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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 最好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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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奔驰总是气派非凡,漆黑色在阳光里折着光,黑的亮光。安静而招摇的停在‘雷力’的门口。我在数层高的窗边已经望到泊在那里的车子,半个小时前稳稳的停在那里,我知道是夏逸风来了,虽然他并没有从车子上走下来。
5:35分,稀稀松松的人群往外散,三三两两的走了出去。那个醒目的位置无不让人侧目。交头接耳,指指点点,我听不到下面的声音,像在看一出哑剧,高处观望。
5:40分,人群多了起来,整座大厦的人往外走,已经看不出谁是和谁一起的伙伴。那个车子挡住了路,阻隔了大部分的行人,流量变的微小起来。却没有人上前去呵斥他。
5:45分。人群比先前少些,是一个中等的位置,眼睛重新可以分辨出人群。
我在窗前站了已经将近一个小时,没有动弹。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手中的水果茶已经没了热气,现在再喝,只有微苦和涩的味道。我看到他从车子里走了出来,然后把手中的大簇白玫瑰放在前车盖上,很漂亮的花,被浓绿的纸包着,有大而长的蕾丝花带。因为太高了,我看不清那是多少朵,只能知道那是很大的一簇。我看到他抬腕看了看手表,我也跟着抬腕看了看,5:48分。唔,已经等的太久了,我应当下去了。
原谅我明知道你要来还在这里干干的看着而不下去迎接你,因为自己太清楚时间的意义,这个时间或许刚刚好,它已经磨光你的激情,或者热情。它已经让你稍稍感到难奈,却还没让你感到烦躁。
我正欲转回身子做准备下楼的时候,看到或许是最不想看到的人影。双双的壁人。我突然变得慌张起来,像被抓个正着的做着坏事的孩子。焦急,惊慌,还有稍稍的兴奋。我迅速抓起大衣和背包快步的走了出去。因为我知道自己的目的,我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你们看到吗?去证实我说过的话,去扼杀自己尚不死的心。
抵达一层的时候我放慢了步子,均匀的调整呼吸,我希望我看起来是仍是平和的。平静如死水。
我看到你们在交谈,然后慢慢贴近。慢慢开始听到你们的声音。真切的字眼。
……
“她的工作很忙吗?”
“可能是吧。”
……
有晶亮的唇彩的唇角弯出好看的弧度,我看起来应当像只开心的兔子,我看到夏逸风像我张开的手臂,我听话的进入他的范围,他的手自然的挽在我的腰上。
“等你好久了呢。”在外人听来是甜腻的语气。
“唔,不好意思啦,有些工作没做完。”我低下头来,看起来像是认错,事实我只是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撒谎而保证不被别人发现。
“又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要你别太累。呵呵……”
“嗯,你饿了吗?”
“有点,一会儿我们再讨论去吃什么,先看看我送你的东西。”你反手从车盖上拿过花束,花香扑鼻,我想或许在上面淋过香水。
“哇,好漂亮哦!”这句惊呼却不是出自我之口,而是对面站着的落艾媛。
我想此刻我的表情应当是让人羡慕的骄傲,我却实实在在没办法让自己露出那样的表情,所以把脸埋了下来,埋在花丛里。丝语,你既然知道自己目的,就要想办法做好。你不是善于这些的吗?我记得你善于。
“果果喜欢非洲菊。”
突兀的声音直贯入耳,我埋在花丛上微微发抖。
我抬起脸来面向着他,我看到的他几乎面无表情,我暗自咬着嘴唇,开口:“有些喜好和习惯需要改变,也可以改变。”
“是,但在改变之前更需要一个理由。”
似乎变成了交锋,我的,安凯的,两人交锋。
“真的需要理由吗?”
“是的。”
“那在我给你之前,或许你更该给我一个。”
“我?我给你什么?”
“算了,没什么。我们走吧。”
“你不能把话说清楚吗?”
“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哐”的一声撞上车门,我在座位上喘着粗气。是我没有说清楚吗?真的什么话都必须说清楚吗?如果是,那为什么你也没有向我说清楚呢?说清楚挽着你的女孩的来历,说清楚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说清楚你想要怎么样。而我不会去问,永远不会向你问我一样去问你。在我看来,很多事是不需要说清楚的。因为彼此心里应当再清楚不过。清清楚楚的知道,什么需要解释,什么不需要。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能。如果连最基本你也不知道,那我们,还有说的必要吗?
