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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龙子病重 有这等劣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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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一巴掌让安珞踉跄的跌到旁边的长椅上,她将手扶在椅上,抬起头,满脸惊讶的看着聂太妃。
聂太妃向来沉稳,不会轻易动手。
月池见聂太妃没来由的大怒,吓坏了连忙扑通跪下,提醒道:「娘娘息怒,这位可是皇太女啊!」
聂太妃疾言厉色道:「皇太女又如何?有这等劣媳,当婆婆的人还教训不得了吗?哼,我倒要找龙子玧算帐,看看他是如何的教女有方啊!」一番嘲讽之后,她怒不可遏的对着安珞道:「这是妳强求得来的婚姻,妳摸着良心想,除了利用以外,妳尽过妻子的义务吗?妳连自己丈夫的习性都搞不清楚,龙子岂会在白天睡觉?」
安珞这才意识到经过亭上的这一喧闹,龙儿居然没被吵醒,他十分的不正常,仔细一瞧方察觉他的唇色略白,面无血色似乎是病了。
回想从前,龙儿从来没有在白天睡觉的情形,他精力旺盛,睡眠的时间很少,通常也不会熟睡。
聂太妃凑近儿子身边,捋起袖子伸手往他的额上一抚,突然面色一凛,惊道:「啊,好烫!」
接着迅速的转头道:「快!传姜太医。」
***
般龙国最尊贵的男人病了,在龙国是一件惊天的大事,太医院的太医们急急被召进崇华殿,寝殿至外院由禁衞军统领聂毓清率军重重包围得滴水不漏、水洩不通,连一条狗都无法趁隙鑽进崇华殿,防范得甚为严密。
皇太后听闻消息后,慌慌张张的从慈宁宫拄着拐杖来了!
寝殿内白色帏幔轻轻飘动,龙子玥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药味儿瀰漫在空气中,宫人皆退避到外间候命,龙子的身子是由太医院的院首姜太医负责主治,乐冰也跟着他来了,安珞坐在床头照顾丈夫,聂太妃与聂允忠面色凝重的在一旁落座,皇后则在屋裡的另一侧。
寝殿裡的气氛相当的沉闷。
儿子病重,皇太后心裡着急,忧心忡忡接连问了好几次,「姜太医,哀家的儿子无恙吧?这位可是先帝的龙儿啊,你可得仔细一些,万不可疏忽了。」
皇太后早年丧子,对于晚年得到龙子可说是十分的欢喜,因此相当的宠爱,此刻的她心急如焚。
姜太医给予寛慰的笑了一笑,道:「皇太后尽管放寛心,老臣仔细号过脉,殿下实则是受到了内伤,经脉紊乱,应是自行调理又过于急燥,导致气息大乱又加上不慎受到了风寒才会昏迷不醒。喝了药约莫几日便会痊癒了。」
聂允忠并没有放下心来,反而皱着眉头,道:「若是内伤又怎会陷入昏迷,为什麽龙子会昏睡呢?就算是内伤加上风寒也不该是这样啊,我的小儿子去年在大街上跟别人干架,回来时吹了冷风也没有像龙子这般昏迷不醒啊,真是急死人了,我的命都快被他吓掉一半了,龙一号哪你快点醒来啊!」
皇太后愈听愈忧心,忙不迭道:「会不会是血疮发作啊?龙氏就是有这麽该死的……」话说了一半却突然哽咽起来,红着眼眶,哀哀道:「我的亲儿子……子瑾他也是高烧了好几天,最后还是没能挨过就这麽过去了,难道弟弟子玥也发病了吗?我的儿啊!你为什麽会这麽苦命啊,鸣鸣……」
姜太医忙不迭安慰道:「皇太后别心急,不是血疮。」
龙氏因为罹患血疮导致几乎灭绝,这与生俱来的遗传疾病是龙氏家族的沉痛,在宫内是为忌讳很少会有人敢提及,既然皇太后主动提起了,也不怕犯忌,皇后见机不可失,忙假意问道:「据说血疮通常幼年发病,龙子已经十八岁了,会是血疮吗?」
