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豆”你玩儿》与你成说

4、初入李府名为仆

　　等了很久，终于轮到小豆了。拍了拍花花的肩膀，小豆随着李府下人进了考试的屋子。

　　屋子里的陈设十分简单，只横放了几张桌子，桌子后面坐了几个看起来比下人稍高级一点的仆人。

　　“何方人士”？见小豆来到屋子里站好，其中一人开口。

　　“寒岭镇几里外的三里沟”。

　　“家中可有高堂兄弟”？

　　“无父无母，孤家寡人”。

　　“年方几何”？

　　“……十七”小豆差一点把‘二十七’脱口而出。

　　见小豆神色沉着的回答着提问者的问题，主考的几人都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得主子遇到什么危险情况，你会不会挺身而出？”

　　“关我什么事，遇到危险自己都解决不了还想指望别人，这种人死了活该”！听着“主人”这个词小豆心里有些不舒服，口气也不免冲了起来。

　　忽闻‘扑哧’一声轻笑，好像是从几人身后传来的。小豆从进到屋子开始，就感觉到这间屋子里还有其他人，但换了身子灵觉也减弱了很多，只能感觉到屋子里有其他人，具体在什么位置却感觉不出来。

　　主考的几人听小豆这么说立刻面沉若水，看着小豆的眼神也越加挑剔。

　　“我们李府签的是死契，也就是说一旦进了李府，终身都是李府的下人，这点你可清楚”？

　　小豆皱眉，可没想过要一辈子在这给人端茶送水，捏腰捶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有这样的规矩。我只是想在寒岭镇找份工作，只做到明年春天。如果你们这里只要终身制的人，我想还是算了吧。打扰了，告辞 ”。小豆说完就转身出了屋子。

　　见花花面上有些不安的等着自己，小豆笑着来到花花身边：“我们走吧，这里只要签死契的人，我看还是算了吧，出去再找找看”。

　　花花被动的被小豆扯着离开，有些留恋的看着李府里的景色，神色微微懊恼：“真可惜，我还以为能呆在这里呢”。

　　看着花花有些难过的表情小豆摇头暗笑，表面的华丽吸引的只是人的眼球，内在的实质才能真正的吸引人的心。

　　还没等小豆走出李府大门，身后有些气喘吁吁的下人就赶了上来，疑惑的停下脚步看着来人：“还有什么事吗？”

　　“两位留步，李管家请两位稍坐一会儿，请随我来”。

　　皱着眉头看着花花，小豆不知道那个管家找自己还有什么事，但见花花有些跃跃欲试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了带路人的脚步。

　　穿廊过桥，两人随着带路人来到了另一个院子，见先前的李府管家正等着自己，小豆上前一步微微弯腰，算是行了一礼，说道：“不知管家还有什么事情找我？”

　　“你先前说的只想在李府做到明年春天，我们商量了一下，可以破例为你改为活契。”

　　看来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命令他们了，想起那时屋子里的那声轻笑，小豆想着那人一定是李府的主子吧。

　　“可以，但我身边的这位也要和我一样，你们答应了我就留下”比气势谁不会？不要一副好像是在施舍别人的嘴脸，你们要的，我未必稀罕！

　　李管家可能有些意外小豆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斟酌了一下，缓缓的点了点头。命身后的下人取了两个号牌，交到了小豆和花花的手里：“你们回去准备一下，三天后来李府上工”。

　　告辞而去，出了李府见花花还是一副愣愣的样子，小豆问道：“你这又是怎么了？”

　　“小豆，你……你还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小豆吗？见到李管家时我吓得话都不会说了，你却一点事都没有，还和他说了那么多的话，你………你都不害怕的吗？”说完花花还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怕什么？可能是习武之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势把花花吓住了吧。可小豆是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惧怕这种东西，大概早就丢光了吧！

　　“别瞎想了，回家好好收拾东西，你爹知道你要来李府的事吗？”见花花好像是临时起意的样子，真怕花花的爹爹不答应。

　　“没事，昨天我就和爹爹说好了，我告诉他今天如果你能被李府选中，我就一道来陪你，爹爹他也同意了”。

　　小豆揉了揉花花的头顶，带着宠溺的说道：“你怎么这么可爱？以后你就当我的妹妹好不好？我来照顾你！”

