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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皇太女 父皇竟要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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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乐冰,他正站在花牆后,轻摇纸扇,嘴畔挂着笑意,悠閒的赏着月色。
「你怎麽还没回去?」他闷声道。
乐冰朗朗笑道:「我乐冰来看热闹啊,这一次你爹肯定会揍你,看着你俞仲凡被修理,机会千载难逢啊,我正在等着跟你一起出宫,去俞府拜访一趟呢。」
「少幸灾乐祸!」俞仲凡转身掉头便走。
乐冰摇着头迅速跟上去,低声笑道:「真小气,从小到大你看着我爹揍过我几次了?这次也该轮到我乐冰看你俞仲凡挨揍了吧。」
俞人凡疾步前行,乐冰那裡肯放过,兴致勃勃的拍着他的肩同行却在宫门口遇到了俞大将军。
俞大将军脸色阴沉凝重,板着脸,隐隐约约带着一抺杀气。
乐冰一看苗头不对,笑着打声招呼"俞伯伯"便机伶的熘了。
*
俞氏父子俩人骑着马回到俞府。
月光下空气冷寂,初冬增添了几丝凉意,俞大将军府大门旁的枫叶红似火,微风吹过落了满地。
俞夫人正在门口忙着指挥家僕在厅院各处挂上红绸,僕从们忙进忙出莫不为了二少爷的婚事忙得不可开交。
「全部给我拆下!」
俞大将军下了马突然大吼一声。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俞夫人怔在原地,所有僕人抬头看着老爷,一脸的迷惑。
俞大将军"哼"了一声,大步跨槛而入。屋裡远远便听见公公回来的声音,聂亦静忙不迭送上茶水,
茶盏刚放下,忽然"碰"的一声,俞大将军竟用力的往桌上一拍,茶盏差一点儿就往外飞了,亦静吓得脸色苍白,这时俞仲凡刚入门,摆摆手让她先退下。
她瞥了丈夫几眼转身进入内屋。
俞大将军脸色铁青手指着儿子,厉声喝道:「孽子,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俞夫人眼见不对劲赶紧从外面走进来,安抚道:「哎哟,大将军这是怎麽了?怎麽生这麽大的气儿?你这样大小声会把家裡的喜神给吓跑的!」
「那裡还有什麽喜神啊?!」俞长天怒道,愈想愈气索性抄起桌上的茶盏恨恨的往儿子身上掷去,俞仲凡也不闪躲任凭茶盏往他额上击中,"咚"的一声,应声落在地上,霎时间俞仲凡的额角已渗出血来。
「哎啊,我的儿啊!」俞夫人心疼极了,赶紧抽出丝帕替儿子拭血,一边回头埋怨丈夫,「你是疯了吗?对儿子下手这麽重,这下子你让他如何入宫迎亲呢?」
俞长天暴怒道:「现在还迎什麽亲?!陛下已经下谕旨取消亲事了!」
定是发生大事了!