龙子身上并没有红疹,他没有发过病,这是証明他是彷冒的绝佳机会,皇后
那裡肯放过。
乐冰对于血疮一知半解,他不禁问道:「血疮,究竟是什麽疾病啊?」
姜太医放下手中的金针,抬眸道:「血疮是一种非常可怕的遗传疾病,第一次发作通常在幼年,过程非常的痛苦,龙氏没挨过首次发病因而夭折的孩子很多,有幸挨过了,高烧会退却,一生却得为不时而发作的疾病所苦,因为发病的时候会长出红色疹子,所以才叫做血疮。」
「那麽,快替龙子看看身上有没有红疹啊!」皇后故意紧张兮兮地说道。
乐冰不明究理,一方面也对血疮感到好奇,因此主动向前在病榻上拉开了龙子玥的衣襟,探了又探,最后摸着下巴道;「没长红疹啊?」
「这孩子身上没红疹呢?」皇后瞥了好几眼,故意问道。「龙子没血疮吧?」
姜太医道:「不!所有的龙氏都有血疮,血疮是源自于父亲的天生疾病,龙氏的孩子只要生下来就会带有这种疾病。」
皇后听了,不禁暗自窃笑,这不就自打嘴巴了吗?龙氏没血疮就不是龙氏了,这小子超过十八岁了却没有发作过,不正是在说明他是假的吗,此事得大大的宣扬出去才行啊,得让贵族们知道住在皇宫裡尊贵无比的龙子是假的。
「咦,哀家的龙子从没犯过病啊?」皇太后颇为意外。
「是啊,这孩子没犯过病啊!」
姜太医心中却是感概万千,先帝做了最沉痛的决定让安代山带走儿子就是怕龙子会如同大多数的孩子般犯病夭折,江山无主,从此造成战乱,千算万算却算不到,他仅存的子嗣居然没发过病。
先帝走错一步棋了……
皇太后得知龙儿身上没红疹更是满心欢喜,双手合掌,朝天拜了拜,念了声佛,「阿弥陀佛,菩萨保祐,我的儿啊,你没犯过病哪,可真是个奇蹟呢。」
谢过天恩后不忘转头吩咐安珞道:「媳妇儿,快!快!替子玥盖好被子别让风给吹着了。」
安珞仔细的帮丈夫整好衣襟,拉上被子。
乐冰深感不解,歪着脑袋道:「听说龙氏先祖在攻下前朝皇城时曾经承诺过,若前朝贵族肯自己打开城门便会饶他们一命,龙氏顺利入城后却爽约了,龙氏因而受到了阻咒,世世代代都得为疾病所苦……」
话还没说完即被姜太医给低声喝断,「住口!小子,再口无遮拦就不让你跟着老夫学医了,那些胡言乱语不过是中伤先祖大王的谣传。血疮是遗传疾病,龙氏先祖有,后代自然就会有,能扯上什麽诅咒?」
乐冰道:「龙子没有发病,意思是龙氏天生就带有血疮的病因,但不一定人人都会犯病发作?」
姜太医道:「是这样没错,龙氏帝王中有好几个终生未曾犯过病呢,龙氏家族中没犯过病的人屈指可数,因此被认为是上苍的恩泽,奇蹟偶尔也会在龙氏诞生,这个孩子就是个奇蹟。上苍不愿灭绝龙氏啊,他可是龙氏最后的一线希望了啊!」
皇太后点点头道:「是啊,是龙氏的希望,龙氏先祖在天有灵啊!先帝啊……」提起亡夫登时又红了眼眶,她双手合十,仰头朝天说道:「先帝啊,您仅存的儿子没发病啊,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保祐龙氏的血脉长长久久的传承下去啊。」
皇后心裡颇不甘心,这小子没犯过病说不定不是真龙氏,那有那麽巧,偏他没犯病?气得是为何皇太后跟姜太医一付肯定他就是龙氏的模样,正欲开口,安珞却拉着她的衣襟悄悄地说:「母后,妳消消停罢。」
皇后瞥了女儿一眼,不再说话,神色却颇不悦。
乐冰接着问道:「我乐氏祖上的姑奶奶是龙氏的公主,可我家三代却从没有人犯过血疮这病,血疮既然是遗传疾病不是龙氏独有的吧?贵族们与龙氏联姻生子,为何没听说过那家贵族也患了血疮咧?」
他这一问,皇太后跟姜太医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皆面有难色,沉默不言,似乎很难啓口。
他们在隐暪些什麽?
