好意思，挠挠头憨憨的笑着：“豆儿这是说的啥话？俺看你这娃挺可怜的，就是随便听一耳朵的事儿，说啥谢不谢的”。

　　大概是第一次听别人向自己道谢，王叔的脸有些发红，憨笑了几声，赶着牛车又走远了。

　　“小豆，你不会真的想去吧？我不是说了吗，我家还有点余粮，够你一个人过冬的了”。花花有些不高兴，不明白小豆为什么突然和自己生分起来，没有了从前两人在一起的亲厚劲儿。

　　放松了身体，小豆支着胳膊把手放到了左边面颊，看着有些不悦的花花：“今年我用你家的粮食过冬，那明年呢？后年呢？也一直用你家的粮食吗？”

　　“明年你自己在村外垦出一片荒地来种庄稼不就好了？”

　　“我不会！”简洁明快的回答弄得花花一怔。“小豆，你是不是真的失忆了？不仅想不起以前的事，怎么把种庄稼的事也给忘了！”

　　眯着眼看向晒谷场，小豆神情惬意：“忘了就是忘了，没有理由”。不想编出受伤失忆这种恶俗的故事。小豆没有解释，况且小豆也认为自己不需要向花花解释。从本质上来说，彼此只能算是比陌生人熟悉一点而已。

　　看着小豆无动于衷的样子，花花皱眉撅嘴：“你……”。

　　“别说这个了，我已经决定了。你明天能陪我去一趟镇上吗？我不认识路”。无视花花大睁的双眼，小豆收回视线，勾起嘴角。

　　“唉，好吧！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倔，明天早上我找你去”坐的久了感觉凉飕飕的，花花受不了的站起身，跺跺脚看着爹爹已经出门了，说了句：“我先去干活了，明早我去找你”说完就向晒谷场跑去。

　　看着花花又蹦蹦跳跳的离开，小豆笑了笑，年轻真好！虽然现在的小豆身体还只有十七八岁，但不是想装老成，实在是人生阅历在那摆着呢。

　　坐着休息了一会儿，小豆也起身向花花的方向走去，自己不会晒谷子，学学总是好的。这样的时代，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双手，慢慢学吧。

　　帮着花花晒了一天的谷子，小豆回到家又做了会儿体能训练，感觉到身体快到极限了，才慢吞吞的回屋躺下。

　　第二天，生物钟准时响起，小豆收拾妥当，绑好胳膊和脚踝处的沙袋，穿了件简便的衣服，做了几个热身运动后慢跑着向村外的荒山上跑去。

　　满头大汗的跑回村子，见花花在自家门口焦急的张望着，小豆急忙加快速度。

　　“你一大早去哪了？我还以为你又出什么事了呢”听着花花的埋怨，小豆抱歉一笑：“对不起，今天训练的时间有点长了，没等很久吧？”

　　“训练？”花花疑惑。

　　“没什么，你先等我一下，我进屋换件衣服就出来”小豆现在全身大汗淋漓，感觉全身别扭。把花花关在门外，小豆独自进了院子。

　　看着把自己拒之门外的小豆，花花有些不高兴，为什么感觉小豆自从几个月前从山上回来之后就变了个人一样？自己从小到大的玩伴突然和自己生疏起来，花花有些伤心。

　　收拾好自己的一身狼狈，小豆从院子里出来，见花花一脸悲伤，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了？”

　　以前的小豆从不会和自己这么客气的说话的，真不知道小豆到底是怎么了。“没事儿，咱们走吧，我都已经和爹爹说完了，他向王叔借了牛车，送咱们到镇里”。

　　坐着颠簸的牛车，小豆感觉自己现在正开着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走，唯一不同的是越野车不论怎么颠簸都不会像现在这样，颠的身体快要散架了般。

　　“你读过书吗？”没办法，只好转移注意力了。

　　花花有些意外的看着小豆：“村里哪有读过书的？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闲钱来读书”
　　。
　　“我看村里像你这么大的小姑娘都已经嫁人了，你怎么还没有婆家？”

　　花花的脸立刻通红，微低着头呐呐的说道：“我……我已经定过亲了。宝哥前年出去找活干了，说……说让我等着他”。

　　看着花花有些甜蜜又有些羞涩的脸，想着她和她口中的宝哥感情一定很好吧！

　　一路闲聊，身下的路也趋于平坦，不再那么颠簸了。前方的城镇已经隐约可见了，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身体，小豆缓缓吐出一口气。

　　到了镇上，小豆让花花的爹爹在原地等着二人，问了李家的确切位置，牵着花花的手向李家的方向前进。

　　还没到李家的门口，街上的人明显的比别处的人多了起来。凝神细听，小豆开始收集情报。

　　“听说李家原来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次回到咱们镇上是李老爷回来养老来了，京城里呆过的，下人们的月钱一定不会低吧？”

　　“你从哪里听来的？我可听说这李府是江湖上有名的世家，因为躲避仇家追杀才来咱们这偏僻的地方避难的”。

　　“都不是，据说好像是李家在别的地方做生意赔了，迫不得已才会来到咱们这个小镇上的”。

　　……………………

　　洋洋洒洒，不一而足。

　　看向不远处几个年轻的女子聚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小豆拉着花花靠向她们。

　　“哇！听说李府的二公子长的很是俊俏，要是能进到李府有幸被李二公子看中，不就飞上枝头了吗？当不了正室做个小妾也好啊！”

