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一笑》流连醉

4、阁中歌

　　元封三年。汉武帝命从骠侯赵破奴率军攻车师，王恢为先锋，携七百人打楼兰。楼兰降服于汉。兼之匈奴袭击，楼兰危。是岁，互遣王子，长子安归入匈奴为质，次子尉屠耆入汉为质。

　　秋迟归，枯草连天。孔雀河，静静流淌，寂寥丛生。绿衣少女赤着脚，脚踝挂着铃环，铃环荡着水。她仰起脸，晴空下，苍鹰盘旋，久久不去。

　　“绿绮，你个死丫头又在偷懒！”一阵疼痛把梦拉回了现实。“妈妈，我只不过是打个盹而已。”撇撇嘴，绿绮跳到一边，端起手中的酒就跑，“再误了琴瑟姑娘的酒，仔细着你的腿。”远远地，她冲李妈妈吐吐舌头，转身溜入凝香阁。

　　“花一挽，水一程，花落水流，水漾花漂，前随后，里伴外，水不断，花未乱，溅得青衫，湿却红颜。”凝香阁内，“公子，奴家这曲可好？”“琴声入耳，流涟生姿，如丝如竹，难辨柔纫。”隔着窗纱，隐隐看到一个书生模样的影子，手挥折扇，白衣翩翩，青丝袅袅，皓若天明；字字珠讥，谈吐随风，端立品茶，容雅不息。

　　绿绮踮起脚尖，头往门里凑，揉揉眼，嘀咕：小姐说的是人吗？“绿绮？”听到一声呼唤，本能答了一句“是”。谁知道，门失去了支撑，身子一斜，就要倒下。“姑娘还好吗？”轻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偷偷睁开一只眼，清晰的面容，微扬的嘴角，放大，再放大。看他的手一寸寸接近，惊得绿绮，想都没想，一巴掌打得脆响。“啊…”身后响起琴瑟的尖叫。绿绮立刻起身，放下酒，仓皇落逃。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相得？”

　　未央宫内，苍颜染鬓的刘彻抚着画像喃喃自语：佳人难相得…自李夫人离开后，这幅画像就一直挂在未央宫。睹物思人，欲睹欲思。殿下跪着一男子，躬着身子，白衣翩翩，清朗秀外。“皇上，时辰已晚，早些休息。”站在殿侧的总管看了看地上的人，小声道。“李陵，可曾寻到画中人？”“回皇上，已寻到。”跪在地上的男子拱手，看着殿上挂着的女子画像，眼前闪过相似的容颜，自己的脸似乎隐隐作痛。

　　“妈妈，我错了，你就饶了我好不好？”绿绮嘟着嘴，头顶着一瓮酒，酒左晃右摆，似乎要溢出来。李妈妈束手，拿着鞭子站在一侧，“顶好！”一声怒吼，绿绮立刻不敢动了。“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祸？那可是羽林军统领李陵大人，是当今圣上跟前的红人，你居然…居然”李妈妈用手指戳着绿绮眉心，哗啦，一瓮酒全洒了下来。酒滑过身体，散发着香。绿绮摸着湿发
　　，心里诅咒：李陵，别让我见到你，不然，我非要拔皮，抽筋，拿你熬汤喝…

　　回到阁里，绿绮一脸不开心的擦着头发。琴瑟抱了衣衫，脚步急促，将衣衫递给绿绮，心疼地道，“主子，这是怎么了？”“还不是怪那个李什么，我倒没什么，倒是难为你一直跟他纠缠。”绿绮拿起衣衫，往身上穿着。“主子何必这么说，来大汉时，琴瑟就打定主意，誓死效忠主子。”“其实，从匈奴那里救了你，并没有图你报恩。你知道，我这次来大汉凶多吉少，万一。。。”“主子，琴瑟愿意为主子冒险，若是能被当今皇上看上，也是琴瑟的福气。”琴瑟帮绿绮打好衣衫上的结。绿绮一身黑衣，拍着她的肩膀，“琴瑟，难道你就不想你自己的幸福吗？”“主子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琴瑟笑着说，“琴瑟，你好傻。”绿绮轻轻抱过她的肩膀，镜子里映出两个相依为命的人。

作者有话说

　　他翩翩有礼，她调皮刁蛮。该怎样谱写拈花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