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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虚假新娘 松开一支手 ...


  •   “红妆带绾同心结,碧树花开并蒂莲”,
      “欢庆此日成佳偶,且喜今朝结良缘”。
      将军府内,处处是贺喜的对联,映在林慕眼中,只觉得刺目异常。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当他满腹愁肠,醉酒走进新房的时候,他会陷入难以抑制的愤怒之中。因为,当他掀开新娘子头上的鸳鸯锦帕,当他看到那一张光彩照人的粉颊秀靥时,他的内心,瞬间便被汹涌的种种情绪填塞了。是惊,是喜,是嗔,是怒。
      可是不过片刻,他的理智回归,剩下的就只有怒了。
      比想象中,更加赫然的震怒。
      端坐在床沿的“新娘子”宛转地开口了:“咦,这不是我的好哥哥吗,许久不见,想不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形下见面。”声音甜腻娇羞,几乎可以酿出蜜来。
      林慕面色发黑,望着眼前这张风情万种的笑靥,久别重逢的欣喜,瞬间即被浇熄。只因这位云鬟雾鬓的美佳人,并不是他今日迎娶的妻子南宫雪羽。而是他的“妹妹”,白绮。
      她的笑容越发肆意,他心中的怒火却燃烧得越发剧烈:“怎么会是你?雪羽呢?!”
      “怎么不能是我?”她笑容渐浅,媚眼轻扫,“雪羽?叫得这么亲昵。”
      林慕与白绮分别数月,恍觉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与心中日夜思念的她,竟不能重叠在一起,警觉地道:“——你不是白绮!你究竟是谁?!”
      白绮“呵呵”笑着站了起来,喜服曳地,专注地凝视着他的目光:“你在说什么呀,我承认我跟南宫雪羽长得确实不像,可是难道你连心上人是什么模样都忘记了?还是说,你的心上人其实是南宫雪羽?”
      她的语气是轻佻的,可是却不容人忽视。
      林慕带着伤应酬了一整天,此刻又喝了酒,情绪一上来,就难以自制:“我不管你是谁,就算你是白绮……”他黑着脸后退一步,别开她的注视,“我也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今天的婚礼!”
      突然又想到什么,转回脸对她怒目而视:“南宫雪羽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她死了。”
      她回答得风轻云淡。
      “——你说什么?”林慕震惊,语调都变了。
      “我说她死了。她宁愿去死,都不肯嫁给你。”她的脸越凑越近,直逼他的心底。
      “最后问你一遍!南宫雪羽——怎么了?”眼前的女人知道,他已经到了隐忍的极限,却仍是不怕死的,越走越近,几乎就要与他面贴面。林慕心一狠,突然高扬手臂,倘若这个女人再走一步,他就可能将这个施加了十分力道的巴掌,一掌掴下去!
      心里越发笃定,这个女人,绝不可能是白绮!可是,难道他真的忍心,对着这张熟悉的面孔,毫不顾忌地下手吗?
      “怎么?想打我?”她笑得讽刺,“没想到堂堂一介大将军,朝廷命官,竟与只懂欺侮妇孺的匪徒,毫无二致。”
      “你尽管逞口舌之快,今天你是逃不掉的。”越是平静,表明他越是愤怒。
      “哟,林将军想抓我?而且还势在必得了?”她知道,她现在这张脸是她最好的武器,笑得越发灿烂,“可以,我可以成全你。但是,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春宵一刻值千金’。”娇腻的话犹未毕,她已经不知廉耻地,自行一件件宽衣解带。
      林慕的面色瞬息万变。她离他不过咫尺。
      “……我知道,过去的你是个‘正人君子’,可是今晚呢,是你我二人的新婚之夜。我们是‘夫妻’,懂吗?若是你还有顾虑,就什么也不要想,看着我这张脸,难道不是这张脸害得你茶饭不思,难道不是这张脸,害得你寝食难安?”
      “你以为,你这招‘激将法’会对我有用?”林慕侧过脸去,冷俊的颊边显出酒醉的酡色,呼吸一起一伏,说出来的话渐渐没有了底气。虽然也察觉到自己的异常,可是他竟然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不去心慌意乱。
      女人身上的喜服层层叠叠,可是僵持了一会儿,不知不觉之间,她竟然已经尽数剥去,眼看几近不着寸履了。
      在这种时候,她仍旧能心平气和地,同他讲条件:“林将军是见惯大场面的人,小小的‘激将法’自然算不了什么。然而今天,我却不是要与将军论谋略。我是来同将军打赌……我赌你,绝对不敢看我。”
      林慕仍是侧着头,听了她的话,竟干笑两声:“呵呵,凭你也敢跟我赌?倘不是念及你是女人,你以为,你还有那个命跟我说话?”