昨儿她入宫拜谒皇后,一切还好好的,怎就突然变天了。俞夫人纳闷不已,转过头看着儿子,「取消亲事?仲凡跟公主的婚事好好的为什麽要取消呢?是因为跟乐冰的流言吗?那不过是乱传的罢了。」
「问问你的好儿子去!跟着太子、公主出宫,居然还保护不了公主。」
俞仲凡沉声道:「仲凡惭愧,无力守护公主。」
事后,他与乐冰调查出公主是被匪徒下了药,却被龙儿给带走才会发生了那件事。
俞长天骂道:「公主既已产下龙氏的后嗣,她怎能嫁给他人?」
「你这臭小子,你明明知道她已经有小龙子了,却闷不吭声的打算娶公主,这不是存心在整你老子吗,你让爹的颜面往那裡摆哪!」俞长天气极了,扬起手想打儿子,瞥见他额头上的血迹却迟疑了,停在半空中顿了好一会儿又把手放下,叹了口气,「为了她,你是呆了吗?你这糊涂的混帐东西!」
「能与公主成婚是仲凡一生之所愿,只能怪我与她无缘。」俞仲凡神情痛苦。
「听说是皇后去闹的,自揭女儿的丑事,就是为了不让聂太妃与隘州郡王联姻,我们俞氏只支持般龙国,只肯为守护般龙国而战,那些争权夺利、宫廷斗争都与我们无关,你身为俞家的一份子就得认清这一点。」俞长天瞪着儿子很慎重的叮嘱。「你得牢牢记住我们俞家是般龙国的臣民,不是陛下也非聂太妃的臣民。你必需为龙国竭志尽忠,那怕是抛头卢,洒热血,你俞仲凡效忠的对象永远都是般龙国啊。」
「孩儿明白。」俞仲凡神色肃然应道,眼神透露出坚毅。「我俞人凡必为般龙国竭尽忠诚。」
他说的是肺腑之言。
「好吧,你下去吧!」俞长天深深叹了口气,然后抬抬手打发儿子。
俞仲凡作个揖便退下。
俞夫人走到丈夫身边替他顺顺背,低声道:「老爷别气坏了,仲凡这孩子品性好,重承诺,是个好孩子啊。」
「妳别怪我狠心打了他……」俞长天又叹了一口气,「虽然仲凡不是我们亲生的,可打从妳把他抱回来那一天起,我就从没把他当成别人过啊,既然是我俞长天养大的儿子便永远是我俞家的子孙,身为俞家人就得忠于般龙国,这是他该做的事啊,我并不希望他捲入聂太妃跟陛下的争权夺利之中,这完全是为了他着想啊。」
俞夫人低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老爷还是寛寛心罢,别忧心太多了。」
俞长天叹气「是啊。」他突然抬头问道;「公主悔婚之事,妳倒是不生气?」
「只能说他与公主无缘吧。」她叹口气道:「那傻儿子说不伤心是骗人的,他只是不想让所有人替他担心,那个孩子就是死脑筋,一个这麽好的贤媳妇在家裡却跟守活寡似的,两人似乎还没圆过房呢。」
「什麽?竟还没圆过房?」俞长天又怒了,「该死的臭小子,那可是聂大将军的女儿啊,他竟给老子冷落了,真该死!」
俞夫人笑道:「老爷别气,仲凡对媳妇颇为敬重并没有亏待她,咱们的傻儿子,臣妾再慢慢去开导便是。」
「咱们的傻儿子?」提起儿子,俞长天登时神色微黯,眸光迷离了起来,「是啊,仲凡是咱们的傻儿子,可那个亲儿子呢,才几个月大便离开我们身边了......」
俞夫人眼眶马上红了,想起那个怀胎十个月的亲生骨肉未免有些伤感又怕老爷伤心反而安慰起丈夫来,「那孩子跟咱们亲缘簿,没了就没了,老爷你也别想他了,徒然伤神罢了。」
「是啊。」俞长天幽幽的叹了口气。「没了就没了…….」
***
龙子玧病好得极快约莫静养二日的时光便亲自上了朝堂,一大早便精神奕奕的当着众大臣的面询问礼官。
「关于龙子玥皇子与安珞公主大婚一事,朕希望速速办成,那日是吉日?」
礼官答道:「五天后以及下个月廿三也是吉日。」
五天后可能来不及,所以他补上下个月的吉日。
皇上迅速下了裁决,「大喜之日就定在五日后吧,这几日宫裡会不分昼夜,加紧赶工来完成这桩盛大的婚事。」
听闻两位龙姓皇子与公主即将大婚,众臣有些哗然。
内近大臣已心裡有数,要掩盖这件皇室不光彩的丑事,自然得让他们尽快成婚。多数的朝臣却仍不明就理,因此朝堂下议论纷纷。
聂太妃满脸不悦,冷冷发言,「五日后成婚过于急促,婚姻大事怎能不挑个好日子呢,此事是否过于草率了呢,陛下?」
皇上明白聂太妃有意刁难,安珞出嫁一事再三波折,婚配对象从聂毓竹到俞仲凡乃至龙子玥,变化之大连他也意想不到。
女儿能嫁龙子等于是把聂太妃的政治筹码给抢了一大半来了,他的帝位会更加稳固。只怕夜长梦多,此事他不想再拖延。
皇上神色肃然道:「小龙子流落在外,两人必须尽快成婚好把孩子纳入族谱裡,朕也才能下令举全国之力去寻找龙子啊。」
他才不会管那孩子的死活,这龙子玧也够狠了,竟自揭女儿未婚先孕的事,把自己亲生女儿当成什麽了?