在一旁的聂允忠却接口道:「臭小子你话太多了吧?龙氏血统何其尊贵,是不得随意拿来说嘴讨论的,你问了太多癈话了,皮在痒,回头我跟你爹说,让你老子打你一顿。」
乐冰闷声道:「按血缘,我也是龙氏先帝的外孙啊,为何我们没有血疮?这事难道不奇怪吗?」
皇太后凝视着乐家的独子,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冰儿啊,你没有龙氏血缘,五大贵族裡是没有龙氏的血脉,你的姑奶奶并没有生育,她嫁入乐家不过三年馀便过逝了,没有留下任何子嗣,你爹乐绰是后来你爷爷再娶时所生下的,因为是长子才把他过继给膝下无子的龙氏公主啊。」
乐冰听见了,略怔忡,这件事为何没听爹提起过?他问道:「那麽其它贵族呢?金氏跟崔氏都娶过龙氏公主,为何生下来的孩子都没犯过病?血疮这病从我有记忆以来就听人提起过,都说是龙氏独有,岂有这种怪事?龙氏嫁出去的女儿难道不会生下患有血疮的孩子吗?」
乐冰所言符合逻辑。
皇太后却是面有难色,似乎有难言之隐,
姜太医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别再问了,这是龙氏帝王之家的血泪史啊,不足为外人道,大贵族裡确实是没有龙氏的血脉,如今龙氏仅存龙殿下这麽一个独脉了。」
乐冰知趣,不再往下问。
皇太后拉着安珞的手,拍拍手背,殷殷切切交代道:「媳妇啊,妳能明白龙氏子嗣的重要性吗?妳一定要尽快怀上孩子啊,等子玥病好了,哀家再替他纳几个妾室,愿我龙氏早日枝繁叶茂,子孙昌盛啊!」。
安珞回眸凝视着病榻上的丈夫,白色的帘帐的映照下他的病容略显憔悴。
聂太妃道:「弟弟,咱们走吧,别打扰龙子休息了。」
「是,姐姐。」
*
在回文萃宫的路上,聂允忠眉头深锁道:「姐姐啊,妳真的放心吗?我们家的龙子病了,龙子玧那个老狐狸一定会趁此机会动手的,说不定他正在找机会偷偷的下药把咱龙一号给干掉了,那可怎办呢?」
聂太妃不疾不徐道:「有伟程在崇华殿时时盯着,你担心什麽?」
聂允忠"哼"了一声道:「伟程那傢伙不知道是干什麽吃的?居然会让龙子受到了内伤,姐姐这个人不可靠啊!」
「伟程跟了我一辈子了,我还不暸解他吗?」聂太妃抬眸道:「没有即时的危险,伟程绝不会动手,若是龙子执意要做的事,他也不会阻止。」
「那小子还真他妈的冷酷啊,除了武功高强,弟弟很不明白姐姐为什麽那麽看重伟程呢,话说回来,刚刚在寝殿,姐姐实在是太过冷淡了,龙一号不是妳的亲儿子吗?是妳忍着阵痛把他给孵下来的啊,那孩子病了连我这个当舅舅的都忧心不已,妳怎麽反而倒像个局外人似的?莫非妳是怕了皇太后?」瞥见聂太妃瞪了他一眼,聂允忠连忙说道:「不对,不对,在般龙国都是人怕姐姐,岂有姐姐怕的人?别说皇太后了,连陛下也是敬畏姐姐三分的,可是姐姐为什麽要顾忌着皇太后呢?妳怒喝一声,她还不吓得直哆嗦?」
聂太妃瞪了他一眼,道:「像个笨蛋似的,当初在认祖祭天时,本宫早已把龙子给皇太后了,龙儿名义上是皇太后的儿子,我聂太妃岂能争着跟她当母亲呢?」
聂允忠略怔,一脸惊讶的瞧着聂太妃,缓了半饷方慢慢的说:「姐姐啊,妳变了……,妳跟以前不一样了!」
「喔?」聂太妃一双眸微微闪过一丝讶异,略抬眸,自嘲似的笑道:「说说,本宫是那裡变了?」
「姐姐以前雄心万丈,甚至想利用龙子来称霸天下,现在却不同了,处处替龙子打算,盘算着为他铺路,姐姐啊……,妳变了,妳像个母亲了,儿子回到身边,不知不觉中把妳给改变了。」聂允忠长长叹了口气:「弟弟也是有孩子的啊,天下父母心,我懂的。」
这天下父母心啊,聂太妃刻意忍退无非是想让皇太后明白她是不会跟她争抢儿子的,此举会让皇太后更加地疼爱龙儿,退让无非只是想让儿子多一个人疼爱罢了。
先帝阻断了聂太妃母子亲情十六年,龙子回宫后她还不得不把儿子让给她人,叫她人一声母后……聂允忠只要想到聂太妃这般委屈便觉得先帝可恶极了。还好龙子心裡偏向亲生母亲,总不顾规矩也要叫声娘,要不连儿子也让他人所夺,他姐姐这一生岂不白活了?