　　“你就不要做梦了，还正室呢，就你这身段样貌，给李二公子当个通房丫头都嫌难看”。

　　“就你好？大饼脸，短粗腿，李二公子看不上我能看上你？”

　　“哼！说我，你也好不到哪去，脸又尖又细，屁股不挺不翘，瘦的跟个麻杆一样！”

　　听着二人越来越尖利的骂声，身边的人连忙打岔：“我听说李府还有个大公子，不过总是病歪歪的”。

　　“是啊，是啊，那个李大公子长的也没有二公子好看，但李家大少奶奶却是顶漂亮的。那天李家搬来的时候我隐约看到大少奶奶的样貌，真是倾国倾城”！

　　“真的吗？还真的想见识一下呢，不过以李家大少奶奶的样貌怎么会嫁给李家大少爷这样无貌又多病的人呢”？

　　“谁知道呢，深宅大院的，哪家的水不深。别说了，别说了，李家出来人了”。

　　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出来几个下人打扮的人，看着围在府门口的众人轻咳一声，神情倨傲的开口：“想必众位聚在此处都是听了镇上的传言，不错，我们李府却是现在需要仆人丫鬟。等一会儿众位依次排好队，都从侧门入府，下人会为众人领路，由我们管家一一筛选，合格者留下。现在请众位排队站好”。

　　听着李府的人说完话，人群中散发出一阵嗡嗡声，立刻按着顺序排号队伍，从侧门缓缓进入李府。

　　小豆和花花随着人流入府，在场的人大多都是穷苦出身，哪见过这么富丽堂皇的建筑，各个都看傻了眼，也有的人都忘记了行走，被身后的人狠狠一推才踉踉跄跄的跟上前面的人群。

　　花花也目瞪口呆的看着李府里的亭台水榭，小桥阁楼，木然的被小豆拉扯着。

　　小豆似无知无觉般跟着众人，眼前的一切对自己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离自己认知的‘富丽堂皇’还差的很远。阁楼老旧，布局散乱，脚下铺着的鹅卵石路也硌的自己双脚成疼。

　　来到一处偏僻的院子停下，众人分散开来站好，一个个凝神屏息，看着站在前面的老者。

　　观察着面对着众人的老者，小豆眯起眼睛估量。看来传言说李家是武林世家还是有点靠谱的。

　　站在上位的老者虽然年近花甲，但背脊却挺的笔直，面色红润，手掌关节有力，呼吸绵远悠长，没有一丝滞涩。看来一定是个练家子了。

　　小小的一个管家就有这样的架势，看来这个李府的水不仅只是深啊！

　　“各位，待会儿你们依次进到我身后的这个屋子，在屋里我们回问你们几个问题，如果合格者，就会给众位发一个号牌，请各位务必拿好，这是进我李府的唯一凭证”。

　　威严的声音回荡的众人耳边，老者说完话，扫视了众人一眼，转过身向身后的房间走去。

　　人群前又出现一个李府下人，看着众人微微的骚动大喊一声：“安静！现在以你开始，一个一个的进屋。没有排到的，安静的在后面等着”随手指了一人，示意那人进屋。

　　小豆和花花排在众人末尾，依这样的速度，要排到二人还得很长一段时间。看着从进了李府就一副魂游物外的花花，小豆有些疑惑，拉了拉花花的手，说道：“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副傻呆呆的样子？”

　　“小豆，我以为这世上的地方都和我们三里沟一样，有荒山，有野岭，就是没有能让人吃饱的庄稼。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世上还有这么漂亮的地方，就跟仙境一样！”花花被小豆拉回神志，激动的抒发自己的感想。

　　生不出嘲笑她的心思，小豆只感觉一阵悲哀。像花花这样的人，哪有机会看到三里沟以外的世界？稍微美好一点的东西都能得到这么大的满足。换另一个角度考虑这样也未尝不可，保持着赤子之心，对周遭的一切都抱有着极大的热情，这样的生命，未尝不能灿烂！

　　“小豆，我也想要留下来，你说好不好？”晃着小豆的手臂，花花有点祈求的看着她。

　　拧眉：“你怎么会冒出这种想法？这种地方不适合你，你还是老实的在家等你的宝哥吧”花花这样单纯的性格，真的不适合在这种深宅大院里生活，不是被同化就是被毁灭，哪个结果都不是小豆希望得见的。

　　听小豆提起宝哥，花花面上一红，但仍倔强的说道：“你一个人来这里我不放心，我们一起也好有个照应，这样不是很好吗？宝哥……宝哥就在离这里不远的赤炎镇上，我来到镇上，和……和宝哥也离得近些”。

　　叹息一声，小豆此时有些感动。来到这里，刻意与人保持距离，不是防备心太重，而是一种习惯，孤独的习惯。

　　看着花花不染丝毫杂质，纯净透亮的眸子，小豆心中那道坚实的围墙微微裂开缝隙，自己干涸已久的心缓缓注入了生命的活力，真诚的感动。

　　宠溺的揉着花花的头顶：“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如果你真的留下来，我只有一句忠告：好好保护自己”。

　　同时小豆也暗下着决心，无论怎样，也要守护好花花心田上的净土。人对于自己没有的东西都有一种奇怪的保护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