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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竟要她谋杀亲夫? 皇后说,以 ...

  •   「父皇,您这是......」她十分的震惊。
      皇上看了她一眼先是叹了口气,紧接着一脸无奈的说:「今州离皇城距离太近,当地又是兵肥马壮,父皇一直想要那块州郡,如今今州却落入了他人之手,都怪皇太后糊涂,居然把先太子龙子瑾的封地轻易移交给了龙子玥,这件事让父皇如芒刺在背,夜不安寝……女儿啊,为了我们这一脉着想,妳得想办法把兵符给弄到手啊,趁着新婚之便,妳与龙子如胶似漆,哄他几句说不准他一时开心便交给妳保管了,」
      兵符是何其重要的东西啊。
      安珞略显为难,讪讪的说:「此事恐怕不易啊。」
      「是妳不愿意吧?」
      皇上立刻变脸,忽地拍案而起怒斥着女儿,恨恨地说:「莫非妳已经忘了安玦是怎麽死的吗?朕永远忘不了心爱的长子是怎麽死的,堂堂的一国太子居然是死于盗匪之手,横死街上啊,叫朕如何不痛心疾首,不咬牙切齿。妳的哥哥为了龙金氏付出了生命,而妳呢,只不过是让妳去要个东西便推三阻四,兵符也不是妳拿了便能用,他还是今州的郡王啊,妳只能保管而已,妳是在担心什麽?」
      见父亲大怒,安珞立刻跪在地上,伏首请罪道:「父皇,就算安珞跟龙子要了,他也未必会给的啊,难道他不明白兵符的重要性吗,岂会轻易的交给他人保管?」
      「哼,推拖!」皇上勃然大怒,脸色铁青,气得颤唇道:「果然女儿嫁人了便是别人家的了,一点用处也没有,为什麽死在章州的不是妳,为什麽偏偏是朕的长子啊,为什麽苍天要这般处罚朕啊!」
      从父亲的口裡吐出了极伤人的话语。
      安珞听了登时痛哭流泪,凄凄哭道:「父皇啊,安珞还是您嫡亲亲的女儿啊!」
      「哼!」皇上冷哼一声,埋怨道:「要妳办点小事也不肯,妳眼裡只有自己的孩子,哥哥枉死妳居然当做什麽事都没发生过。」
      安珞抺去眼泪道:「父皇息怒,安珞不是不肯,安珞只是感到此事不易,等到有机会安珞跟龙子要来便是。」
      听到她如此说,龙子玧的气顿时消了一大半,他俯下身亲自将女儿给扶起来,皱着眉深深的叹口气道:「珞儿是父壬的宝贝女儿啊,父皇怎忍心让妳为难呢?都怪父皇无能,一切都是父皇的错啊。可玦儿死得那般的凄凉......」
      「父皇忘不了妳哥哥是如何的惨死。只有掌握权势才能替故太子伸冤,他不是死于盗贼之手,他是被暗杀的啊.一定要把凶手公诸于世,他才能安息啊。」
      她的玦哥哥生前最恨的是贵族们认为只有正统的龙氏才配领导他们,因此打从心裡瞧不起过继的龙氏,导致父皇虽然坐在帝位上却无法完全掌权,那管他再怎样勤政爱民。
      玦哥哥英年早逝何止让她哀痛,他是被杀的啊!不还给亲哥哥一个公道,她永远也不会安心。
      「安珞会帮助父皇,让杀害哥哥的凶手伏法。」
      ***
      良宸吉日,龙氏的皇子与公主举行了盛大的婚庆。
      皇宫裡四处挂满了红色喜帐,随风飘扬,丝竹声乐嫚妙捻起,瀰漫整个宫室,主殿冠盖云集,贺客杯觥交错,衣香鬓影好不热闹。
