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待她醒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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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醒过来，已是深夜，地上寒冷的气透过衣衫，浸冷了她的肌肤。十只手指的指尖渐渐发麻，指甲透着青紫，浑身似无力，心也慌乱了节奏。丞相小姐摸索着身上，拿出了一个荷包，抓出里面的药丸便向嘴里塞了去。静静地坐了一会，才慢慢地走向床榻。
三日回门，丞相家的千金今日要回娘家了。
坐在马车里，晴婉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景色，也不跟夫君说一句话，那日的事情，仿佛从未发生过。
状元郎亦无视于她，手里把玩着一玉玦，只是一不当心，将玉玦跌在了地上。不过，马车中铺了厚厚的地毯，玉玦倒不会被摔坏。
他正要去捡，一只柔夷已在他之前将玉玦捡了起来。他正起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手的主人，看看她又要做些什么。
然，丞相千金只是拿着玉玦稍稍地看了一下，便递回给他：“玉料很好，雕工亦十分出众，打磨得很光滑，只是这成色差了些。”
她竟然懂玉？
他突然想起卿儿来，记得小时候的卿儿对玉有十分执着的感情，还夸下海口说将来一定要开一家玉器馆。
思绪飘得远了些，也忘记去接过那玉玦。
晴婉看着那人迟迟不接递过去的玉玦，抿了抿嘴唇，轻轻地搁在了他身边，又转头去看路边的景致。不一会，却传来玉碎的声响。
她听见凌家公子的声音：“既然不是好玉，拿来何用？不如毁了。”
下嘴唇被狠狠咬住，她强忍着着不做任何反应。她是爱玉之人，无论玉料如何，成色如何，玉本身却是极美的物什，可他竟如此随意便生生地毁了一块玉，而且是……她说过成色不好的玉。那么，是不是罪魁祸首其实还是她自己？徒然地无力，她轻靠着马车内壁，闭上眼睛作养神状。
马车很快到了丞相府，一府的下人都欢天喜地地出来接他们的小姐。楚丞相亦笑盈盈的站在门口等着自己的女儿。
凌墨率先下了马车，然后回身，欲搀扶晴婉。
晴婉了然，垂了眼睛，带着淡淡的微笑轻扶着夫君的胳臂。俨然一副夫妻感情很好的样子。
下人们也不禁为自家小姐感到高兴，小姐果然嫁了个好夫君呢。
楚丞相看到自己女儿女婿，甚是高兴，急忙将他们请进了厅堂里。
“晴婉啊，离了家会不会不太习惯呐？床睡得可还舒服？饭也吃得惯？”楚丞相絮絮叨叨地问了不少问题。楚夫人过世得早，虽然贵为一国丞相，可自己这又当爹又当娘的习惯一直没改过来。
“呵呵。”好久没听爹这么唠叨，晴婉觉得甚是亲切，“爹，您尽管放心好了。凌……墨他对我很好，在状元府也住得习惯。”
听了这话，楚丞相甚是满意：“唔，老夫果然是没有看错人。状元郎，一定不可委屈了我家晴婉，要照顾好她啊，她……”
“爹啊，你真是的，女儿又不是小孩了，会照顾自己的。”晴婉无奈地打断了父亲的话。
“哈哈哈，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这可就听不得我唠叨你夫君了。”丞相笑得开怀之极。
凌墨在一旁温文尔雅地听着两父女聊天，时不时地附和一下。
他觉得回了丞相府的楚晴婉与在状元府的凌夫人很不像，状元府的那一个，很安静，甚至安静的仿佛没有了生气。而回到丞相府，就好像重新变成了活人。不过，这恐怕也是他一手造成的，也罢。
三人在厅堂坐了一阵，突然呼啦一下拥进不少下人，头里的是个小丫头。小丫头草草地行了礼，就一把拽着晴婉，边拽边说：“小姐小姐，不要只顾着讲话，来陪我们玩嘛。”
余下的下人们也是对晴婉连推带拉的，虽然毫无章法，动作却丝毫不野蛮，甚至是温柔。
