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彼柏舟（雷书不需要名字）》司马寥落

4、宴会 （下）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张灯结彩，经过精心布置的一切更是凸显了皇家的气派。从黄花梨桌子，红木椅子，到盛装食物的精美器皿，无一不是经过细心挑选出来的上乘之品。这些真实地呈现在我面前，看得我心驰神往地。

　　等到所有人几乎都来了的时候，又来了几个人，坐在我的对面。我看见坐在最前面的高阁老看了他们一眼，和旁边的人神色有点严肃地说了几句。这几个人应该官衔不低。眼睛扫了扫这几个人，最终焦点固定在我正对面的那位大人，他穿了一身墨绿色大袍嵌玄文云袖，手执一把纸扇，头上的头发以羊脂玉簪干净束起，气度不凡，黄金比例的颀长身材，长得棱角分明的脸上，挺直的鼻梁，薄唇抿着，一双整齐的剑眉下的目光深邃，貌似潘安大概也就是形容这样的吧。他发现我在看他，于是也望了过来，灯光像是丝绸一般滑过他的脸庞，我来不及避开视线，怔怔地看着闪闪发光的他。

　　待宾客都入席上座之后，皇上皇后以及今天的新郎官太子殿下，伴随在礼仪太监的一句：“皇上，皇后，太子驾到！！！”我随着群臣起立，恭迎圣驾。皇上和皇后均身穿奢华龙凤吉服，而一旁的太子头上戴着束发嵌宝金冠，穿着一身大红长袍，腰间系着宝石玉带，外裹一件轻薄纱衣，一双黑底刺绣紫靴，太子原本就长得好生俊俏，眉宇之间略带了一股君王的霸气，这身打扮显得他更加器宇轩昂。

　　看着皇上走上金銮宝座坐下后，群臣叩首齐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道：“众卿家平身，今日是太子的大婚，是个大喜日子，不比平常朝会，众爱卿可不必太过拘束，畅快痛饮罢。”说完，跟着的是皇上的一串咳嗽。众人面有异色，仍道：“皇恩浩荡！”然后就礼毕回座了。

　　然后就有一群宫娥粉黛伴着音乐走来，轻盈的舞蹈和颜色艳丽的服装，都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金銮宝座上的皇上还是皱着眉头咳个不听，乐声太大没人听见。我趁这个空档，把名册打开，尽可能不被发现地看了起来。果然不出我所料，刚才的高阁老，是内阁首揆，后面的跟着的是唐，文，张，林，几个内阁阁员。而李公公则是司礼监的首领太监，再往下看在六部尚书前面还有个都察院，看到左都御史乾熙偐的时候，我抬头数了数正是我对面的那位，他正低头抿了一口茶。

　　正当我继续往下看的时候，突然有个宫女走进我浑然不知，她低声说：“王爷，太子在御花园等您。”我突然被她那么一吓差点整本名册扔了出去，还好名册不大，我把它放到袖子里，假装镇定地应了一声，站起来随她而去。

　　路上趁小宫女不注意，我就把名册随手扔在一个花几上，心里想着太子为什么突然要找我，顿时颇为紧张。曲曲折折地走了一段，宫女却停下来说：“太子就在前面，奴婢不方便再前去。”我抬起头，看见花丛里的那个穿着华贵红袍的太子，回答说：“你先下去吧。”

　　还未待我走进，太子自己就迫不及待地走了出来，对我喊了一句“玄锡。”我知道那是薛翘禹的字，只是这么被太子亲切地叫了有点让我背脊发凉，之前调查了所有关于薛翘禹的人脉网，唯独不知道他还认识太子。

　　“太子。”我朝他行了个礼，却见他眉头紧蹙，道：“这里没有别人，你还是叫我澄裕吧。”我听他那么一说，心想完了，看来还真的很熟啊两位，但愿一会别说错话，我顺从地喊了他一句：“澄裕。”他才愁颜舒展，从我微微一笑。

　　他对我说：“这里不会有人来的，典礼还有一阵子才会结束，不用担心。”我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在成家立业之前还要先和朋友搞个单身派对什么的吗，这样的话人是不是少了点。我看他这个太子当了挺稳当的，应该不会是什么地下党之类的事情。

　　“玄锡……我希望你可以明白。”他一边说一边牵起我的手，目光温柔地宛如头顶的月光。这是什么意思？朋友用得着这么牵手并含情脉脉地注视？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他们两个有问题。

　　“我的心你可知道？”他说。心？越来越接近我的猜想。可是太子语气中透露的暧昧，我还是免不了慌张起来，想着要怎么样才可以脱身又不得罪他。

　　“太子殿下的心……臣都明白。”我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却在要松手之际，他握住我的手腕把我用力往他的方向拉，这次面对面的距离基本上只有五厘米。他皱着眉头压低着嗓子，语气里尽是愤怒说：“你又想跑！你到底要躲着我躲到什么时候啊！？我是要娶薛蓉了，难道你以为我就会放开你？到时候都是我的天下，我要你你还能不许吗？你至少看看清楚吧？！”

　　这番话透露三点消息。第一，皇上身子很差，太子登基不远。第二，太子不喜欢太子妃。第三，他和薛翘禹有一腿。难道说之前薛翘禹糟践自己就是因为太子和自己姐姐结婚的事情生气吗？

　　他却不等我的反应，一吻落到我的唇上，非常霸道地撬开我的贝齿，一点都不温柔地索取了我几乎所有的空气。我张大眼睛，发觉双手的手腕都被他抓着，我知道我该用力推开他，只怪薛翘禹平时不锻炼手无缚鸡之力，太子的手上有一些茧子肯定是个长期练武的练家子，两人力气悬殊，这样一来我完全动弹不得，只能由着他来了。

　　忽然感觉左肩一凉，原来是他在轻咬我嘴唇的同时，扯开了我的衣裳，在我心中暗暗骂他祖宗十八代的时候，他略带凉意的手探入了我的后背另一只手抱住我的腰。他的手不断地往下探去，糟糕，难道他想在这里……！！！我一个激灵在被吻得窒息的同时找回一丝理智，用了我所有的力气一把把他推开，并说：“太子请你自重！你这是做什么！”

　　我们两个人都有点气喘吁吁地四目相投，我对他刚才的行为还是难以置信，直到一股刺激味蕾的血腥味涌到嘴巴里，用手一擦发现我的嘴唇被他咬破了。我一会还怎么去见人啊！？我气急败坏地瞪了他一眼，侧过身对着他整理我的衣服。

　　“看来你还是……。”他欲言又止，眼神看得让人突感悲凉。

　　他看了看我，眼睛里的是伤感还是愤怒叫人无法分辨。太子没有再说什么就独自离开了，我回过头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前殿不一会开始放起了烟花，绚丽夺目的烟火照亮了整个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