“再自然一点。”邻座的夏逸风看着挡风玻璃自然和煦的说着。
“抱歉,添麻烦给你。”
“这倒不麻烦,真正麻烦的是你还在为他动怒生气。”
……
“想要真正忘记一个人不是逼自己去忘记,而是不去想。逼自己去忘记只可能记的越来越深。然而做到真正的不去想,不需要很久,便可以忘的干干净净。当你真的不去想,想不起来的时候,你已经是忘记了。”
……
“有些事情一个人做不好,需要借助于外力。或者给自己一个最优越的环境帮助自己。所以,如果你想,你就要千方百计。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是你的外力。”
……
“我当然希望你真真正正的放弃,但我决不想诱导你或者强迫你。无论放与不放,我最希望的是你好。”
“是我太自私了吧?因为不能独自一个人面对,所以拉别人下水。拉毫不相干的人陪我一起受苦。却依然不肯果断的决定,如果连自己还不知道自己要怎样,不应让别人牵连进来。借用别人的名声和感情,是无法理解,不可饶恕的错。”
“去夏威夷是给自己想的时间,从夏威夷回来其实已经做好了决定。只是总有那么一些事,一些情况没有被考虑到,意料之外。完完全全的出其不意。比如落艾媛,比如他们的关系。不瞒你说,我是喜欢这个小姑娘的,精明能干。你也可以清楚的看出来吧,她是喜欢安凯的,或者远远不是喜欢这么简单,他们认识也不会只在这一两天。所以,所以我不想去伤害这样一个小姑娘,我不想去和别人对爱情进行讨价还价。”
“我没有问他,因为我没有问的资格,也没有问的必要。我不是他的什么人,无权干涉他的什么事。我也不是非此不可,不需要去干预他的选择。其实一切安好,即便朝阳走了,即便他与落艾媛在一起。我依然觉得一切安好,好在我还可以心平气和的上下班,好在不是十足的辛苦,好在这一波一折都可以踏过去。”
“我不想给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难堪,痛苦。朝阳走的时候我把自己困起来,用了那么久,所有的朋友为我担心,我自己为自己担心。那种感觉你知道吗?困兽之斗。自己在和自己争。在黑色的囚牢里,四处碰壁。直到遇见安凯,我选择相信他,选择把自己从黑暗里放出来。结果却是下一个黑暗,每次更亮,却每次更痛。我不想这样反反复复。”
夏逸风安安静静的把我揽进怀里,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断断续续的叙述里开始瑟瑟发抖,发现自己的手掌冰凉骇人。然后听到了他温脉的声音。
“丝语,我来帮你做决定吧,辞去‘雷力’的工作,我们结婚,你想在家也可以,如果你想继续工作就到‘尚谷’来,想做什么都不要紧。如果之前他们所有人欺骗了你,那让我来代替他们弥补,我向你发誓,我不会撒谎,我向你发誓,我不会给你这样的处境。婚姻是让人心安的一个仪式,我给我们,最好的生活。”
我轻轻的闭上眼睛,长而弯曲的睫毛覆上来,脑子里有明媚的阳光,飞扬的金色灰尘。‘我给我们,最好的生活。’可以相信吗?可以相信吗?
辞去‘雷力’的工作。或许辞去‘雷力’的工作是远离他们的最好方法吧。既然没有办法处在这样的位置不痛不痒,那么逃避是在必要时的唯一手段。虽然逃避并不值得赞扬和推崇。但它有的时候却是行之有效的最好方法。
也或许,早该休息了吧。好好休息一下。何必非要爱呢?不爱又怎样?可以安然度日不能满足吗?这样虽然对人不公平,但只要我安安份份的,只要我好好待你,总也可以吧?只有不爱,才不会痛,只有不爱,才可以永远心平气和。
不管接下去怎样,不管与夏逸风在不在一起,先辞去‘雷力’的工作这一步先踏出去才好。
偌大的办公室里我坐在软皮椅上,宽而长的办公桌,俗气的装饰。白色的信笺上有浓浓的黑墨。赫然打着‘辞职信’的字样。安安静静的印在上面,清冷的贴着黑色的桌面。
“你要辞职?”惊诧溢于言表。
“是的。”
“为什么?”这个大大的问号只差打在脸上。
“想要休息了。”
“你才这么年轻!何必这么早就休息呢?”是在劝说我吗?要我抓紧光明前途的大好时机?还是要留住我?您不知道我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为您留住洛杉矶这个大商家的救命草?
“只是想休息了,或许只是暂时的。”
“如果只是最近比较累,你完全可以停薪留职。你知道,在公司你也属于元老一类的了。公司不会想失去你这样的员工。况且,这里对你的待遇并不差不是吗?”
“我明白,和待遇一切都是无关的。我只是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或许几个月,或许几年,或许更久。也没准我会再去深造,让自己学到更多的知识。如果‘雷力’缺人帮忙我会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帮助您的。毕竟我在‘雷力’已经这么多年。但我想以‘雷力’的条件,想招到更加优秀的人只需数日而已。”
“你真的不考虑停薪留职吗?”
