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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新欢遭旧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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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把冰箱里的鱼子酱拿给我。”
“不要啦,我在忙你没看到吗??”
“你天天只照顾你的非洲菊就不要我了吗?以后不换新鲜的给你了。”
“不嘛,这个很漂亮不是吗?你看,放在这里,阳光照在上面多漂亮。”
“漂亮我们就不吃饭了?”
“讨厌,好啦。鱼子酱在哪里?”
“冰箱第三格左手边。”
“你明明可以自己拿的。”
“我喜欢和你一起。”
“为什么公司放了这么长的假给我?”
“因为我想带你出去玩。”
“我有说想出去玩吗?”
“你会喜欢那里的。”
“去哪儿?”
“第一站,洛杉矶。”
“洛杉矶?”
“因为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呀。你不肯提,只有想办法逼你去了。”
“太快吧?”
“说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嘛。”
“我还没有准备好。”
“什么我都会帮你准备好的,你只需要跟着我。放心,爸爸妈妈会像我一样爱你。”
“你有经过我的的允许吗?”
“我知道果果会允许我放肆一次的。”
“什么时候起程?”
“随时可以。”
“只是在等我吗?”
“是啊,总不能把你打晕绑上飞机吧。”
“可现在的做法一样很狡猾不是吗?”
“原谅我是一个商人。”
“无商不奸。”
啄了一下我的脸颊:“乖,我们先吃饭。”
“喏,头等舱的直达票。后天下午两点。回家赶快准备哦,多余的东西不用带,那里什么都有,只要必不可少的和你自己用着会不习惯的东西就好。”安凯的手中握着飞机票。
“放在你那里好了,免得到时我会忘记。我没有什么可带的东西,身边时时刻刻跟着24小时提款机,我还需要带什么东西吗?记住提款密码不就OK了。”我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让你说对了,连行囊都省了,到时候妈妈一定会天天带你逛街,给你添衣加被,想要的不想要的你到时候推也推不掉。”你把机票收了回去。
“怎么?你要把我扔到别人那里去了?嫌我累赘了?”我挑衅的表情。
“我是怕妈妈到时候爱你爱的把我丢出去。”你括了括我的鼻子。
“嗯,那好。我和阿姨可以同一战线。”我转着手里的签字笔,靠到了椅被上。
“不会吧,还没过门就这样欺负我了吗?”你装作一副愁眉苦脸。
“一早认识我的时候就是这么不平等了,现在才知道吗?”
“你个鬼灵精!”
我耸了耸肩。
“我的意思是这两天你不要工作了,好好休息调整一下。不然坐飞机倒时差蛮累人的。”
“那怎么行,你强迫老总给我这么长的假期已经让老头子很麻烦了,这些工作不是都可以转手下去的。况且,我可不想同事说我以大压小,为了私人的事就把活全扔下去。不闻不问一个人去洛杉矶逍遥。老头子那边也只是碍于你的面子不好发作罢了,所以我才向他提,这算休了我的年假。如果时间需要再长,可以算请事假。老头子还是很给你面子的,执意给我待薪假期,只说要我‘办好事便回来,公司不能没有你。’我倒真该感激你,饶了我是被强迫的假,还不能休的安稳。白白搭了我的年假进去不说,这下让这里上上下下的人更有的可说了。”佯装的愤怒表情。
“好吧好吧,算我不是。可是真的很心急呀。这种感觉你是体会不出来。热锅上的蚂蚁,一秒都是艰熬。”
“才不要听你说这些。呐,说些实在的,今晚或明晚,挑些礼物去。”
“不用那些的,爸爸妈妈也不少什么。”
“不是少不少的问题,这东西我总得挑好带过去。要你只是帮忙选选样子,毕竟脾气喜好上的了解你远胜于我。这份钱我可是要自己出的。多少在心意。”
“真是拿你没办法,可我这两天也很忙,和你一样,很多东西转不下去,只能走之前做出来,其它的交待好。半分差池,你这家小公司就集体不用吃饭了。”
“嘁,算啦,算啦。大忙人。谁让好几百口人等着你吃饭活命呢。我何德何能占着不放。讲讲喜好给我就好了,东西我自己会搞定。”
“喂,不要给我脸色看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巴不得24小时和你在一起。”
“赶快回去工作,我的活还很多呢!”
