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此心安处是吾家 ...


  •   随着众人回到女孩所说的三里沟,村长到了村口就离开了,柳婶来到小豆面前,说道:“豆儿啊!你柳叔就是这个脾气,你担待点。回头我把邻村的大夫给你请来。你先回家吧,明天我们再去看你,柳婶先走了啊”说完话拍了拍小豆的手向着柳叔离开的方向追去。

      向村里走着,人群也渐渐散去,都回家了。临走之前都到小豆面前嘱咐一番,要她注意身体。小豆微笑着和众人道别,想着这里的人还真是淳朴。

      “你要把我领到哪里去?”身边已经没人了,只剩下这个叫花花的女孩。

      “回家啊!就快到了”女孩拉着小豆,怕她因为天黑看不清路而摔倒。现在小豆却是需要人扶着,眼前漆黑一片,脚下的路坑坑洼洼,要有不慎就会摔倒。

      来到一处茅草屋前,花花推开了破旧的院门,扶着小豆来到院子中的矮凳上坐下,开口说道:“你等一下,我到屋里点下灯。”花花进了屋子不大一会儿,屋内就亮起了烛火。

      看着眼前的一切,小豆握紧了自己的双手,看来自己的猜想成真了。这里的一切无不在昭示着这里已经的是自己所熟悉的环境了!

      坐了一会儿,花花从屋内出来来到小豆面前:“我扶你进去吧,屋里没有烧炕,有点凉,一会儿我给你添点柴火”。

      随着女孩进了屋子,小豆坐在屋子里唯一一张凳子上打量着这个房间。这里应该是外间,凳子的前面是一个土炕,炕上放着几床单薄的棉被,还有一口古旧的木箱。离门不远的地方开了一道门,连接着里屋,用一个蓝色的布帘阻隔着。

      挣扎着站起身掀开布帘进了里屋,这里应该是间女孩子的房间,靠着炕边放着一个残破的桌子,上面放着一面模糊的铜镜,还有一把桃木梳子。

      窗台边的供桌上供着两个牌位,小豆走近一看上面写着‘父林二之灵位、母林王氏之灵位’灵牌前放着几盘粗糙的面饼和一个香炉。

      微扫了一眼小豆就转移了眼光,恕自己实在生不出敬畏的心情,不说自己从来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见惯了生死的小豆更不会因为一个牌位而心生波动。

      看了一下一目了然的房间,小豆的注意力被桌子上的镜子吸引。他们一直说自己是那个‘豆儿’看看这个豆儿到底长什么样子。

      拿起铜镜,来到烛火下小豆仔细的看着。虽然镜面不甚清晰,可小豆一眼就认出了镜子里的人,不还是自己吗?弯弯的眉毛,大眼睛,鼻子挺直,嘴不大不小,还和原来一样普通嘛!整张脸上除了眼睛还算出彩外没有一处不普通。小豆放下心来,自己真怕顶着别人的面皮过活。

      看着镜子中有些稚嫩的容颜,小豆有瞬间的恍惚,好像又回到了自己十七八岁时的时光。那时自己还未出道,师傅总是没事就叫自己去偷某某展会上的钻石珠宝,偷完后没几天再给人家送回去。

      搞的失主莫名其妙,警察暴跳如雷。小豆问师傅为什么要偷走再给送回去,师傅说:“我们是在给国家效力,我们可以胡闹,但不能动摇了国家的根基,虽然我们干的都是一些阴暗的勾当,但我们也不能知法犯法!”

      小豆不明白师父的心思,手上已经是沾满鲜血的人了,为什么还要摆出一副慈悲的样子?后来小豆渐渐明白,对待生命的态度要看自己,即使你身在地狱,摆正了自己的心,就不会堕落下去。杀人,对自己来说只是一种工作,即使是不顾他的意愿强行收割他的生命。

      世事的浮华悲凉,只有在自己深深体会过之后才能懂得。

      恍惚间,花花走了进来,见小豆拿着镜子愣愣的样子说道:“你怎么了?”小豆摇了摇头,放下了翻覆的思绪:“没什么,你能给我做些吃的吗?我有些饿了,还有这里有烈酒之类的吗?”