“谢谢,我想不需要了。”
乍响的内线电话让人心惊,安静的环境里听的清电话的另一端。
“雷总吗?”
“嗯,安总有什么事?”
“廖丝语在您的办公室?”
“啊,嗯,有事么?”
“她提辞呈了?”
“啊,嗯。”
“如果可以,不要让她离开。”
“什么?”
“千方百计,不能让她离开。”
我清晰的听到彼端的声音传过来,老总抬眼看了看我,把音响打了开。舒缓的音乐淌出来,盖过了话筒另一端的声音。
安凯你不放我走吗?这样有什么用呢?让我们彼此难堪?还是,只是让我难堪?即便你以合同为由也只能是提出违约金的赔偿吧?或者,最多可以让我再留三十天。升职加薪都不能留住我这样的人不是吗?三十天可改变什么?改变我的决定?还是改变落艾媛的爱?或者改变你自己?
“丝语,你看,合同上的条目是规定提前三十天通知我们的。这样好吗?你再等三十天,让我们这边安排一下人手和工作。”
“好的,没关系。合同上的条文我也很清楚。三十天其实也不是很长。如果雷总想从外面招人那我不参于意见,如果雷总想从公司内部提人上来,那我认为丁子萌是很好的选择。她一直是我的助理,对这方面的流程了如指掌,她在公司的时间也不短了。在我看来她做这份工作没有问题。您可以先考虑一下,如果可以,直接向她交接也会容易很多,员工们很快可以适应。因为他们一直在频繁接触。”
“好的,我考虑一下,会尽快给你答复。”
“好的。”
三十天或许不长不短,我其实实在不知道安凯可以用这不长不短的三十天来做什么。十天已经过去,一切安静的没有声音,看不到任何稍有异常的动作。在会议,在接触中依然一如继往,好似那天电话里听到的‘不要让她离开,千方百计。’只是一个幻听。虚幻存在于脑中。没有根据,连我自己也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我听错了,记错了。
然而自从提出辞呈之后我已经安然很多,可以礼貌而不含任何猜测的看着安凯和落艾媛。似乎突然变成了与我不相干的人和事。冷淡疏离的站在外面。向我问起的时候报以微笑不语。按部就班的生活,早睡早起,晨跑,一日三餐,散步,沐浴。数日下来竟也不觉枯味烦躁。似喜欢这种生活,越加认为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与夏逸风日日见面,向日本料理店的老板和简简介绍,可以淡然的挽着他的手进进出出。如果说生活与爱无关,或许会有太多人来反驳我。或许有更多的人来为夏逸风报不平。然而有些事是没有公平与否的。好比爱情,他爱她,或她爱他,是甘愿如此,吃苦受累,甘愿如此。本也是愿打愿挨的事。与旁人无关,劝说也是无用之事。天底下没有傻子,自己是被爱多一点还是爱人多一点,全部了然于心。他尚不去说,是因为爱。他知道,她知道,你不言,我不语,两人可以相守至死。如果你喜爱这种结局,就不要争不要抢。像那些说过千百遍的话;命中有时终需有,命中无时莫强求。心里明白对他多多少少都是歉疚的。亏欠爱,然,我亦可以待他好,是不同意义上的好,我们均默许。
我每日教一些东西给子萌,她本是聪明伶俐的女孩子,接触以久,学起来更得心应手。所以做她的教师是很省力的事情。短短二十天,她已变的毫不逊色。
“这些你都会了吗?”做我的助理那么久,我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和她好好谈天。
“嗯,明白了。”依然是尊敬的口气。
“我已经提出辞职,底下的人大抵都知道了吧?”
“嗯,同事里传的沸沸扬扬。廖总真的要走吗?”
“嗯,已经决定了,只剩下这些交接的事没有做。公司还没有下一任来接班的人。我已经向老总推荐了你,在我看来你完全可以应付这个差事,由你来做对下面的人影响会小一些。不过老总到现在还没有给我确切的消息是不是由你接任,所以我只能告诉你,接下去这段时间你要好好表现,虽然这些东西你已经完全掌握,但有些东西我是没办法教给你的。和你竞争的对手我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人,你要有完善的心理准备。或许是外部应聘来的高学历人才,也或许是,落艾媛。”
“嗯,谢谢您,我明白了。您走的日期定下来了吗?”
