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一笑》流连醉

3、 拈花笑 拓跋瑟是绿

　　数丈之内，所有的芦苇烧掉后。残留的灰烬，冒着烟。借这把火，解开了沼泽之围，在丛林与匈奴展开步兵之战，加上弩射，匈奴很快败退。两方对峙数日不下。

　　所有的将领都陷入疲惫状态，大家似乎对回城不报希望。我找到陈平乐，让他速连夜回城，请求支援。陈平乐告别我，我在夜里等待着，只欠东风。隐隐地，听到家乡的采薇歌，和着汉曲在周围响起。我循着歌声向声源寻去。看到一个在匈奴营外月下吟歌的女子。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不知我哀。”

　　月光下，吹起风，一缕绿衣，带着面纱，她看到我，惊得用手掩着面纱，“绿绮，是你？”我走上前追问，“是我，陵。”我听见她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温柔。我伸手想要揭开面纱，她用手拦着我，“不要。”她的声音似乎带着蛊惑，我松了手，周围是奇异的芳香，我嗅着，忘了自己。她闭了眼，吻向我的唇，我醉了，分不清是谁。月光洒遍全身，我抱着她，忘却尘世，忘却彼此。衣衫乱了一地，月色也晕红脸，隐去了。

　　“李陵，韩延年投降了。”一声惊呼，军营乱作一团，士兵纷纷起身，匈奴派骑兵合攻汉军。我一把揭下她的面纱，她的面容露出了熟悉的模样。拓跋瑟脸上一惊，挣扎着去要面纱，“你不是绿绮，不是。”我推开她，拓跋瑟满脸是泪，“我是绿绮。”你不是，不是，我挥起手，她挣扎着解释，一巴掌打在脸上，“你不会信我，哥哥说的对，你不会信我。换了容貌，什么都没有了。”拓跋瑟跪在地上，哭着。我急着往军营里跑去，不想在听她演戏。汉军在谷中，匈奴在山上，四面对射，矢如雨下。汉军南撤，五十万矢皆尽，退到峡谷。不足三千人，带上短刀突围。看着身后死伤无数的兄弟，我疯了一样，在人群里挥起箭，拼命地射去，不能将他们葬送到这里。

　　次日辰时，单于已经汉军围攻。匈奴派人劝降。没想到，是安归带了管敢来。管敢一脸谄媚的笑，“见过将军，见过，成安侯。”韩延年在军营里气得拿箭要射，“叛徒，竟然是你。”我上前握住了他的箭，“他们是使者，两军作战不伤来使。“李陵，难道你真要投降？”我没有回答，松了他的手，韩延年愤愤不平地甩开我的手，“我是不会投降的。”“这是最好的办法。”安归上前轻轻拍着我的肩膀，“李将军，能这样想做好不过，今夜单于宴请各位将军，商量两军和谈事宜，希望将军能参加。”他轻轻附耳道，“绿绮也在。”听到这句话，我看着他的眼，不敢相信，难道绿绮真的没死，还是这又是个局？陈平乐已经去搬救兵，希望今晚能够抵达，我只能先入瓮。

　　夜里，匈奴营帐一片歌舞升平，我独自一人去了匈奴阵营。营帐里，单于坐在首位，笑着说，“李陵，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想不到？单于故意请我来此，怕是煞费苦心了”，我尽量露出和善的笑意，“你乃不可多得的猛将，敢单枪匹马前来赴宴，本王可是见识胆量了。”“能得单于垂爱，实乃李陵之幸。”“呵呵，你谦虚了，不过，垂爱的人我是本王，而是小女，瑟儿，还不来见过将军？”有人掀开营帐，露出一缕绿衣，我手中的酒杯静端不稳，努力控制自己的神情。“小女拓跋瑟愿意献舞一曲，为父王和各位将军助兴。”“好好，本王好久没有看到你的拈花一笑。”单于大口地喝着酒。我的心一动，拈花一笑，绿绮也是跳过这支舞的。