　　花花有些不高兴，嘟着嘴说道：“你这是咋了？咱们的年纪都差不多大，你现在咋越来越像我姐姐了？”

　　拉起花花的手：“花花，有我在，以后绝对不会让别人伤害你一根汗毛”长这么大，头一次有了种牵绊的感觉，心里挂念着一个人，自己就不会那么孤独了吧？

　　三天一闪即逝，小豆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只拿了几件破旧的衣服，和自己从村里铁匠手里要来的绣花针，手中没有银针，先用绣花针来作为傍身武器。

　　和村里的人道了别，小豆和花花坐上了牛车，又赶向了寒岭镇。

　　“你和豆儿在李府里要好好的，做这种大户人家的仆人要学着低眉顺眼，别像在家似的咋咋呼呼的。”花花爹有些担心的看着牛车上看似很高兴的两个人。

　　“爹爹，你就别担心我们了，我和小豆明年春天就回来帮你种地了”花花兴奋的随着牛车的颠簸动摇西晃，好不快活。

　　小豆也面带微笑：“没事的，刘叔，我会照顾好花花的，您不用担心，我们这一个冬天不会回来，你可要把握住机会，早点把你们家隔壁的桂婶娶回家里，我可等着改口叫刘婶呢”。

　　花花的娘早几年就死了，这么多年只有花花和她爹爹相依为命，但几个月的相处，让小豆看出了花花爹和他们家隔壁的桂婶之间的暧昧。

　　桂婶是个寡妇，丈夫死了十多年了，也没有孩子，这么多年一直孤身一人。邻里之间的接触，让两人互生好感，但碍于礼教，双方都没有更进一步的打算，看得小豆在一边都心焦不已。

　　刘叔的面色有些发红，憨笑一声，尴尬的专心赶起了车。

　　把小豆和花花送到了李府门口，刘叔嘱咐了几句又赶着牛车离开了。看着花花有些发红的眼眶，小豆握紧了花花的手，向门口的仆人出示了号牌，随后被领进了李府。

　　被带到一处看似是下人们住的地方，小豆和花花被安排在一边等着。花花有些紧张，紧捏着自己的衣角，神情有些不安。

　　“放松点，没事，跟着我就好”安抚的拍拍花花的手，小豆轻声安慰着。

　　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身材粗壮的妇人，声如洪钟：“你们两个都会些什么？”

　　“我……我会做饭，会……做家务，还……还会种地”。花花有些结巴的回答着妇人的问话。

　　随后妇人看向了小豆：“你呢？”

　　我会什么，我会的你一样不会！想了想小豆也装出十分紧张的样子：“我，我不会做饭，也不会洗衣服，……会……会……会”会了半天小豆也没想到自己会干什么，不免有些沮丧。

　　“废物一个！真不知道李管家怎么会让你进来李府的。你，你去二夫人手底下做事。一会儿让人领着找二夫人的大丫鬟秋雨”。

　　又看了看小豆：“什么都不会还想做下人，你去伺候大少爷吧！废物伺候废物！”

　　无所谓的看了一眼张牙舞爪的粗壮妇人，小豆安静的低下了头。看来这李府的大公子很不受宠啊，就连一个下人都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侮辱他。

　　妇人离开了，说一会儿会来人带着小豆和花花去各自分配好的地方。看着花花有些无措的样子，小豆叹息一声：“你不要怕，到了二夫人那里好好干活。不要随便耍性子，你爹爹说的对，当下人就要学会低眉顺眼。我们在这呆到明年春天就回家，你可要好好干争取多为自己准备点嫁妆”。