      花花惊异:“你要酒干什么?饭我已经热好了,就在锅里,一会儿就能吃了。”“谢谢,能再给我拿些酒来吗?我要消毒,还有几块这么长的木板”。

      看着小豆比划木板长度的样子,花花皱了皱眉,嘟囔几句转身出去了。小豆来到炕边,脱下粘着泥土和点点鲜血的衣服,看着自己贴身的里衣小豆直皱眉,还真不习惯穿这样捂的严严实实的衣服。

      脱下里衣,身上只剩下一件淡青色的肚兜,上面绣着牡丹花。头一次穿这样的内衣小豆一阵惊奇,真想脱下来好好看个究竟,但一想身上再无其他蔽体的衣物想想还是算了,专心处理起胳膊上的伤口。

      骨折的右臂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小豆用左手处理了一下有些擦伤的右臂,擦掉了粘在上面的泥土。

      看来这个豆儿是从高出跌下来的,后脑先落地,身体在下坠的过程中于山体摩擦导致全身多处擦伤,最后又摔断了胳膊。

      这点小伤就能弄死人?是该说这人的体质不好呢,还是该说自己够幸运?想到这小豆醒神,我现在在这里,那原来的我呢?

      想了半天想不出结果,小豆索性安静的等着花花拿烈酒和木板来。等了半天,花花一身寒气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小豆只穿了间肚兜立刻红了脸,喊道:“你作死啊,虽然你自己在家也不能什么都不穿啊?怎么这么不知羞!”

      看着花花羞窘的样子小豆好笑,脱的是自己,自己还没不好意思她倒大惊小怪上了。看着她手里拿着一小坛酒笑着说道:“我一会儿要处理伤口,穿着衣服怎么弄?你能替我打点热水来吗?”自己行动不便,只能依靠别人了。

      花花跺了一下脚手捂着脸跑了出去,小豆看的好笑,暗道这个叫花花的女孩还真是可爱。

      不一会儿花花端了一盆热水回来。小豆浸湿了毛巾,轻轻擦拭着伤口边缘。待擦的干净了,倒了一碗酒,同样用毛巾浸湿,按在了红肿的伤口上。

      花花看着小豆熟练的处理着伤口,惊异的说道:“哇!你怎么这么厉害!我要是受了这么重的伤非疼死不可,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豆向花花笑了笑,这点小伤对自己来说真的不算什么,想当年因为训练,骨头露了出来自己都面不改色,别说只蹭破了一点皮了。

      消完毒,小豆拿出干净的布缠好伤口,试着动了动右臂,还好,伤的不算严重,幸好不是开放性骨折。示意花花拿起木板夹在手臂两侧,小豆拿起身边的布条一圈一圈的固定好,随后用布条悬吊在胸口。

      处理完伤势,小豆吐出一口气,看着还有些呆呆的花花,笑了笑拿起衣服披在身上说道:“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被吓到了吧?” “小豆,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听着花花的惊呼声,小豆摇了摇头,说道:“我饿了,能给我拿些吃的吗?”

      花花哦了一声又跑了出去,转眼间端来一个餐盘。上面放着几个粗糙的面饼和一盘过水野菜。看着这样的食物小豆皱起了眉,这样自己怎么吃啊?没想到这个豆儿日子过的这么惨。

      见小豆皱眉,花花疑惑的说道:“怎么了?你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啊!”缓缓拿起一个面饼,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真是难以下咽,但小豆依然慢慢的吃着,食物只是为了果腹,在沙漠中自己连生的沙鼠都吃过,这又有什么! 填饱了肚子,看着坐在炕边的花花小豆说道:“你不回家吗?这里我来就好,天晚了,你回去睡觉吧。”

      仰躺在炕上,花花伸勒个懒腰:“不用,我已经和爹爹说好了,今晚我留下陪你,你受伤了,可定有许多不方便的地方,我留下照应一下”。

      小豆没再说什么,简单收拾了一下弄乱的房间,脱下鞋子爬上了土炕。花花已经铺好了被子,正在脱着身上的衣服,挨着花花躺好,一时之间小豆没有丝毫睡意。看着漆黑的屋顶小豆开口:“你能给我讲讲这个国家的历史吗?”

      “啊?这个国家的历史?我哪里知道,我只知道现在的皇帝是个色老头,年年都要徵秀女,镇上凡是有女儿的人家天天都是提心吊胆的!”

      小豆失笑,问一个穷山沟里的人这个世界的政治格局,就相当于问一个乞丐希尔顿酒店的总统套房是什么样子。沉淀了自己的思绪,呼吸慢慢平缓,进入了浅眠。

      第二天小豆准时睁眼,外面的天空微亮,身边的花花还在熟睡,轻轻起身,胡乱套上衣服,走出屋子活动着一夜未动的身体。

      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清晨特有的清新,一丝微笑挂在嘴角。无论如何,能活着总是好的!