“OK,午饭一起哦。到时候讲给你。”
我挥了挥手,然后听到他带上门的声音。
开了车在各大商场晃了一遍,挑不到喜欢的东西。才发觉买份礼物这么耗费心力,衣服饰品人家自然不缺。大件又不方便携带也没什么新意。小玩意又有些拿不出手,总显得孩子气。所以逛到现在,一筹莫展。
到了茶艺区,便有扑鼻清香。我转身走了进去。木制架子上放着大大小小,花样繁多的茶具。我一一看过去。然后目光定格在一款上好的紫砂陶,暗暗的红色,光滑的表里。
“小姐真是好眼光,这是店里最好的一套茶具。”销售小姐亲切的靠了过来,嘴里不忘夸奖。
“是吗?我并不研究这些茶具或者古玩。只是喜欢这款样子罢了。”
“那都可以一眼挑到最好的东西,所以说您眼光好呢。要送人还是自己用?”做销售看来还真是需要一张灵动的嘴,说的客人心花怒放自然乖乖掏出腰包。
“送人,老人。”
“这款紫砂陶虽然价值不菲,不过却是物有所值的。绝对是上好的货。送给老人品茶再合适不过了。”
“嗯,我也这么想。价钱不是问题,只要这里可以刷卡就帮我包起来。”
“刷卡当然没问题的。我现在就帮您包起来?”
“嗯。”
我伸过手去,想拣起一只瞧一瞧。与另外一只手撞在一起。转过了头。
“抱歉,小姐也看上了这套茶具?”
无声,一切在我转头看到他的脸的时候变的鸦雀无声。尤如利刃的刀从高高的地方落下来,直插入心里,笔直贯穿,血都来不及流的猝死。狠狠的痛了一下,便毫无知觉。我依旧像失了声般注视着面前的人。无法有任何只言片语。
你跨过来一把把我拥进怀里,熟悉的味道和感觉迎面而来。我空茫的眨了眨眼。朝阳,是你么?你是陈朝阳么?
声音卡在喉咙里蹦不出来。我的手颓然的垂在下面。
“我很想你。”你紧了紧抱着我的手。
“丝语,我回来了。”你吻了吻我的头发。
直到店员打断了你,我才得已从你的怀抱里离开。自始至终还没说话,看到你把银行卡递给店员的时候,我才稍稍的缓过神。
“啊!不不,用我的。这是送人的礼物,不能代买。对不起,小姐,请用我的卡。”我匆忙的递上我的银行卡。
销售小姐看着陈朝阳,我也转头看了看他,他收回了自己的银行卡。
我如释重负的吐出口气。
小姐拿了袋子和卡给我,朝阳与我步出大厅。
依然是你先开了口:“这么贵重的礼物,还不准代买,要送谁的?”
我毫不隐瞒的如实相告:“是送给老人的。”抬头看了看你,然后转了回来:“未来的公婆吧。”
察觉到你驻了足和随即冷下来的气氛。“你要结婚了?”
我摇了摇头:“不,还没有这样的打算。只是第一次见家长罢了,不过或许,迟早的事吧。可能来的会很快。我自己也不知道。”
你走了几步追到我的身边来,扳过我的身子:“我不准,你是我的女人,早在五年前我就刻上了专属。”
我努力向后退,你依旧不肯松手,我低着头说:“对不起,时效已经过了,在两年毫无联系后的今天,已经失了时效。即便早先真的有刻在上面的专属,现在也磨的没了痕迹,换上了别人的名字。”
说出这些话心里依然是痛的,痛的让我的声音变的非常轻,轻到有些无法听闻。可我不想,不想像朝阳你一样,去伤害挚爱我的人。
你抓起我的右手,然后发现了银镯子的消失和取而代之的水晶链。再说话时的声音有掩饰不住的怒意。
“只能等两年么?哪怕再等久一点,我就回来了。我已经回来了,不是吗?是谁,是谁换掉了我的东西!”