“公司的意思是十天以后,但我已经不想再等了,这些东西我已经私下交接给了你,下周起我会向公司请假。所以接下去这几天是给你表现的最佳机会,你要抓住时机。我会在十天后正式回来交接,或许,没有十天,老总不会让这个位子缺口超过一周。所以你的时间只有一周,在这一周里让老总敲定你为接任。这只能靠你自己了。”
“嗯,我会尽力的。”
“不要总这么内敛,单单尽力是不够的。如果只是现在这副样子,你斗不过落艾媛。有时候想要争取一些东西,总需要一些手段,明也好暗也好,不伤天害理,都是可以接受的。呵呵……”
“其实,我很不想让您走。你为什么要走呢?大家都很喜欢您,您在这里做的一直不错不是吗?”
“这可是你晋升的好机会,你都不期望?”
“期望,但不期望占了您的位子。”
“不要您,您的称呼我,听起来我好像那么老。呵呵……你可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哦,占了我的位子?你认为,我不想离开的话,你可以吗?”
“就是你的这种口气总让人不敢接近,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却永这样讲话。”
“呵,好啊,那以后我改一下吧。”
“你,离开是因为安总吗?”
窗子外面有小鸟忽的一下飞过去,阳光晃了一下眼睛,我匆忙的闭上。然后慢慢的睁开。
“不骗你,呵,多多少少都是有的,但不完全是。因为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嫁人了吧。”
“是‘尚谷’的夏总吗?”
“嗯,不出意外的话,应当是他了。”说出这句话,嘴角可以有温柔缱绻的笑容,不知道神情里有没有一丝落寞,这样已经不错了吧?我想,已经很好了,好到可以心满意足。
“如果你已经想好了,决定了,我真心的祝愿你幸福快乐!”
“谢谢。”
“你觉得密云和怀柔哪里好些呢?”我枕在沙发的扶手上望着天花板。
“密云吧,冬天可以滑雪,夏天有水。”你来回调着电视机的频道。
“你喜欢滑雪的吗?你不是喜欢夏威夷那样的地方?”我抓起身边的毛绒熊放到身上。
“嗯,还好。我只是说这样比较有的玩。”你把电视机定在一个洗发水的广告上。
“那好吧,我决定了。”我把毛绒熊放到双脚上往上推,然后它歪歪扭扭的从上面掉下来砸在我的脑袋上。
“你看,她的头发没有你的漂亮。你也去做广告吧,呵呵……不行,不行,那样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会来和我抢的。”你挪过来坐到我的沙发上,把我的头从扶手搬到你的腿上。
“喂,你怎么不问我决定什么了?”依然不依不饶的玩着同一个让毛绒熊掉下来的游戏。
“嗯,那我问问,你决定什么了?”你抓走了我的玩具扔到对面的沙发上。
“我决定在那里盖房子。”我试图用脚去拉回我的熊。
“你想搬到那里去?”
“你不是说那里挺好的吗?”终于发现那是途劳,因为对面的沙发距离我实在太远。
“可离市区太远了。”
“那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在市区工作。而且我也没有打算出手纬岸的房子呀。”
“可我在市区工作呀。”
“可我没有说要你和我一起去呀。”
“可我怎么能扔下你一个人呢?”
“可你怎么那么麻烦呢!!??哈哈哈……”
“好吧,你想盖什么样的房子?”
“嗯,漂亮的小房子,要两层哦,楼上有大大的露台,你知道吧?可以晒太阳和烤肉。嗯,有自己的小院子,不要很大,但也不能太小,用木栅圈起来,干净的纯木色,或者白色。院子里要有小池塘,栽睡莲养红鲤。铺碎石子的小路从门口进来,前院种绿草,花,树,嗯,玉兰你喜欢吗?是那种枯枝上便开白花的树。大朵大朵的白色。后院种些蔬菜,自给自足。房子的脚下埋上爬山虎,那种生命力极其旺盛的植物,可以顺着墙面爬上去,盖上墙壁。夏天是满满的绿色,秋天是遍地的红。养牧羊犬,一对。把它们养的高高大大的,站起来比人还要高,放在院子里,呵呵,没有小偷敢进来。嗯,还有什么呢?你还想要什么?”我指手画脚的比划。
“要你。”你的眼睛里写满执着,俯下身来吻我。
缠绵过后我起身从包里掏出银行卡,递给他。
“什么意思?卖给我了?”
“钱不多,50万。盖房子。不够的你来添。”我塞到他的口袋里。
“置房子置地还用女人,打我呢你?”你重新掏出来。
“谁说白给你了,地契上得写我的名字。”
“不用你的钱也可以写你的名字。”
“不,用着不塌实。你收下吧,反正我只有这么多,其它的费用你全权负责好了。”
“好吧,我帮你收着。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来拿。”
“不管你怎么支配,反正归你了。”
“归我了?”
“归你了。”
“噢,归我了。好啊,我们去领证才算真的归我。”
“喂,怎么赖皮呀,我只说银行卡归你了。”
“没有啊,你刚刚没说银行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