      “怎么?你看不起我?今天我能出现在这里,就证明我比你有本事。”她突然伸展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语气仍旧柔软,却带了三分阴毒,“至少,我敢用这张脸,和这具身体下赌注……我赌你输,信不信?”语调突转为喑哑的低沉,原来她已经趁机在他侧脸颊上,蛇信子一般噬咬了一口。
      随即,她顺滑的肌肤,已经如藤蔓一般紧紧缠绕着他,在他身边吐气如兰。她感受到他的呼吸比先前更加紊乱。可是她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继续用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冷冷地,在他耳边催眠:“我告诉你实话,南宫雪羽确实是死了,不过只要你求我一声,我可以让她活生生地,回到你身边……”她触察到他的身体一僵,“呵呵,别激动,有条件的。条件就是,你的另一个女人,必须代替她死。你还记得她叫什么名字吗?嗯,看看我的脸,你就会想起来,她叫白绮……”

      她继续说了什么,他概不清楚,只听着她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畔絮絮缕缕极尽蛊惑之辞。之所以熟悉,是因为那切切实实是白绮的声音,之所以陌生,是因为白绮虽然早熟,却从来不会同他讲这种露骨的话,更不会这样媚声媚气。然而,那贴合的身体传来的热量,却已经教他越来越不能分辨,是她吗?是她吗?他仅剩的理智在心里轰乱自嘲,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色令智昏”。
      “怎样?想清楚了吗?新婚之夜就有这么多惊喜,你该感激我呢……”她柔嫩的小手扳过他的脸,让他正视着她的眼睛,并看尽其中的得意之色。他顺从地随了她的意,她一喜,随即巧笑嫣然:“可是将军大人也太不解风情,还是耐性太好了?我要害你的两个女人,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慕看着她嫣红的脸,嘴角竟勾起一抹笑意。
      她纳闷了,继续唱独角戏:“我不信,你真那么绝情。如果你还是个男人的话,至少应该表现出,对我再多一点点的兴趣。否则,我真当对你另眼相看,那么林大将军从此便多了个‘坐怀不乱’的好名声。”
      他终于开口了:“好,我跟你赌。”
      “真的?”惊喜之下,如闻天籁,“你不后悔?即便你的两个女人,会死一个。”
      “不后悔。”他说,“而且,我希望你放了南宫雪羽,她跟你无仇无怨,我不希望一个无辜的人因我而死。”
      她闻言,刹那间有不可见的怔愣,然而随即微笑:“你的意思是,另一个女人,就得因你而死咯?”“可以这么说吧。”他的表情难得的轻松。
      她面露恨色:“难道身居高位的男人,都像林将军这般无情无义吗?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问,继而主动将一张冷峻的笑脸凑到她的鼻尖,“或许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她对他突然的转变有一瞬间的僵硬:“我们是敌人,不可能做朋友。”
      “你在发抖。”陈述完这个事实,林慕有转守为攻的趋势。她感觉他的大手开始有一点不规矩,声音却还强作镇定:“我不否认你的感受,那说明我对你来说,还是有一点吸引力的。”
      “嗯,说得有道理,若是我再无动于衷,恐怕真不是男人了。这个罪名,我可担当不起。”话刚说完,他就已经伸出手臂将她圈住,并一把打横抱起,将她的春光尽收眼底,“这样你就不会发抖了。”
      “你要干嘛?”她惶惶不安地说。“我们可以到床上去。”他低沉着说。
      “你给我放开!”她赶紧用双手捂住身体,“要不然我就大叫,看你怎么收场!”他不理她的挣扎,三两步抱着她走到喜床前:“大家都睡了,我们也赶紧睡吧。况且,你把大家叫醒对你有什么好处呢,你的状况只会更惨,没有意义的蠢事,我相信你不会做。”
      她一沾到床,立刻就扯过被子,试图裹住自己:“呵,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我还真看错了你。你连自己女人的死活都不管了,却在新婚之夜和别的女人风流。我该害的人不是南宫雪羽,而是你。”
      “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怪不着我。”他看着她裹紧被子,却是怎么都逃不掉了,于是背过身开始为自己宽解衣物。床上的女人还在骂着,声音却不敢太大声,怕真的惊动了旁人。

      林慕一转过身,动作却有了一些迟疑。烛火映照下,神色瞬时变得复杂起来。
      是不是有点儿过火了。今天晚上,他和她似乎都不太正常。不过,这还真是一个难忘的新婚之夜。只是不知道,南宫雪羽究竟怎么了?白绮呀白绮,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喂,林将军您怎么了?——后悔了,打退堂鼓了?!”床上的女人又是讥嘲,又是挑逗,上演着欲迎还拒的戏码。呵,难道她把这当作一场游戏吗?