丞相千金无奈地笑了笑，道：“真拿你们没办法。夫君，你先和爹聊聊吧。”说罢就和一干下人走出了屋。
凌墨一脸诧异地转向楚丞相，后者笑得很尴尬。
“女婿别见怪，我这下人没个规矩，都是被小女给带坏了。”丞相继续尴尬地解释道。
“无妨。只是，岳丈不介意如此么？”朝堂之上只知丞相大权在手，运筹帷幄，刚正不阿，却从未留心这楚丞相竟是如此管理下人的。
“呵呵，为何要介意？大家都是一大家子的人，太严肃的气氛老夫来京城前不喜欢，当然如今也不喜欢。也就随他们去了。而且，晴婉是独生女，来京城后也没个伙伴陪她玩耍，有这些人陪着她，也是好的。”
“原来如此。”凌墨沉吟着，是他对楚丞相太不了解了么？还是因为自打他一进官场便已心灰意冷，因此将所有人都想得如同贪官污吏一般。
之后，新科状元郎又与楚丞相聊了聊朝堂之事，丞相越来越欣赏这位年轻人，打定主意今后要在圣上面前多提拔提拔自己的女婿。
凌墨也一改之前对楚丞相的印象。但对于自己被强行指婚，娶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他不打算释怀。他未错，晴婉也未错，错就错在他们被指了婚，而且毫不反抗。
聊着，楚丞相看了看外边天色，到了该用晚膳的时候了。
丞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夫贪嘴，每日饮食必要去厨房瞧着他们做我跟晚晴喜欢吃的，女婿你就先去陪晚晴吧，等用膳时下人们会去叫你们的。”
暂别了楚丞相，凌墨来到花园，一众人正踢着毽球，看样子是分成了两队进行比赛，目前晴婉这一队正是她本人在踢，另一队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
两人不分伯仲踢了一段时间，状元郎只是在旁不出声地看着。
突然，那明明踢得很稳的小厮，好像脚下突然闪了一下似的坐在了地上，理所当然地输掉了。
“哈哈！我赢了！”晴婉接着也停了下来，指着小厮笑得很开心。
“切。”小厮貌似很不屑，但眼睛里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凌墨在一旁看得清楚，他不动声色地拽过离他近一点的一个丫鬟，问道：“那小厮为何故意输给楚……你家小姐？”
“呀，姑爷你看出来了。”小丫鬟吐了下舌头，“小姐向来是不服输的性子，如果阿俊，就是刚才踢毽球的那个人，他不停的话，小姐也不会停。但大家都知道小姐她……”
“墨！你来了！”那边的晴婉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夫君，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
“嗯。”淡淡地回以微笑。
众人看到自家姑爷，群情激动，也想拉着姑爷一起跳毽球。
虽不介意下人缺少礼数，但却不适应与人靠得太近，凌墨不自觉地向后退了退，可众人来拉他的趋势却仍不止。
正苦恼着是否要继续后退，眼前忽然出现一人的身影，是晴婉挡在他与下人之间。
“你们真是，别闹姑爷了。”丞相千金略带无奈地阻止着下人们。
“哎呀，这才嫁过去几日，小姐就这么向着婆家人啦！”众人开始起哄。
于是，花园里再一次一片闹哄哄的。
“开饭了开饭了！别玩了！去晚了没得吃啊！”厨房的小厮跑到花园吼了两声就又跑走了。
“哎呀，该吃饭了，快走快走！”呼啦啦一片黑影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向饭厅移动，独独剩了小姐姑爷在后面。
“对不起，下人们太闹腾了。”
“无妨，去用膳罢。”他脚步不停地走着，突然怕与她独处。
“今日谢谢你。”终于还是说出了口，她知道的，这一切只是做戏，只是为了让爹安心。
“没事。”脚下顿了顿，加快了步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