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彼柏舟（雷书不需要名字）》司马寥落

5、第四章 “殿下，这

　　太子府内。

　　“殿下，这是臣妾让厨子今天做的糕点，快尝尝看吧。”太子妃面带微笑地说道，一面倒着茶看着婢女和太监们帮着太子整理穿戴。

　　“不了，我赶着进宫见父皇。”太子回答道，语气平和地不带一点的感情。

　　太子妃垂下眼帘，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也不知道父皇这么着急找我进宫所为何事，怠慢不得……”他顿了顿，觉得自己好像回答地太直接，伤害了太子妃的感情，缓了缓，扭过头看着太子妃说道：“糕点你自己先吃吧，早上起那么早，待会……好好歇息。以后伺候我膳食的事就不要亲自去做了，留给下人去做就好。”说完就带着几个随从前往皇宫。

　　薛蓉赶到大门前，看见那顶宝蓝色的轿子渐渐地远去，心里面很不是滋味。她这个太子妃当得已经很够本分得了，每天早睡早起入宫给皇太后请安，然后马不停蹄地回来安排府里的大小事情，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太子的起居饮食照顾地周到与否。但是一个月来的努力，太子却像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这个让她沉醉的男子，每天对她说的话都像刀子一样深深浅浅的划过她的心脏，即使那些话语平淡无常，但这却是最伤人的。

　　她想要打动他，想要用她的真诚打动他，可惜他不领情。她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他心里面到底装着谁？虽然近在咫尺却是远在天边，若是自己同床共枕的夫君日日夜夜想着的是别人，这一腔的哀怨是难以向人诉说，何况又是嫁入了深似海的皇宫。这个男人以后是要成为皇帝的，他还会有三千后宫佳丽等着他，而她，爱他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只想成为他唯一的皇后。

　　她告诉自己要忍耐。忍耐这暂时难过。

　　内阁。

　　“阁老，这几张票拟若是不能够道清银子究竟是作为何用，我们户部很难批红。”户部尚书兼内阁阁员唐文央说道，双手毕恭毕敬地给内阁首揆高秦崧递上手中的折子。

　　“什么票拟不能够批红了，这个在写的时候大伙都在场吗？！”还未等高阁老看完票拟的内容，一旁的另外一位阁员林自远略带怒色驳斥道。

　　“林阁老，这些票拟的官方原因我们都知道，可真正银子到底用到哪里去了，我们心里也不清楚啊。户部有户部的难处……若是不明不白就批了红那以后的事情皇上追究起来，也得给个说法吧？”内阁当中性格温和的张漩和颜悦色的说道，但却让林自远更加地火冒三丈，“张漩你少在这里当老好人，你们兵部的船只和军队费用用了多少你们心里有数！”

　　这内阁原来有七个人个人，分成了两派，张漩，唐文央还有傅文追随太子，自称清流。当中的傅文前些日子因为文字狱，在宫中被活活打死了。而林自远则是跟着高秦崧，被人暗地里和其他的一些依附高秦崧的人被清流称为高党。每次的内阁会议，基本上林自远都忍不住想要把对面两个人炮轰一边，虽然每次都被高秦崧说他沉不住气。

　　“诶诶诶，怎么你们都没等我看完就吵起来了。”高秦崧合上折子，叹了一口气。其他几位暂时停下了口舌之战，屋内一阵死寂，只剩下呼吸的声音。

　　高秦崧缓缓地说道：“文央啊，这些没有弄清的费用，自远会帮你的忙的。哎，我说你们共事了这么些年，也该有点默契了，别一张嘴就是吵架的，你们不累，我听着都累。”高秦崧看见林自远正要张口说话，知道他是想要继续说这几张票拟的事情，他冲他摇了摇头，让他别说话。然后继续道：“票拟批红谨慎是对的，正值打仗期间，军队费用怎么去缩减？远方的战士吃穿花费是很大的……现在每年国库都可以收到三百万两的白银，虽然是有点紧张，但是也不至于亏空，该花的只要是为了国家利益和皇室的利益，我们都应该想尽办法合理的使用。”

　　“阁老教导的是。”众人一致地回答道。

　　“近年来俺答犯境，战火在墨梁就没有断过。现在他们把墨梁的一半都打下来了，前方虽然说有张模函，陆迁这些将领在顶着，从现在的战况看来是处于下风。你们大伙想想法子吧。”高秦崧说完闭上眼睛等着他们的答案，一只手轻轻地敲打着椅子。

　　“要是薛峰将军在就好了。只可惜……”张漩说到一半就被林自远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可惜什么？！我们大宣江山版图辽阔人才济济，少了一个他难道我们的墨梁就会拱手送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漩说道，却又再一次被打断了。这一次不是林自远，而是从远处赶来的司礼监首领太监李海廉。

　　“不知诸位大人听说了没有，皇上决定让太子前往墨梁。不知皇上是何用意？”李海廉前脚跨进门槛，就迫不及待地说道，作为司礼监的头十几二十年，他头一次如此神色紧张。

　　“这……”内阁各人听闻皇上要让太子出征的事情，全都站了起来，神色各异，唯独高秦崧一人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慢慢地说道：“万岁爷自当有他的道理，何苦妄自揣测圣意，照办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