      她原本以为自己这句话没什么效用,可没想到眼前的男人经不起挑弄,再一转身,就已经几近坦诚相待了。“你,你的腰上怎么了……”她揪着被子,单单瞄了一眼,转眼就缩回了头。
      “我受伤了。”他说,低头看了一眼包裹着的纱布,声音有一些灼热。说完就掀起被子,泥鳅一般钻了进去。
      这样的一男一女躺在同一张床上,确实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两个都很规矩的人,会憋出内伤;两个都不规矩的人,会掰成外伤;两个扭扭捏捏、有心没胆的人,会内外兼伤。他们两人属于伤亡惨重的第三种。
      他一躺下身,立刻就感受到她的颤抖,甚至连她牙齿打颤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映着朦胧的红烛,他在被子下轻轻捏住她的左手,发现她的手心居然沁出了冷汗。
      “我又不是豺狼虎豹,你不用害怕。”
      她居然还能反驳:“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睡觉,我是担心你会怕。”
      “——你确定,你还要继续玩这个游戏?接下来会有什么后果,我不敢保证。”
      她有一丝慌张:“……游戏?我是屈服于大将军您的威慑力,才甘心做待宰羔羊的。你以为我不想逃吗?”
      “不,你并不想逃。如果你想,发现我受伤的时候,你应该发起攻击。”
      她“哦”的一声:“我明白了……你当我是谁?你的那个相好?你没听说过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戏法,叫做人皮面具吗?”
      他本来是平躺着的,听闻她的话,故意侧过身去:“我当然知道。依你的说法,我来帮你撕下来,看你长得是丑是美。我说过,我很有兴趣跟你做朋友。”说着就要动手去“撕”。
      她捂被子躲开,只露出两只眼睛:“我不是心虚,我是怕你会失望。”
      他莫名其妙地一笑:“别装了,你就是白绮,白绮就是你。”说得气定神闲,斩钉截铁,“一个人的面貌可以改,声音可以变,可是……”他的手抚着她垂着发丝的肩,动作极其轻柔而怜惜,“她身上的气息,却是独一无二的。她可以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我。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你还要继续玩这个游戏?”
      她咬了咬牙:“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会不明白。”
      “你也不傻,怎么会看不出我是不是装的?”她眨了眨眼,眸底的神色意味不明,“不过既然我同你的女人,如此多的相像。那你何妨将我看成她,帮你一偿夙愿……”
      “我的女人?嗯,这句话我爱听。”他笑得极不正经,感受到她身体的热度,正在一点点累积,由僵硬到融化,自己的神经也像遭受了麻醉一样,“本来我打算进屋打个招呼,就去睡客房的,但是,怎么会是你……对不起……”望向她迷蒙的眼睛,那里面水汪汪的,他的理智突然间就决了堤,一边含糊地道着歉,一边却像被眼前迷人的风景摄住了心魂。情不自禁地扳过她的脸,顺着意识,从眉间到颈窝一路吻下去。两人肌肤相触,有一股陌生却激烈的情潮涌动。灼痛的热吻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着,她一边强自迎合着,一边却又明显地抗拒,几乎快要失控。
      然而这一切,毕竟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程度。眸中的流光暗闪,计从心来。她突然违逆他的意志,将手在他受伤的腰上掐了一把。他一时不察她的小动作,眉头倏然皱起。她小小的伎俩果然奏效,他缓住了进攻的势头,喉咙里发出闷哼。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显出不快。
      “我想问你一件事。”她微微挪动身子,埋首他的颈窝,有一些故作娇羞的意味。
      他愣了一愣,抬身瞅她,突然有一丝尴尬。然而仍是掩饰不住的目光灼灼:“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的……你还太小。”
      “不,我是自愿的。”顿了一顿,转移话题,“你肩胛上的,是刺青吗?”她注意到,他右肩胛上,有一枚形若双刃交错的刺青。并不太显眼的淡青色,若不是如此亲密的接触,会误认为是他身上的刀痕。
      “是,我以为我们一起洗澡的时候,你已经看到了。”他深邃的眼眸锁住她潮红的面容。她许是羞涩,闭眼不答。“这是林家人都有的刺青,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帮你刺。”他兴味盎然,一语双关。
      眼睫翕动,她——突然睁开眼睛,茶色的眼眸寒光闪逝:“你的意思是,你的父亲,身上也有咯?”“当然。”“为什么会是这个图案?”她一边说,一边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转而将之老实贴在自己的脸上。他微有不满,显露在声音里:“兵刃相接,非死即伤,这是身为林家人的使命。”她闻言微笑,小手握住他贴在脸颊的手,一张细腻白皙的脸,在他粗糙的掌间来回摩挲,微微撩拨他的指尖,诱惑着他去做些什么:“那么,你们林家人的使命,也包括同陌生的女人上床吗?”