      祭过祖,举行完婚礼仪式,新娘早早被送入了洞房。对照主殿的喧腾,婚房显得格外的冷清。
      两条颀长的身影却呆立在东宫的殿门外,在凄清的月光下,悲春伤秋。
      乐冰拍拍俞仲凡的肩,忍不住感概的叹口气,「唉,真意想不到啊……太子过逝二年之后,公主突然变成皇太女了,眼看着这座宫殿又换新主人了,以前咱们在这裡跟太子抢着吃螃蟹的光景彷彿就在眼前啊……」
      俞仲凡回想过去,往事历历在目,不胜唏嘘。
      每到秋季时分,太子安玦总会命人将般龙国肉质最鲜美的螃蟹运送进宫来,那一篓一篓的红蟹总会弄得满屋子腥味,却又无比鲜美……为了能尽兴玩耍,太子还封吃蟹当天为『不分大小节』。太子、太子妃、公主、乐冰、乐平青、崔元丹、文夏……所有人不分尊卑平席而坐大啖秋蟹,平青负责说故事带动气氛,元丹负责烧酒,乐冰则负责帮倒忙,搞得所有人一团乱,一群少年人很快的玩闹起来,锅碗瓢盆全都拿起来敲敲打打,当时满屋子的欢乐却如浮光掠影般,如今人事已非……
      俞仲凡神色悲伤,感伤的叹口气,「玦太子妃呢?现在迁到那裡去了?」
      乐冰皱着眉道:「端敬跟端敏迁到和安殿去了。」
      「什麽!竟是和安殿?那裡不是很久以前就已经没有住人了吗,怎麽会让太子妃迁到那麽偏僻的地方去啊?她不也是皇后家族的人吗,都是崔氏啊,怎会如此怠慢啊?」俞仲凡很替太子妃感到不平。
      「这就是失去男人依靠的宫嫔生活啊。」乐冰顿感不捨起来。
      「可是……这未免也太……」俞仲凡不得不同情着太子妃。
      「为了能让崔氏再出一名后妃光耀门庭,皇后苦心积虑的将族女端敬带入宫来,果不其然如了她的愿,太子喜欢端敬,顺利册封成为太子妃。可天算不如人算,太子早逝又没子女,端敬如今也不过是皇室裡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乐冰望着远方,眼神飘淼悲伤,缓了一会儿才说:「罢了,我还是去看看她们去,你也别待这裡太久了免得伤心。」
      乐冰低头叹息,踏着月色前往和安殿。
      俞仲凡却被他勾起了伤心处。
      女人一旦入了宫闱成了后妃,皇室怎会允许改嫁他人呢?
      可怜又悲凄的玦太子妃注定得守一辈子的寡,就算崔皇后怜悯她特地安排妺妹入宫来陪伴姐姐,端敏将来也是要出宫嫁人的。
      屈时玦太子妃又该怎麽办呢?
      宫裡有太多太多这种令人惋惜的女子了,无法随心所欲,一生得不到幸福……他不禁想起安珞,他的公主将来会如何?
      以帝女之姿嫁给龙子,她会幸福吗?
      心裡想着她于是脚步缓缓移往内院的主屋。
      夜晚内院寂静无声,只有屋子裡的烛光照映,人影在晃动着……
      这裡除了几名看守的小侍衞以外寂静无声,不若主殿那边嘻闹喧哗,宫裡喜庆乐声阵阵传来,宫掖四处瀰漫着喜气更让俞仲凡感到凄凉无比。
      突然间屋裡传来『哐──』的一声,俞仲凡一个箭步向前差一点儿就破门而入了,他的手压在门扉上正想推门而入时,蓦地,惊然回过神来……他在做什麽?他到底在干什麽?
      今晚是她的新婚之夜啊!
      因为他会『欺负』她,所以他想破门而入吗?
      可……他是谁?