“朝阳,也许是我没有毅力。所以请你原谅我。是谁并不重要,因为选择是我做的。”
你拉了我的手往前走:“钥匙给我,我们回家说。”
“不。”
“他教坏了你,你知道吗?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不’。现在我回来了,我要带你往回走。我不准你变成坏孩子。你永远是我的廖丝语,从你踏进爱情那时候已经开始。”
我有些无奈的想哭,天知道几个月前我还是那个死心塌地的你的廖丝语。可现在,所有的都晚了。我狠了狠心说:“如果你执意去我家,也可以。但请你冷静点,并且接受现实。”
你用钥匙转开了公寓的门,我则按了对家的门铃,你不明就里的看着我,然后看到拉开门的安凯。安凯亦同样看到了你。然后便是他一如继往的从容:“终于回来了,挑到喜欢的东西了吗?转了这么久,菜都要凉了呢!”你摸了摸我的头发,然后把我揽到怀里。我半低着头,面对着朝阳,看到他青筋暴起的握紧的右手。
“这是你的朋友吗?不给我介绍一下?好赖也要介绍我嘛!一起来家里吃饭吧。我弄了很多东西。正好可以一起喝喝酒了呢,你的酒量从来不能陪我。”
我不晓得你心里是不是也在打鼓,我不晓得在没开口前你知不知道他就是陈朝阳。我不晓得你怎么也能从容不迫的面对他。
“嗯,我来介绍一下。”
强硬的打断:“不必了,我是陈朝阳,廖丝语的老公。”我看到朝阳伸过来的手,微微的往后躲了躲。安凯揽着我的手用了些力,侧头看着我,眼神里像在告诉我:“不要怕,我的果果不是胆小鬼。”
你亦安稳的伸过手去:“你好,我是安凯,可是好像有些凑巧呢,我和你有一样的身份,或者说,我有着货真价实的身份。”
“安先生,非常抱歉。或者,麻烦您近来对丝语的照顾,不过,现在我回来了,所以这些不需要了。”
“我从来没说过要帮谁照顾她,我对别人也不存在这样的义务。果果是我的女朋友,明正言顺的我的女人。照顾她只是我的责任罢了。”
“言下之意是安先生并没有罢手的打算?”
“当然没有,我们明天就要回洛杉矶了。票都已经订好,果果的礼物也挑好了。现在我怎么可能放弃。”
“她不会跟你走的,因为我现在就要带走她。”你伸手过来拉我,我又向后躲了躲。
安凯截住了你的手:“陈先生请自重。”
“丝语,跟我回家。这栋房子不要了,你以后不要再过来。东西改天我帮你拿走。”
我喏喏的说:“我不要。”
“你说什么!?”你的声音大了起来。
“你干什么!果果,进屋去等我。陈先生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我感到安凯的严肃和认真。我不想事态变的那么严重。我不想让你们任何一个人难堪和伤痛。可眼下我应该怎么办呢?我可以怎么办呢?
我扯了扯你的衣角:“安凯,不要。让我和他说一说。”
我看到你不放心的眼神。
“朝阳,你来屋里坐。我们谈一谈。”
“去你家。”朝阳兀自转身走进了我的公寓。
我踮起脚吻了你的脸颊:“放心,他不会伤害我。况且你有钥匙不是吗?”你的面色平稳了些,然后拍了拍我的头。
“嗯,那快一点。我等你吃饭。”
“好的。我买的礼物一会儿你和我去取,在车里。要先通过你的审核才行呢。”
“哐”的巨响后,公寓的门死死的合上了。
“到底他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你竟然当面拒绝我。”我看到你坐在沙发上,怒气不可抑。
“他爱我。”我的声音听起来沉静了些。
“我不爱你?”
“你爱我吗?”
“我当然爱你,我爱你的时候他根本还不知道在什么鬼地方。”
“你用两年的毫无音讯来爱我的吗?你爱我的时候他的确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而你消失的日子里,他日日夜夜在身边。”
“我日日夜夜在你身边的时候呢?你全忘了?”
“我没忘,不敢忘,忘不了。可我也一样忘不了,一个如此爱我的人会不留给我只言片语就消失不见,我穷尽所能也找不到他。”
“只要你还爱我,现在不是还来得及吗?”
“不,已经来不及了。”
“你不爱我了?你爱他?”