聂太妃交代道:「你去找几个可靠的宫人四处散播陛下想趁龙子病重之际下手谋害他的消息,谣言传播得愈沸沸扬扬愈好,务必让各大贵族们知晓了。」
聂允忠立刻应道:「是,弟弟马上去办!」
*
安珞徐步前往文萃宫,抬眼便见俞仲凡正在训练新进的小侍衞。
槐树下,他一身戎装英姿焕发,墨黑长髮随风轻扬,时光彷彿回到了从前,他还在东宫当值的模样。
当时两人情窦初开,她芳心暗许,母后说皇上有意下旨赐婚,哥哥笑着说要让她嫁俞仲凡……,回首过往,酸涩的滋味登时涌上了心头却又突然想起病榻中的丈夫,立刻缓过神来。
这时俞仲凡发现她来了,他迎风而立,衣袂翻飞,俊美的容颜微蹙,面色苍茫,眼眸闪着一抺凄切却是朝着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却带着几分苍凉、苦涩......今日的他很不一般。
安珞微震,顿了一顿,低声道:「乐冰说你想见我?」
俞仲凡正欲开口,聂太妃却来了。
聂太妃拢一拢长袖冲着安珞笑道:「听说平白要辞官了?公主为了得到他还曾以身犯险呢。千里马难寻啊,好不容易才栓住了一匹,如今却要跑走了,果然,这马是有长脚的。」
安珞不理会她的嘲讽道:「我安珞定会要把他给拴回来的,不只平白,还有天下有志之士,无论再大的艰难,一定会……我会的,我安珞会想尽办法网罗天下的能人,还要让他们破格出仕为我龙国效力!」
聂太妃瞥了她一眼却是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公主,妳还真是年轻啊!以为拿回玉玺便自得意满了吗?哼,为了块破石头以身犯险,真是笨得可以了。」
俞仲凡沉着脸,替她辩解道:「事情并不是这样,公主早就知道玉玺裂了,她不是为了玉玺而是为了孩子.明知是陷阱,那怕危机重重,只要是能够找回儿子,她都甘愿去冒险。」
闻言聂太妃的心裡微微受到了触动,为了能够找回心爱的孩子,当母亲的人都会不顾一切。
俞仲凡纳闷道:「我从江湖兄弟那裡探得消息,他们说是您把传国玉玺送给青云帮?娘娘为何要这麽做?」
「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吗?」聂太妃沉声道:「将玉玺送给青云帮的原因正是因为章州隘口缺少军粮的关係。」
「军粮?章州隘口的军粮每年按时发送,怎会短少?」
聂太妃道:「章州大旱急需粮食,为了避免太多的百姓被饿死,在朝廷救援不及的情况之下只好暂时私下挪用军粮先派上场应急,等账钱到了县城再换粮补上,不料朝廷分批运送至章州的赈银却被青云帮给劫走了,章州郡大旱已一年无岁收,正十万火急的等着账银来救急却始终等不到,隘口已几日无发粮了,士兵们人心惶惶,深怕饿死在那个荒凉的地方,竟纷纷弃城逃走……」
安珞与俞仲凡听了震惊不已。
居然有这事?
这件事当时为何没上报朝廷?