　　她迈着细柳脚步，一步步向中央走来，随身跃起的身姿，如梦如幻，嘴角的花，花下的摆动，如痴如醉。我一杯一杯地喝着酒，等待着内外的动静。一曲舞终了，她坐在我面前，“李将军，瑟儿这曲舞如何？”“如痴如醉？只不过”，我顿了一下，靠近她，“我见过更好的。”单于正高兴地脸突然一变，“还有谁能比得了小女的舞。”拓跋瑟连忙跪下，“父王，女儿学艺不精，能得将军指教是瑟儿的福分。”“为父真是老了，竟忘了你这女儿家心态。李陵，你觉得瑟儿怎么样？”我慢慢吐出一句话，安归不说话，看着我的神情。“拓跋姑娘却是美丽可人，但我已有心仪之人，怕承受不起这份抬爱。”

　　单于勃然大怒，用手推了桌上的酒杯，“李陵，你可知道，若是你愿为我婿，我可封你为右校王，若是不应，叫你有来无还。”突然，营外一阵慌乱，“何事？”守卫兵上前禀报，“回单于，韩延年来袭。”“岂有此理，出兵。”“单于，安归原为先锋，举得他的首级。”单于一拍案，军令下达，“安归你速去带我三千骑兵迎战。”我站在营中，“李陵，本王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匈奴儿郎的实力。”我看着营外慌乱的一切，越来越担心，陈平乐的军队能否赶上，韩延年这次发军太快，怕是撑不到多长时间。

　　血流成河，漫天的红色像花海一样蔓延。为了土地，用百姓做赌注，把死亡上升到牺牲的高度。为了百姓，以土地为旗帜，把掠夺美化成和平。百姓成了骨灰，土地成了荒漠。一切都是走不出的劫。

　　拓跋瑟站在身后，叹道，“若是没有战争就好了。”我细细听着她的语气，冷冷道，“原来匈奴人也有这番想法，岂不可笑？”拓跋瑟盯着我的眼，没有说话。我趁机冲出人群，与他们混为一战，拓跋瑟紧跟着冲了出去。箭在耳边飞驰，一次比一次快。身后的箭雨如倾。很快，几发箭想把韩延年飞去，我冲过去，被安归横剑擒住。他看着身后的我一脸不屑。我知道，大势已去了。韩延年冲我吐了一口吐沫，“李陵，我错信了你。”“韩延年，你可愿为我匈奴你效力？”单于问道，“我韩延年生是大汉的兵，死是大汉的兵，绝不投降。”握紧手中箭向心口刺去。

　　“李陵，你呢？”拓跋瑟挡在我身前，跪在单于面前，“父王，你不是答应女儿只要打败汉军，就满足我一个要求。如今，女儿别无他求，只求放了李陵。”“瑟儿，你。。。”安归指着箭，不敢相信压低了声音，“如果想知道谁是绿绮，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看着安归紧张的神情，我笑了，“你错了，我不想知道。”我看着单于，推开拓跋瑟，“我愿随兄弟同去，请单于成全。”

　　天空渐渐飘着雪花，一片一片，染着血色。月光躲在一角，看着风云变幻的世界。瞬间，所有的箭对准我，拓跋瑟拿起手中的箭，放在颈下，“若父王不答应女儿，女儿就死在你面前。”“拓跋瑟，你不用再演戏了，带我出白马堆，引我出军营，每一步都是局，我不会相信你。”我拔掉她手中的箭。‘“放箭。”安归狠着心下令。她翻过身，挡在我面前。看着数十支箭，飞在我面前，她回头朝我笑着，“好想和一起去雪地里走一遍。”绿绮，她是绿绮，我朝她喊着，拉近她的身体，看她在我面前，血色飞花，笑着像当年她从城楼上跃起的蝴蝶。

　　“瑟儿”单于失神地叫着，安归不敢相信，“绿儿，你怎么这么傻？”所有的人都停止的脚步，向我看着。我抱着她，依偎雪地上，头上慢慢落满了雪瓣。

作者有话说

　　他认不出她，还是不相信她？相遇真的是结局？他们谁在说谎，谁负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