“如果我撒谎,那我就会告诉你,我一丁点儿也不爱你了。我非常爱他。而我不想撒谎,我还没有忘记你,我还没有彻底的爱上他。可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从我答应自己试一试那一刻起,从我把右手举到他面前那一刻起,我不想,不会再回头。”
“看来,你们的关系已经不简单了。”
我略微惊鄂的看着你,然后释然一些。“嗯,如果你指的是,我们有没有发生关系,那么,已经发生了。而且你不是也已经知道他要带我去见家长了吗?他,是有结婚的打算的。”
我看到你的眼神瞬时暗了下去。
“丝语,你从来不问我家里的事,当然我也从未向你提起。不过两年前,我是不得不离开的,我无法不离开这里,我当时也什么都不能告诉你。”你顿了一顿,燃起一只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我的家在日本,我的父亲,家族的集团,都在那里。他们的势力相当大,是从□□上扩张来的商家。冷酷,无情。”你又吸了一口烟,然后在烟雾后面看了看我。接着缓缓的说:“我当初是想脱离那样的环境的,所以执意孤身来到了北京。那些日子我很开心,尤其认识了你。但是,两年前,父亲遭到手下亲信的背叛,集团和家族都危在旦夕,甚至已经威胁到了他们的生命。你不会知道,□□的人下手有多么狠毒。当然,这一辈子我都不希望你知道。”你的眼神说到这里又温柔了些。“所以,我选择了人间蒸发。呵呵……”
我听到你无奈的笑声,然后觉得一切匪夷所思。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没有本事力挽狂澜。或者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活着回来。”你闭了闭眼。“我怎么能跟你告别呢?怎么告诉你,‘乖乖的等我,很快我就会回来。相信我。’我说不出来,我不知道那会不会成为永远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让你等到我什么时候?一个或许回不来的人。”你沉重的吐出一口气。
“我也知道,假若告诉你,龙潭虎穴你也会跟着我。天知道我多么想你时时刻刻在我身边,可也只有天知道,我决不能带着你。”你微微的笑了笑,撵熄了余下的烟。
“在日本的两年,我无时无刻不惦念你,只要想一想,你找我却找不到的样子就打从心底生疼。每到这个时候我总会对着空气说:‘丝语,不要哭哦。我很快就回去,我马上会回去。’”你又兀自笑了笑。
“如果没有你,那场硬战我也必然输了。是上天把机遇给了我,还是上天把你给了我,才让我最终可以回到这里?”你询问般的看着我,然后低了头。
“原谅我对你发了脾气,原谅我阻止你追求幸福,因为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再也没有人可以给你幸福。”
“朝阳。”我的眼底是蒙蒙的水气。
“我知道是我错了,我不该什么都不说就离开,我不该两年不给你消息。可,丝语你知道么?再我重来,依旧如此。”你好似绝望般的靠进沙发里。
我的心里五味杂陈,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做什么。现在无论动哪一步,都是不可饶恕的错。
半晌后你重新坐起来:“丝语,你过来。”
我听话的走到了你的身边。
你扯着我的手拉我蹲下身来。你宽厚的手掌抚在我的脑后。磨搓的温暖。你向前用了用力,吻在了我的唇上。贪婪而热烈的亲吻。依旧是你贯有的方式。一切好似没变,一切已经面目全非。
放开我后听到你温柔的声音:“我没有打算放弃,你去告诉他,重新来过,我的之前,他的之前全不作数。从明天起一切重新来过,给我们重新选择的机会,到那时,怎么做你都是自由的。你只须做你,遵从自己。”
真的可以吗?可以重新来过?可以重新选择?可是,朝阳,我不爱选择,我不爱十字路的张望。但你的手掌和眼神告诉我,这是唯一的,最好的,通行方式。
“不过有一点你必须答应我,不要现在和他回洛杉矶,搬回来自己住,在没有结局前,谁也不准再碰你。明天我会搬到你的另外一个隔壁。”你说完站起了身。
走之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今夜是留给你们的最后一夜。我说过,从你踏进爱情那时候已经开始,你永远是我的廖丝语。”
“叩叩”,我强迫自己笑的自然和煦。
你笑容依旧的拉开了门:“快点进来吧,再不吃那些菜都没法吃了呢。”
我轻轻应声,走了进去。
你把菜盘从微波炉里一盘盘端出来,袅袅的热气,扑鼻的香味。看着眼前的一切我无从开口。我不知道怎么讲朝阳告诉我的话,我不知道怎么推掉明天的班机,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你的爱和呵护却告诉你,一切需要重新来过。
席间你泰然自若的和我聊天,没有提问和质疑,那是你拥有的,一如继往的从容不迫。而那般了解我的你,从我的脸上,心里,已经看到多少了呢?
我突然有些想哭,安凯,如果,如果我照朝阳说的去做,我将终其一生无法面对自己和你。如果,如果我不照朝阳说的去做,我亦将终其一生无法面对自己和他。是朝阳在给我一道不得不做的选择题吗?选择他,还是你。是不是,在做这个选择前,一切已经看到结局?无须再一次的重新来过。因为,在这里,我已经从十字路选择了向左,还是向右。
“果果?”