聂太妃继续道来:「章州隘口是般龙国的咽喉,一旦沦陷,敌国就会长驱直入侵入我国土,你们难道从来没想过章州那个贫嵴的地方为什麽要用到像盛丞博这样重量级的大臣去治理呢,为什麽还需要由我聂太妃来亲自掌握呢,全都是因为那裡是章州隘口啊,是般龙国最脆弱也是最重要的地方,那也是我聂丽儿的大哥、二哥、五哥拚死,就算流尽了最后一滴鲜血也要守住的章州隘口啊。」说到这裡,聂太妃略带哽咽。
俞仲凡不禁心有戚戚,他曾多次听父亲说过,章州那惨烈的一役,当时敌国倾全国之力全力攻打章州隘口誓言要吞灭般龙国,是聂氏守将不顾生死,流尽全身的鲜血用生命奋力守住的。父亲至今还很愧疚当初救援太迟,导致聂大将军命丧在城牆上。
章州之役后,聂氏只剩满门孤寡,百姓哭声震天,纷纷主动为聂氏守将守丧。因为般龙国的江山是用聂氏的鲜血来保住的。
聂太妃接着说道:「大旱导致章州隘口大乱,敌国虎视耽耽,情况相当的危急,于是本宫就让聂允忠私下快马带着传国玉玺去跟盛丞博会合。本宫授意他们以传国玉玺去跟青云帮换回被劫走的卅万两赈银还有青云帮的五十万担粮食,用来解救隘口的燃眉之急。当然这件事被本宫暪了下来,青云帮可是跟朝廷作对的匪帮啊,这件极不光彩的交易岂能公诸于世让百姓知道?」
「既然隘口缺粮,为什麽不让朝廷紧急派粮去补足反而私下跟匪徒交易?」
与青云帮私下交易必定会遭受到严厉的弹劾,贵族们是无法接受这种事情的。
「来得及吗?军情一刻也担误不得,卅万两白银朝廷是可再凑足,可青云帮的粮食可是现成的啊,等朝廷凑足五十万担军粮再运送到章州,敌国的军队可能已经攻下章州郡了。」
账银被劫,这一来一回等朝廷重新发送时间上耗费太久,请朝廷直接送上五十万担军粮到章州也不易,不旦筹粮需要时间且军粮容积量大,运送耗时,时间上太急迫,缓不救急。
聂太妃道:「前朝被龙氏灭了之后,宗室遗族组成青云帮,他们恨透了推翻他们的龙氏,该帮百多年来只有两个目的,那便是杀尽龙氏及重建王朝。一块无用的破玉玺可以换回卅万两白银跟五十万担军粮解除了章州之急,保住龙国,认真说来本宫还真是大赚了!青云帮只凭着一块破石头跟一个可笑的梦想就妄想重建前朝吗?哈哈!这个世间上没有坐享其成的事情,想要坐享其成了只得战战竞竞的活着,不敢享乐,不敢休息,连嫔妃都不敢纳一个,陛下就是最好的例子啊,永远被制肘于贵族,坐上了属于别人的位置就是要这般诚惶诚恐,步步惊心啊!」
她分明是在羞辱她的父皇,安珞恨的直咬牙,怒道:「帝王之位又不是我父皇使用手段夺来的,那个位置他坐得正,我父皇日夜劬劳不过只是想当个好皇帝!」
「喔,是吗?不过是估名钓誉,假仁假义罢了。」聂太妃拢一拢长袖便离开了。
安珞气愤道:「无论我父皇再怎麽勤政爱民,聂太妃总是不满意。」
「对了,你找我何事?」
俞仲凡低头沉吟,龙殿下是因为公主而受的伤,若她知道了便会自责不已。
隐山是个陷阱,真正的目标是龙子玥,而他肯出手救他是因为爱着公主的缘故。
公主不懂武功,没未习过武,自然不懂徒手打碎巨石,内力若不够雄厚会被震伤这种事。
月池提及前几日公主狠狠挨了聂太妃一巴掌,若不是为了公主而救他,龙殿下也不会受伤。
当初公主若能狠心的撇下他离开便好。
他无法忍受她再度受到责难及危险,他下定了决心,藏在袖中的拳头紧紧握住,直到指节泛白,直到心裡的疼痛感麻木。他抬眸对着她缓缓说道:「公主,妳爱仲凡吗?」
「啊?」
这个问题何其唐突,她张了张嘴,有些骇然的看着他。
他凝视着她,嘴角却是浮出一抺笑容,笑盈盈道:「亦静贤惠淑德,持家有道,这些日子以来仲凡与爱妻经常相伴左右,日渐恩爱,在闺房内更是如胶似漆,鹣鲽情深。」说到此,他突然敛起笑容将眸光落在她灵秀的脸庞上,道:「每当想起过往与公主的海誓山盟更觉得如黄粱一梦,短促而虚幻,终属虚空,如今仲凡心中对公主已无爱意,公主若对仲凡还存在着幻想,终将造成彼此的困扰,仲凡也会愧对爱妻。」
他居然特地来跟她说这些话?
