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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宴会 (上) 宴会在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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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在晚上举行,选了一套较为至地上好而颜色轻柔的水蓝色袍子穿上,便抓紧时间上路了,皇宫离薛王府还是有好一段距离,自身非高官也非亲王,只不过郡王而已,作为太子妃的家人参加婚宴,实在是谁不敢怠慢。不过话又说回来,当我看见我那顶颇为奢华的蓝呢子大轿,和从外头看起来更加硕大的王府,门口‘薛王府’的牌匾更是金灿灿地不得了。不过想来也是,根据之前所恶补的资料看来,薛禹清一家在朝中地位不算低。
天黑将至,天边晚云开始渐收,夕阳的余晖看去像是把整个汴京镶起了一圈金边,人们似乎没有归去的意思,大街上更加热闹。我掀开窗帘往外瞧去,街道两旁叫卖声不断,都卖着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纸扇纸伞,胭脂水粉,还有有很多小孩围着的冰糖葫芦。酒楼食肆,到了晚上却越发的人满为患,谈笑声更是一直传到街上。途中路过一家妓院,门口的姑娘们穿的花花绿绿的衣裳,用娇嗔地腔调地招揽着客人。目及之处,皆是说不尽的欢闹,灯红酒绿。也许是我之前把这个没有科技的时代脑补得太无聊。王府一天到晚都过于清净,没有出门来瞧瞧,哪会知道没有手机电脑的世界,会是这个样子。不过,妓院都能在汴京之地大摇大摆地开着,民风实在是挺大胆的。
轿子进入了皇宫,又走了一会儿,忽闻轿外有人说话,我掀开帘子一看,举办晚宴的乾坤殿到了。三四个穿着整齐官府的大人,看是认出我的轿子站在一旁待我下轿。御含殿的大门还是紧闭着,看来准备工作还要有一阵子。两旁皆是打着灯笼的太监宫女,御含殿两边的长廊也挂满了红色喜庆的灯笼。四周皆是红墙金瓦的高大宫殿建筑,曾几何时我觉得自己这般渺小。
未等我感叹完毕,刚下轿子,身边就站了了一批人,记得宴会破例要求大家穿便服,除了黄色和红色以外大可不必拘束,我一眼望去绿的蓝的紫的,分不清楚到底都是些什么官人贵胄。众人看见我嘴中便说着:“薛王爷,可喜可贺啊!”“薛王爷,我等在此恭候多时了。”我一一点头回礼,却想不出什么话来,就只回答:“有心了各位,同喜同喜。”然后装模作样地拱手作揖。
因为姐姐成为太子妃的缘故,也有人打着温情牌来说起我的健康状况来抱大腿,一个穿着紫色衣裳道:“王爷,几个月不见清减了。听说王爷身体抱恙,今日一见精神奕奕地,我等也没什么好担心了。”众人点头称是,我只得笑笑不作回答。也许他们认为薛禹清病成这样活下来是有点奇迹了,但是他们也不知道他的灵魂早已过了奈何桥。现在旧瓶装新酒,旁人一时之间也没有发现,我稍微有点安下心来。据我了解,薛禹清除去他前段时间花天酒地的黑历史,基本上就是一个清冷孤僻的小绿茶(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所以为了保留他的性格特征不便和这些人说太多。
不过我这次来,参加宴会是表面的,实际上我想要拿一本这次来宾的名册,以便我以后跟人打交道所用。我朝殿门望去,只见门口几个太监手里都拿着一个大红本,看来应该是我要的东西。不一会来了两队人,我姑且先说是老年队和中年队好了。老年队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紵丝青衣,长须掩口,头发白了一半的看起六十多岁的年长者,而中年队这边的则是没有胡子的一群,其领头穿着一件深蓝绸缎衣裳,的头发些许花白,二人身后各跟着几个人。众人一下子丢下了我,马上围上他们,看来都是一群墙头草。
我侧耳听听他们的对话,年长者声音听起来还算硬朗,对着中年队首领道:“李公公,别来无恙啊。”
李公公道:“高阁老你也越来越年轻了。”两人干笑几声,继续吹捧对方道:“李公公,近来事物繁忙,若非分身乏术定请公公您到府上喝上几杯。”
“高阁老太客气了,都是公务缠身分身乏术啊。能见上高阁老我就欣慰了。”
高阁老还有李公公,平时若是看了些电视剧,这两人的身份并不难猜,看高阁老的这边的阵势,或许他是个内阁首揆,另外一个公公能和他平起平坐的,恐怕是司礼监的首领太监。这两个人都是个大大的官,一来就让人感觉到官场的那种尔虞我诈的气息。
站在旁边听他们吹嘘了几句,礼仪太监终于出来了,一挥手里的尘尾,扯开嗓子道:“皇上有旨,请各位入殿!”
等到司礼监和内阁的人以及其他人进入殿内,我才不紧不慢地走进去,趁一个小太监不注意的时候,在他旁边的桌子顺手牵羊地拿了个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