      昨晚天黑,没有好好观察这个村子的样子,只顾着一路小心翼翼的前行。初露晨曦,宁静的村子中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袅袅炊烟从各家的烟囱中缓缓飘出,在高空中汇聚一片最后变淡直至消失。

      听到隔壁的妈妈叫自己小孩起床吃饭,听到街前的大叔赶着羊群向山上缓慢行走,噼啪的鞭子声清脆悦耳。羊群纷乱的脚步声仿佛一首即兴的乐章,杂乱豪无章法,细听之下却妙不可言。

      自己的心在慢慢沉静,感受着灵魂难得的静谧,小豆由衷的散发出微笑,微眯着眼,享受着晨光的洗礼。

      早上吃过了饭,小豆让花花帮自己编了两个长长的麻花辫,用布带系紧。花花看着小豆直皱眉,非说这让难看,但小豆就是不许花花把自己头发拆开。本想剪掉,但想想还是算了,等自己伤好了再剪不迟。

      花花呆了一会儿就回家了,说是给她爹做饭,小豆把她送到门口,看着她走的远了才回身关了院门。

      回到屋子,小豆翻开屋子里唯一一个木箱,除了几件破旧的衣服,还有几个铜板,还真是一穷二白!

      收拾好自己弄乱的箱子,小豆拿出几件自己能穿的衣服放在里屋的炕上,又收拾了一下院子。看着天色,本想出门走走的,可一想自己还不认识路,只好放弃这个想法,安静的坐在院子中晒着太阳。什么都不用想,这样的日子有多惬意啊!

      一阵敲门声响起,“豆儿,在家吗?我给你请来大夫了!”听柳婶在门外喊话,小豆起身来到院门口打开了院门,柳婶身边站着一位年逾花甲的老人,背着一个小药箱,神情有些倨傲的看着打开门的小豆。

      “柳婶你来拉,快进来吧!”把柳婶请进了院子,找几个凳子让大夫和柳婶坐好,小豆从厨房拿出两个碗倒了点清水,微微不好意思地说道:“让柳婶见笑了,家里简陋,只能拿这些东西招呼二位了。”

      柳婶有些惊异的看着小豆,不明白以前很腼腆的一个小姑娘什么时候这么落落大方了。看着小豆愣愣的开口:“没事,知道你受伤了,今天早上我特意从邻村把李大夫请来了,你快让李大夫看看吧。”

      小豆笑了笑听话的伸出手放在桌子上,看着大夫说道:“李大夫,麻烦您帮我诊断一下,我昨天从高处摔了下来,脑袋肿起一个大包,手臂也骨折了,身上还有几处擦伤,您帮我看一下我还有哪里伤到了。”其实小豆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但见柳婶十分关心的样子,不忍心拂了她的好意,状似担忧的看着李大夫。

      看着小豆毫不顾忌的伸出手,李大夫想着山野小民,不懂规矩,面上一副高深的样子伸出枯瘦的三个手指按在小豆的手腕处,捻着胡须说道:“惊吓过度,气浮血虚,给你开几帖安神定惊的药就行了”。

      小豆暗笑,自己受没受惊吓自己还能不知道?笑着开口:“谢谢李大夫,哪天我去您那抓药”。

      听小豆不是现在要开药,李大夫皱着眉头,看了小豆一眼,本想再说的严重一点,小豆急忙说道:“昨晚花花已经用土办法给我定了惊,现在我并没有任何难受的感觉,想着自己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李大夫您说是不是?”

      李大夫被噎的一句话说不出来,气哄哄的拿起身边的药箱,看着柳婶说道:“既然她已经没什么大碍了,那老夫就告辞了!”

      柳婶连忙起身想要留下李大夫,小豆见状扯着柳婶的衣服看着李大夫说道:“那小豆就恭送李大夫”。

      “哼!”李大夫甩袖而去。小豆无所谓的耸耸肩,扯着柳婶坐了下来。“你这傻孩子呦!你不知道这李大夫有多难请,你怎么就这样让他走了呀?”

      “柳婶,我真的没什么事了,要是真的买药又是好大一笔银子,我现在哪有钱来买药吃啊!”小豆佯装悲苦,委屈的说道。

      叹息一声:“你爹娘就这么去了,留下你这个孩子可怎么过啊!家里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这是二十个鸡蛋,你留下补补身子。柳婶也就这点东西能送你了”。

      “不行,这我哪能要,柳婶你快拿回去吧!”进门就看见柳婶拎着一个小篮子,原来是要给自己的鸡蛋,小豆心下感动,但依旧推辞着让柳婶拿回去。

      “你这孩子,这是柳婶的一点心意,你不收就是看不上我!”柳婶有些生气的看着小豆。

      讪笑一声,小豆只好收下柳婶的礼物,送了柳婶出门。

      一整天,村里的乡亲们络绎不绝的前来看望小豆,各色礼物堆满了不大的院子,小豆看着村民们朴实善良的脸,想着在这里安家也不错!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