      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后,俞仲凡将手缩回去,凄凉一笑。
      「公主,仲凡今生与妳无缘了……,可妳,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啊……」他悲怆的说着,声音低沉黯哑。
      主屋裡的人儿突然身影一动,彷似听到了。
      他凝着主屋裡的影子半饷,最后落寞的转身离去。
      *
      龙鳯花烛,荧荧嬝嬝,烛火在风中摇拽晃动,忽明忽暗,柜子旁边香炉裡香烟缭绕,散发出阵阵幽香。
      新娘头罩喜帕,沉默的坐在床沿等着丈夫入房。
      「公主,妳听到了吗?刚刚屋外好像有人在说话,奴婢去瞧瞧?」灵珠低声问道。
      「别去!」喜帕后传来她低沉的声音,「妳下去吧,让本公主静一静。」
      「是。」灵珠挠一挠脑袋,晃头晃脑的退下,一边在嘴裡嘟嚷着,「真的不去看看?」
      不久月池从外间撩开帘子领着一名婢女进来,笑着朝新娘禀道:「皇后派人来了。」
      安珞悄悄的揭开遮住视线的红色绸帕,原来是皇后的贴身侍婢银屏。
      她正端着一碗药款步走进来,进屋后随即转头对着月池道:「妹妹先退下,皇后有话要交代。」
      肯定有要事。
      月池不敢久留直接退到外间候命。
      银屏将带来的药碗端到安珞近前,安珞并不迟疑直接接过,喝下。
      银屏见公主如此乾脆反而抿着嘴儿笑道:「公主不问问皇后给妳喝的是什麽药吗?」
      想也知道,是避孕药。
      银屏走到桌旁从腰裡掏出一只锦囊,从裡面拿出一小包药粉在合卺杯裡下药,然后洒几片花瓣做记号,转头对着她交代,「两杯酒,酒裡放置一片花瓣是给公主喝的,二片花瓣的是给龙殿下,公主千万别喝错了。」
      安珞眼睁睁看着她在酒裡下药,脸色略显苍白道:「妳下了什麽药?」
      明知故问。
      银屏轻声笑道:「是慢性毒,每天给他喝一点,不出两年陛下的困扰就会完全消失了,公主妳放心,这种毒查不出来,不到两年他便会死于心猝痛。」
      「是谁的主意?父皇?母后?」她不敢相信,父母竟会做出这种事来,她心裡万分惊恐,浑身哆嗦,紧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
      事实便在眼前,她却在心裡妄想着那不是毒药。
      「银屏不知道,奴婢只是个下人一切奉命行事,在这巍巍皇宫之中,没有中间派,不是聂太妃的人便是龙金氏的人,银屏从小便跟在皇后身边,自然受命于皇后。」
      突然银屏把手中的锦囊塞进她的手裡,神色一凛低声道:「皇后说,以后下毒的事交由公主来做比较不容易被察觉。」
      竟要她谋杀亲夫?
      安珞吓得把锦囊往地上一扔。
      银屏瞥了她一眼,蹲下拾起锦囊,徐徐道:「公主不做自然有人会做,只是由公主来做比较不容易被人发现,这件事徜若东窗事发了,毒害龙子的大罪足以让各大郡王抓到把柄,挥军进入皇城届时所有龙金氏都会被杀,以谢天下。」
      「多久了!」安珞颤巍巍的问;「妳们对龙子下毒多久了?」
      「打从他......」银屏张口欲言,突然外间传来讨喜钱的喧闹声,于是赶紧福一福身子,低声道;「奴婢告退。」
      接着转身离去,刚好碰上掀开帘子一脸笑盈盈正踏进门槛的龙子玥。
      「银屏来,来!」龙子玥今日成婚心情大好主动塞了一堆喜钱给她,笑道:「多给妳一些,拿去买些花戴啊,女孩子还是戴着花好看。」
      「谢、谢殿下!」银屏心虚,吱吱唔唔的道了谢后便迅速离去。
      放下帘子,门外侍候的月池、灵珠立刻拉上房门同声道:「请殿下早点安歞,早生贵子。」
      洞房花烛,灯烛荧煌,龙子玥拨开拱门上的珠帘,春风满面的步入屋内,珠帘晃动,历历作响。
      他的新婚妻子,一身喜红,盖着喜帕,静静的端坐在床前,他朝着她微微一笑,接着拿起桌上的秤子替她揭去了喜帕……
      烛光下,新娘容颜初露。
      「咦,珞儿,妳脸色怎会般苍白啊?」
      他皱着眉,凑近前仔细端详,「满身大汗,妳在害怕?」
      「头上的黄金冠太重了,压了一整天,让我很不舒服......」她眼神闪烁,趁着他的酒气,低声敷衍过去。
      她头上戴着由黄金打造的飞鳯金冠,金色的鳯凰展翅在微黄的光线下闪闪发亮,似要一飞而起。
      他"嗤"了一声,有点恼怒,「听说有廿斤重,真没良心,分明是想压死新娘子,等喝完合卺酒,我再帮妳解下。」说着便转身端起桌上的酒杯。
      「等等!」
      她慌忙阻道,「你已经在外面喝了不少酒了,别再喝了。」
      「新婚当夜一定要喝合卺酒的啊。」他将其中一杯递给她,主动勾起她的手臂,轻轻笑道:「喝吧,祝我们百年好合。」
      她凝视着酒裡漂浮的那一片红色花瓣,在烛光下似血般的扩散开来,身子便微微颤抖起来。
      待她从恐惧中回过神来,他已经把那一杯毒酒给喝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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