「彼此的困扰?」她大受打击,踉跄退了几步,一双美眸闪烁着隐隐约约不可与人诉说的悲伤。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当初在章州与她生死相约的誓言果然如过往云烟了吗?
在他的心中果真对她已无任何一丝情意了?
原以为就算她嫁给别人了,只要与他彼此相爱,俩人之间便有了连繫,彼此遥望,彼此的心紧紧相依,就算不能常伴身边,心灵上也便是相依相随的。
如今过往的爱恋已成幻影了吗?
原来,男人一旦有了妻子,一颗心便会完完全全的交出去了。
以前不过是过往云烟,风一吹就散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见她伤心的模样,他却显露出一付为难的表情,道:「仲凡已把当日对公主的爱恋转移到妻子身上,如今的仲凡深爱着娇妻,公主若还一心在仲凡身上,仲凡心裡有负担,深感为难。」
「负担?」她心裡受创,悽怆的苦笑一声,「原来是负担吗?」
原来她对他的爱已造成了他的负担?
他吐出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在伤害着她。
她强忍着快夺眶而出的眼泪,咬着沁出血痕的下唇道:「俞骑尉,你我早已男婚女嫁,你我之间除了从属关係,不再有过往,不再有誓约。」
他,已不再是照亮她的满天繁星了,如今她仅是孤单一人了。或许他是故意在骗她,那也是想让她死心的缘故,既然他有如此想法,那也罢了,过去就随风散了吧。
俞仲凡徐徐抬起手作揖道:「公主果然深明大义啊,那麽,微臣告辞了。」
简单明瞭,说明来意便要告辞,不带点半丝情感,打从他婚后便是这付模样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不会再将你放在心上了,以前的誓约就此作罢。」安珞摆摆手道:「你放心吧。」
他脸色一沉,快速转过身子大步离去,身影却是无比的落寞。
*
秋风萧瑟,树影随风摇拽,影影绰绰间以有一人影晃动,蓦地俞仲凡停下脚步,低声喝道:「出来吧!」
树丛裡顿时沙沙作响,乐冰一付悠閒的走出来,步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苦笑道:「兄弟,你是个好人,真他妈的烂好人,简值是个白痴,人世间的一绝,甚称极品哪。」他晃头晃脑笑道:「你保持安全距离便好,对你们俩个都好,何必多此一举,让公主心裡怨着你呢?」
乐冰这番话,句句打中他的要害。
这正是他之所欲,刚刚所作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她着想啊。
「仲凡对公主的爱慕之心……这不重要。」俞仲凡黯然说道:「只要她能够幸福,能够平安无事,仲凡便无所求了。」
她深感痛苦的原因便是一直无法真心地接受自己的丈夫。
她嫁的男人身份特殊势必会产生矛盾,皇上跟聂太妃皆别有居心,公主若能与夫婿,夫妻同心便可以擕手共渡难关,她也不会像今日这般一直停留在矛盾中挣扎、苦苦徘徊,痛苦不已。
他愿替她承受所有。
他只好一绝而决,当断则断。
「果真是个呆子啊!」乐冰搭着他的肩,拍了又拍,清朗一笑:「为了庆祝俞仲凡荣登为般龙国最痴傻的男人,本爵爷请客,走!去怡红院喝酒,窝在女人堆中,咱们来个痛快,喝个大醉,烂醉如泥,然后我再送你回去,告诉俞大将军是你拉着我去喝酒的,让你爹狠揍你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