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离人青梅泪》问苍之青

4、第 4 章 回过门，状

　　回过门，状元郎便带着状元夫人回府了，楚丞相与下人们站在门口恋恋不舍地望着马车。
　　“希望小姐日后果真能过得如此快活。”
　　“是啊是啊。”
　　“状元郎待小姐极好呢，刚才在饭桌上还给小姐夹菜。”
　　“翠儿你眼红了罢？”
　　“瞎说！我只是在说小姐过得好！”
　　“哈哈！”
　　一众人又闹哄哄地回了府内。
　　新科状元与夫人回到府中之后，凌墨开口：“临走前楚丞相让下人塞给我一些药材带着，是你要用的？”
　　“嗯，对。我……因为体质一直不是很好，所以需要药材进补。”晴婉小姐略有些迟疑的回答道。
　　“果然是娇生惯养的官家小姐……”不过，这语气中倒未带着过多的嘲讽，“需要哪些药材，状元府没有么？有必要特地从娘家带？”
　　“嗯……因为是以前府上的大夫配的药，故还是从家里面拿药比较方便。”
　　凌墨听了，轻皱了皱眉，未说什么，转身回了书房。
　　晴婉看着他的背影，却是淡淡地笑了。好像，他没有那么讨厌自己了呢。凌哥哥，那是不是代表，卿儿在慢慢走进你的心里？可是，为何你总是想不起卿儿呢？
　　天气很快炎热起来，丞相千金已嫁入状元府一月有余，外人看来，状元郎与状元夫人夫妻恩爱，相敬如宾，是一段姻缘佳话。
　　晴婉每次听到这样的传言，总是略觉得好笑。夫妻恩爱？他们从何处看出来的？至于相敬如宾，这倒是没说错。在这一个月里，凌墨虽没了最初的冷嘲热讽，但依旧将她当做外人来看，从未再进一步。晴婉亦不想太多动作，招他厌烦，因为他曾说过，不要妄图得到任何东西，尤其，是他……除了每日用膳两人见一面。于是，日子淡淡却如流水。
　　这一日，天气热得异常，明明已经穿着凉纱制的衣衫了，仍旧热得她混混欲睡。可凌墨去上早朝直到正午都还未回来，莫非朝堂上除了什么事？
　　担心得吃不下任何东西，她打定主意，决定去街上走走，听听看到底是出了何事。
　　换了套普通衣衫，戴上幕离，带着贴身丫鬟出了府。
　　到了茶楼，随意要了些小菜与茶水，便屏退了小二，不动声色地听着周围茶客的杂谈，却未想让她听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国库出现了空虚，已到了不得不向别国求助的地步。
　　作为一国丞相的千金，若说对朝堂之事完全不知，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晴婉一直都知晓本朝国库的确是很紧缩，但起码保持在一个勉强维持国家运作的水平上。而且爹跟当今圣上也一直在绞尽脑汁地想对策。那为何此次危机来得如此突然？
　　还未等她将这个消息完全消化，另一道晴天霹雳直向她劈来。
　　为了暂时救急，皇帝向西北草原上的蒙古王寻求帮助，蒙古王应允了，但有条件，要将一位蒙古公主许给中原门当户对的男子，放眼望去，满朝合适的人选只有一位，而这位男子，便是已经娶亲的状元郎。
　　一瞬间，晴婉怔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她开口：“阿梓，你且先回去，我要去另外一处地方。”
　　名唤阿梓的丫鬟心领神会，默默地离开。丞相千金忽然一摆平日恬淡的样子，神情坚毅地走出了茶楼。在拐了几条街道后，来到一个铺子前面。
　　这个铺子店面很大，布置清雅独特，从外观完全无法看出是做什么生意的，名字也起得甚是奇怪，叫做“剔透玲珑阁”。晴婉驻足片刻，便走了进去。过了很久也未曾出来。
　　到了傍晚，状元郎回府，恍觉今日府里稍有些奇怪，细细回想，才发现并未看到自己夫人出来迎他。呵，莫非是知道了今日朝堂上的事，所以生气么？她，又有何资格呢？
　　虽然如此，但在换下朝服时，他还是随口问了下人一句：“夫人呢？”
　　“小人不知。不过今日，夫人倒是与阿梓姐姐外出了。”
　　“是么？”那应该是逛逛便回房了罢。他未在意，随后去了厅堂用完膳。
