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离人青梅泪》问苍之青

2、第 2 章

　　到了祠堂，祭拜过凌家老爷和夫人。他看也不看她，开口：“我还要再待一阵，你自己先行回去罢。”
　　等衣摆摩挲的声音渐远，他黯然开口：“爹，娘。孩儿不孝，终还是做了不义之人，为得势而娶楚丞相之女。其实，你们一直是想让卿儿当儿媳的罢，只是……孩儿寻不到她，孩儿不知道他们一家搬去了京城何处。”
　　凌家公子轻叹一口气，褚卿儿，为何我一直寻不到你？
　　无人知晓，当今丞相一家，竟是被皇帝赐过姓氏。褚丞相方拜官时，皇帝不喜“褚”字，硬是将它改成“楚”，于是，朝堂之上只知有一文官为楚姓，再后来，楚姓的文官，成为了当今的丞相，而原先的“褚”字，早被人遗忘了。
　　状元郎出了祠堂，问身边下人：“那女人去了何处？”
　　“回大人，夫人回厅堂了。”小厮低眉顺目。
　　于是，他大步走向厅堂的方向。一进屋便道：“正午过后去宫中拜谢皇上，好歹这门婚事也是他应了的。”
　　不在意他话中对皇帝的不敬，丞相千金回道：“好的。”声音依旧沙哑。
　　似是对这大小姐的顺从懦弱十分不屑，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那人刚一走，她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中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陪嫁丫鬟体恤自家小姐，忙端了茶奉给她，温吞吞的茶水，稍微地舒缓了些不适，可心中某一处，却疼得撕心裂肺。
　　午后，御花园。
　　皇帝笑得温和，如所有的中年男子一般文雅，若不是那身明黄色的袍子，他看上去也只是个寻常人家的老爷。
　　“呵呵，晴婉嫁过去可还好？状元郎定是如百姓相传一样的温文尔雅罢。”皇帝笑容满面的问着丞相家的小姐。他几乎是自小看着晴婉从一名豆蔻少女，成长为大家闺秀，将她当做侄女般疼爱，晴婉能嫁得这么一桩好亲事，皇帝自是欢喜。
　　“谢陛下体恤。”晴婉小姐得体一福，微笑答道，“夫君对妾身十分怜爱，正如百姓称赞的一样。”尽量放慢了讲话速度，声音听起来才不那么沙哑。说完，便回身坐下，瞧了凌状元一眼，却被他眼中的嘲讽刺痛，略微低下了头。
　　“如此甚好。那么，状元郎，对朕许给你的女子，可否满意？”锐利的目光射向他。
　　“丞相千金知书达理，且样貌倾城倾国，下官哪会有不满意的理由。凌墨谢陛下隆恩！”说罢，行一大礼。
　　“唔，看到你们夫妇能如此和和美美，朕也就放心了。”
　　皇帝果真如他自己所说，放下了心，再未提过两人相处的如何，接下来也只是聊了些晴婉小些时候的趣事，每个人都微笑着答话，一片其乐融融。
　　待从宫中回了凌家府邸，天色已黑。
　　“我回书房了，你自己吃罢。”扔下这句话，他径直去了书房。
　　“嗯。”她微笑着对着那背影回答道。只是回了厅堂，对着那一大桌子却只有她一人吃的饭时，她忽然就失了胃口。
　　招来下人问道：“大人吃过了么？”
　　“回夫人，大人进了书房之后未出来过。”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拿一个托盘过来罢。”她要去给他送饭，他可以不喜欢她，但却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出气。
　　“夫君，我可以进来么？”她到来到书房敲了敲门，问道。
　　里面过了好久才传出一个冷漠的声音：“你来有何事？”
　　她顿了顿，还是推了门进去，不出所料地凌墨不悦地盯着自己。
　　将饭食放在书桌旁边的案几上，晴婉对他笑了笑，说道：“即使再忙，也该吃点东西。”
　　“我的事情不用你来操心。”移开目光，重新盯着手中的书，“还有，昨日我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嫁进来也别妄想得到什么，尤其，是我。”
　　她倒着茶水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很快被稳住。托着茶盏递给他，她努力地微笑：“我也未妄想得到，只是一个妻子应该尽的义务而已。”
　　“妻子的义务？”他反问道，接着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
　　那笑容让她觉得心惊，未等反应，手中的茶盏被他拂开，手腕被握住，一股力道拽着她扑进他的怀中。
　　凌墨温热的呼吸在她耳边：“既然要尽妻子的义务，应该不止这些罢。”说罢，嘴唇便贴上了她的肌肤，她浑身一颤，心头被无尽的恐惧占据，竟一时发不出声音。
　　凌家公子的动作十分粗暴，毫无章法地啃咬着晴婉颈上白皙的肌肤，一只手撕扯着她包裹得很紧的衣裳，宽大的衣裳已经从肩膀滑落，褪到手肘，他的手试图伸进衣裳里面。
　　“不……不要……”晴婉终于开始挣扎，现在她整个人被压在书桌上，坚硬的沉香木硌得脊背生疼。试图将衣服拉起，腿不住地乱踢，只是，女子的力气又怎能敌得过男子？
　　“住手……停下来……啊！不要！”终于在凌墨即将触碰到她赤luo的肌肤时，一巴掌扇了过去，声音清脆且悲伤。
　　状元郎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愣在那里。她急忙包裹好自己，冲出了书房。
　　看着女子冲出房门的背影，他的脑袋才渐渐清醒过来。
　　该死！刚才做了什么？明明只是想恐吓一下她，让她知难而退，可自己居然在触到她颈上的肌肤时，便已失了方寸！
　　他忽然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凌墨啊凌墨，你居然亦会如此混蛋，无非是一个长得漂亮些的女人而已，便控制不住自己了么？如果让卿儿知道了，你有何颜面再见她？
　　凌墨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去稍微平息了一些，又看看案几上的饭菜，觉得自己的确是有些饿了，便坐过去吃了起来。
　　晴婉跑回屋里，赶走了诧异的下人们，将门窗统统紧闭。在关好最后一扇窗后，颓然坐在了地上。
　　她全身蜷缩在一起，抱着双肩，不停地流泪，这两日里流得泪真是太多了些。
　　颈上还残留着火辣辣的疼痛感，那疼痛一直进到她的心中。
　　“凌哥哥，卿儿好想你……卿儿在这里，卿儿一直都在啊，可凌哥哥，你究竟去哪儿了？”她轻声呢喃着，不停颤抖着，渐渐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