　　花花有些脸红，不再那么紧张了，微微笑着说道：“小豆你也是，不要惹主子们生气。我们到时候一起回家”。

　　拍了拍花花的头，小豆发现自己越来越把她当作小孩子来疼爱了。

　　来了两个下人，看着花花和小豆说道：“谁被分配给了二夫人，跟着我走吧，去秋雨姐姐那里报道”。

　　花花弱弱的应了一声，看了小豆一眼随着那人离开了。

　　“你是伺候大少爷的？跟着我走吧。”神情有些轻蔑的看着小豆，那人轻嗤一声转身带路。

　　跟在那人身后，小豆暗中观察着李府的地形，熟记于心。虽然现在自己是这座府里的下人，小豆可没有一点作为下人的自觉，只是把这里当作一个过渡的地方。

　　一成不变的环境会让人变得懒惰，虽然小豆很喜欢三里沟宁静的氛围，但不会永远沉溺在其中，人生的渡口有很多，每个地方都是暂时的栖身之所，直至死亡。

　　现在此时的李府就是自己暂时的渡口，摸清所在的环境，才好最大限度的保证自己的安全。

　　被带到了李府最里面的角落，一座拱门出现在眼前，把李府隔绝开来，朱红色的木门衬着这灰暗的环境更显萧瑟。从这里能看到院子里的一角小楼，小楼有些破败，别的地方都人来人往，只有这里死气沉沉，晦涩阴暗。

　　从院子里传来几声微弱的轻咳，带路的下人厌恶似的皱了皱眉，看着小豆面色阴暗的说道：“到了，进去吧，里面缺了什么少了什么就去找李管家要。大少爷身子不好，记得提醒他按时吃药”。

　　咒骂了几声，那人离开了，临走还嘀咕着：“病痨鬼一个，早死了干净！”

　　还没有见到李大少爷的庐山真面目，小豆就已经开始同情他了。住的地方差，看样子身边的下人也没有几个，自己还是个多病的身子，唉，日子不好过啊！

　　推开门走了进去，院子很大，但空旷无声，院子里落满落叶，偶尔的几声轻咳更显苍凉。

　　院子中飘散着沉重的病气，常年不散的药味在空气中漂浮。每间屋子的门都紧紧关着，寂静无声，只有最中间的一间屋子里有些偶尔的低语。

　　调整了下表情，尽量显得有些谨小慎微，轻轻敲了下门。半饷，“请进”低沉的声音响起。推门而入，屋子里更显昏暗，适应了一下光线，小豆搜寻到一个人影侧卧在屏风后的软塌上。

　　“大少爷好，我是新进李府的下人，我叫小豆”。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小豆只好按照自己的意愿说了。

　　“咳咳……不用多礼。你也看到了，我这里没有几个下人，咳咳……不用那么拘束。听风，带她下去安顿一下”断断续续的说完话，这个李大少爷又是一阵咳嗽。

　　李大少爷的话音刚落，一个鬼魅似地人影出现在小豆身边，小豆有些微微诧异。离自己这么近竟然没有感觉到此人的气息，看来这幅身子的敏锐度很不理想！

　　这个李府看来秘密很多啊，有意思了！安逸久了，是该找点事做了。若有所思的看着前面听风的背影，小豆又感觉到了挑战的刺激。

　　随着听风来到角落里的房间，回头看了小豆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少爷一般没什么事情，除了必要的送药送膳之外不要四处乱走。尤其是这个院子的小楼，更是不能踏进。厨房就在院子的后面，要熬药就去那里，膳食是府里定时给送来的，你到时辰了就去门口去拿就好”。

　　见听风终于说完了，小豆差点没憋住笑，连忙暗中掐了自己一下：“谢谢你啊，那我就先进去了”说完急忙开门进了屋子。

　　明明小屁孩一个，还要摆出一副死人脸来教训人，真是超级搞笑！

　　进李府做下人，还挺有趣的。以前从没有伺候过人，这回就当是体验生活了吧。

　　向李管家要了两身下人穿的衣服，小豆把自己身上的破衣烂衫换了下来随手一丢，扔进了垃圾桶。现在身上的衣服料子虽然不算太好，但也好过自己丢掉的衣服了。

　　换好了衣服小豆出了房门，在院子里四处乱瞧。这个院子还真有点死气沉沉的，大白天的也没有一个人。

　　那个听风说不让自己靠近小楼，但没有说别的地方不让自己靠近吧？小豆把整个院子都逛了一遍，虽然院子有些破败，但该有的一样不缺，厨房、客厅、卧室样样俱全，看来这个落魄少爷的日子也还不错！

　　穿过庭院，后面就是李府的外墙。后院栽了几棵梅花树，还没到梅花开放的季节，光秃秃的树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呼！深吸一口气，看着这完全陌生的新环境，小豆暗想着以后的日子该在么过,最讨厌别人对自己指手画脚，这个地方人少，地方也偏，应该能专心做自己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