“嗯?什么?”
“不要分神嘛,如果不想吃就不吃了。可能今天的菜做的不好,改天换别的来吃。或者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出去吃。”
“啊,不是,很好吃的。我只是不太饿。”
“嗯,那我收拾了。等我一下。”
“我来帮你。”
改天换别的来吃吗?改天?安凯你知不知道,也许,也许,再也没有改天了。你怎么不问我呢?发怒也好,咆哮也好,强迫也好,警告也好。什么都好,为什么到这一刻你依然可以这么安静?聪明如你,会毫无知觉吗?
“果果,别忘了一会儿去取东西呀。”
“嗯,就在车子里。”
“让我猜猜你买的什么。”
“我猜果果会买一些艺术品吧?”
“算是吧,不过也不完全是。”
“算是也不完全是?”
“嗯。”
“呵呵……猜不到了呢。赶快带我去看一下吧。”
“好。”
安凯,我想,我说不出来。我没办法对你说,重新来好不好?怎么可能重新来呢,你是一个完全处于我和朝阳的事之外的人。当初我明明可以不选择你,不论你对我怎样好,不论你用尽什么方法。而我既然选择了,给了你希望,我甚至已经答应你回家去见爸爸妈妈。那么现在,我没有任何理由去反悔吧。是我误会了朝阳也好,没有毅力等他回来也好,任何错,全在我。我没有资格和理由把这样的尴尬难堪扔给你。我需要对我自己的决定和你负责。我需要承担现在所发生的事。我不能,不能无所事事般告诉你,重新来过。
你牵了我的手来车库,然后取了东西,慢悠悠的往回走。
“有点沉,怕摔吗?”你作势提起来要松手。
“喂,不要啊!会碎的。”我紧张的叫起来。
“唔,原来是玻璃一类的东西。”你重又放下去拎好。
“你真的很狡猾耶!”我嘟起了嘴。
“呵呵……”
回到房间,你小心的拆开来看。
“哟,上好的紫砂陶。”
“你懂这个?”我凑到你身边来看。
“当然了。爸爸喜欢这种东西,打小讲给我很多。”
“真的吗?呵呵……”我开心的笑起来。
“是啊是啊,那你也不要奸笑嘛。碰巧买了爸爸喜欢的东西而已,值得这么开心?”
“人家是第一次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去挑礼物耶,瞎猫撞上死耗子总还要窃喜半天吧。而且你不是说这是上好的紫砂陶吗?证明店家没有坑我。我对这些不懂行,买到了好东西当然会高兴了。”
“小瞎猫!”
“讨厌啦!!”
“爸爸会喜欢的。”
“那就好。”
“不过,果果。”你说罢抬头看着我。“明天去洛杉矶的事我们后延吧。”
我惊异的抬头看你。
你抚了抚我的头,接着说:“我知道果果心里在打鼓呀,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呢。所以,去洛杉矶的事并不着急,我也希望我带回去的廖丝语可以安安心心的成为安太太。而不是心里打鼓的小瞎猫。”
我的眼泪就要漫出来,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样的好心有什么好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放我走,也许你就再也找不到廖丝语了。你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你是天字一号的大傻瓜。
你的嘴唇覆在我的眼睑上,然后抱着我:“别担心,你难道不相信我吗?让你一次到我身边来,就能让你第二次到我身边来。你应该相信我的不是吗?我不是告诉过你,你是属于我的。我的果果不是胆小鬼,再一次证明你是属于我的有什么不好呢?”
“可是如果,如果……”
你截断了我:“嘘……没有如果。我们还要回洛杉矶的不是吗?你买了爸爸喜欢的紫砂陶。你的花嫁衣,除了我谁也不能为你披上。知道吗?所以,所以,给你一小段的自由身。到时候我会接你回来的。天黑以前,我会把你接回来,贪玩的小孩子会迷路知道吗?所以你只要答应我,不要贪玩哦,我会按照约定在天黑前把你接回来。”
安凯把我的东西搬回原来的公寓,在我的脸颊上啄了啄。
我自始至终看到的都是你从容不迫的笑容而表情。我的心里突然变的很安稳,不管是住在自己的公寓里,不管是看到朝阳搬进隔壁的公寓里,不管是那之后所发生的任何一场变故,我的心里始终安稳。我一直记得你说过的那句话,记得那个让我心安的承诺“天黑前你会接我回家。天黑以前,就可以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