　　将将吃完，便见阿梓惊慌失措地冲进来，颤抖着声音：“大人！小姐……小姐不见了！我去剔透玲珑阁寻过，可他们说晚些时候小姐就已离开了啊！”
　　未顾得上剔透玲珑阁是何地，凌墨心下略有惊慌，但依旧镇定且严厉地呵斥道：“不是跟你一起出去么？怎地就不见了！”
　　“出了茶楼，小姐说要去……别处走走，让我先回来，可等到现在也未见小姐回来！”阿梓已经急得快哭出来。
　　“你这丫鬟怎么当的！”此时状元郎亦有些急躁了，“来人！与我一同去找夫人！”
　　天色很快暗下来，状元府的一干人等沿着丞相千金走过之处细细搜寻，却一直未发现任何迹象。直到，一个异族少女看到他们这一大帮人。
　　“喂！你们是在找人吗？”少女说汉话的口音也有些生硬。
　　阿梓一听，急忙上前，待看清那少女的容貌时，心下暗自一惊：这少女，一张圆脸，杏眼，长得竟跟晴婉小姐年幼刚到京城有时七分相像！不过后来小姐因为身体的缘故，消瘦地厉害，脸颊消瘦，水眸愈发地大，很难看出小时候憨态可人的模样。但当下不是注意此事的时刻，她问道：“这位姑娘见过我家小姐？”
　　“噢，原来是你家小姐啊！”她之前晕倒在客栈门口，刚好被我遇到，就先找人扶了她去我住的那一间。
　　“晕倒？”后赶到的凌墨听到之后，急急上前。却在下一瞬，惊呼出口：“卿儿？！”
　　“咦？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只是，这少女却是叫清儿，费古•拉娜清。
　　“卿儿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让我好找！”不由分说，状元郎一把将少女拥进怀中，紧紧不愿放手。
　　“喂！你是谁？放手啊你！叫你放手！”少女的力气却出人意料地大，从未曾习武的状元郎轻易便被少女挣脱开。
　　“卿儿你竟不认识我了么？”凌墨觉得难以置信。
　　“我从未见过你啊！中原的男子都是这样子的吗？”
　　“怎么会……莫非，你失忆了？”凌墨不肯相信自己认错了人，做着任何有可能的猜想。
　　“你才失忆了呢！”少女略有些气急败坏。
　　阿梓只道是姑爷认错了人，现下却十分担忧小姐的处境，于是她道：“这位姑娘，先让我去看看我家小姐罢。”
　　“哦哦，你要不说，我还给忘了。走，我带你进去。哼！”说着，还丢给状元郎一个白眼。
　　到了房间，发现晴婉已经醒了过来，原来是天太热，中暑昏了过去。
　　晴婉向少女道了谢，又见到站在门口微微发愣的凌墨，朝他微笑了一下。
　　可凌墨好似没看见，一直死死盯着另一个人。然后，他开口：“请问这位姑娘叫什么？改日我去登门道谢。”
　　“你该不是有什么企图吧？”少女仍旧不放心。
　　“方才是凌某唐突了，认错了人，还望姑娘见谅。”
　　“你姓凌？叫凌什么？”
　　“凌墨。”状元郎稍稍挑了挑眉，听这语气，这少女似是听说过他。
　　“你就是新科状元郎？！”少女很吃惊，眼睛转了转，然后作沉思状，嘴中念念有词：“样貌倒是不错……”
　　“姑娘认识凌某？”果然是认识自己，可是，却已经发现，她不是卿儿，两人气质完全不同。只是这容貌，却是他绝不能忘怀的美丽。
　　“实话跟你说吧，我叫做费古•拉娜清。”
　　“费古？！”凌墨听过这姓氏，蒙古王朝，皇族姓氏。“你就是蒙古国的公主？”
　　“没错。”少女神情愉悦地说，“就是即将嫁给你的女子。”
　　晴婉突然身子晃了晃，阿梓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小姐？”
　　“只是身体还未恢复好，无碍。”她淡淡地回到。
　　此时，少女便知晓了她的身份，望着她说道：“那你是状元夫人了吧？的确是个美人呢。父汗说我容貌比不过你，所以最好是让凌墨休了妻再娶我，不然我一定会受委屈。不过我看嘛……”随意上下打量了一下丞相千金，“不休也没关系。”
　　说罢，转过头问状元郎：“你决定好了要娶我吗？”
　　晴婉刚想开口说说白日里她想到的一些法子，不一定要用联亲的方式，却听见凌墨说出一句：“凌某，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