      “……”那一刹那,他的指尖在她的小脸上,跳舞一般轻颤。
      “啊,差点儿忘记告诉你,刚才,房门外有一个人影,站了许久。如果我没猜错,那个人很可能是白绮……”“……”她看着他愈渐清冷的眼,嘴角溢出一丝残酷的笑:“林慕,你总是这么目中无人,我说过我会让你失望……”
      “失望,我为什么会失望——?”声音里,多了几分冷硬。
      原来,她是在故意诱惑他,去撕下自己脸上的假面具:“你当然会失望,得到一个女人并不困难,只可惜你永远得不到你爱的女人。”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深褐色的眸底染上一抹冰冷的,与她相似的残酷。“‘你’?这个字指代的是谁,是刚才那个站在门外,被你的所作所为打击到的女人吗?”一寸一寸,“指引”他的指尖撩开她鬓角,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
      僵硬地撕落一个角落,她却突然阻止了他的动作:“够了,你见了我的真面目,只怕会食不下咽。今晚是一个迷人的夜晚,为彼此留一个好印象,不好吗?”
      冷静溃堤,他突然不可抑制地恐慌,猛然放肆地制住她的身体:“你还想骗我——?!戏弄我真就使你这么开心吗?!今天我娶了别人,有愧于你,所以才任由你胡来——!看来,我往日真是太依着你,太纵容你了!”
      “林大将军在说什么啊?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呢……哦,是了,大将军这一番情深意切的说辞,诉错了对象。”她笑得妩媚极了,眉梢眼角都是笑意,说话的声音也慢条斯理地,带着迷人的风情,“不过这一片痴情的执着,倒是很教人感动。看来那个‘白绮’,小小年纪,已经很有一套对付成熟男人的办法,连一向铁面无情、杀人如麻的大将军您,也给驯得服服帖帖的。”
      林慕的气血上涌,将眼睛充斥成血红,拳头紧捏,额头上青筋暴露,刚才暧昧的气氛早已烟消云散。慢慢地,意乱情迷已是无尽讽刺的荒谬。
      “你是一个很好的男人。最可贵的,你居然还很天真。我相信你之所以执迷不悔的原因,除了你所谓的什么独一无二的‘气息’,应该包括我这只手吧?”
      从被子里,施施然抽出自己的左手,她审视那纤纤五指,一边自顾说着,一边不时瞅着在她的说辞下,男人那张越来越扭曲的脸——“刚才你上床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捏住我的手,我相信那不是无意识的动作。呵呵,因为你知道真正的白绮,手上是有一道伤疤的,所以我配合你,让你摸到了‘伤疤’,让你相信,我就是你心中那个,念念不忘的女人。但是现在你再看看……你再看看我这只可爱的手,是否比那只丑陋的手,细腻千百倍?”巧笑着将掌心凑到他的眼前,柔蛇一般的身子,巧妙地脱身而出。

      他深褐色的瞳眸中,满是陌生的极致恨意。只因眼前清晰的掌纹中,皮肤光滑自然,哪里还有什么丑陋的伤痕?……这个女人,不是白绮,不可能会是白绮……他居然被她耍得团团转!!一种预感袭上心头,他的眸色转浊。
      “我说过,今天我能出现在这里,就代表我比你有本事。”她对他失控的反应,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仿佛她做了这么久的戏,等的,就是卸妆的这一刻。
      “……好,很好。”铁臂扬起,狠狠掐在她的脖子上,她闷哼一嗓。林慕的怒恨,压抑到谷底之后,是肆无忌惮的喷发,“告诉我,你的幕后指使者是谁?”
      他暴躁的瞳孔剧烈收缩,盯着她肌肤下的血液,似在焚烧。可是,她殷红的唇角始终保持着一丝笑意,仿佛是在嘲笑,是在戏谑。
      “你不说,很好。一次又一次没能杀死我,不甘心又诡计百出。你以为扮成白绮的模样,我就会手下留情吗?!”
      她的脸上由于戴了人皮面具的缘故,竟没有因被阻绝呼吸,而该有的不正常的红晕。唯有那两只茶色的双瞳,没有丝毫惧意地直直盯着他,言语从银齿里挤出来:“你、尽管动手……你、两个女人,不会、不会有好、好下场……”
      他闻言,勾起一抹邪笑。松开一支手臂,对着面前的“白绮”,狠狠地刮下一个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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