虎毒不食子啊,面对比自己更加恶毒的敌人,聂太妃柳眉轻扬,微微含笑,「陛下所言极是啊。」
见聂太妃不再拦阻,任凭她也佔不住理儿,于是皇上更大胆的推进一大步道:「朕还有一件事要宣佈,太子薨逝已一年,最近朕的病因显现身子每况愈下,如今不得不考虑储君人选了……」
提到储君众臣们不得不议论起来,纷纷交头接耳。
金丞相上前作揖道:「立储乃国之大事,陛下是否欲册立唯一的子嗣安瑄皇子为储君呢?」
册立安瑄为储君是不可能的,众臣心裡有数,只是想看看皇上如何说服众人。
不料皇上的意图却出乎意料,他摆摆袖子理所当然的说:「朕并无此意。」
阶下朝臣们莫不感到十分惊讶,储君居然不立唯一的儿子?
那麽要立谁呢?
龙子玥?论血统龙子自然得登基,但外头流言纷纷传言真龙子已夭折。
龙子玥无血疮,无他人作证,只凭着分开十六年的生母指认,却无实质证据証实他是真龙子,说不定聂太妃思子心切认错了呢。
不管真假,有聂太妃撑着他迟早会登基,不过现在要立为储君时机上还不成熟,徒然引起争议罢了。
丞相皱着眉尚搞不懂他的意图,「那麽陛下您是想……」
「朕想立帝女安珞公主为皇太女,众卿以为如何呢?」皇上气定神閒说道。
众臣们却听得目瞪口呆,紧接着哗然,阶下一片纷乱……
皇上居然出了个狠招。
先声夺人,抢夺了先机。
「龙子玥皇子与安珞公主两人大婚在即,将来也会再生下儿子,朕册立女儿为皇太女便是想将皇位传给他们的孩子。」
这是最好的安排,无可争议,大臣们纷纷表示赞同。
于是安珞公主便被册立为皇太女。
*
甫踏出朝堂聂允忠便慌慌张张的在聂太妃耳旁低声道:「陛下在耍贱招了啊,陛下有儿子不立,偏偏要立女儿,这事说的过去吗?」
聂太妃泰山崩于前仍神色不动,冷笑一声道:「陛下这是在替儿子铺路呢,给予所有人希望,安抚支持龙氏的人,等待着下一代双方结合的血脉再度诞生,但是……他会让公主生子吗?公主若生下龙氏子嗣,陛下的儿子还有立足之地吗?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聂允忠道:「那隻老狐狸是打算利用女儿来绊住我们,真他妈狡猾,姐姐啊,咱们该怎麽办呢?」
聂太妃神色一凛,道:「我们的龙子危险了,去!把伟程给召回来,让他跟着龙子。」
聂允忠「喏」了一声,随即离去。
*
长信宫的宫婢们忙裡忙外,整理着被香苓破坏的东西。
安珞扶在绮窗旁仰望着月色悄然落泪,好姐妹香苓拂袖离去,心爱的俞哥哥为了她受尽委屈.......
月池匆匆进来,低声道:「陛下来了!」
父皇来了?
她登时回过神来赶紧理一理衣襟迎出去,这时皇上已踏入寝殿。
「参见父皇。」安珞款款屈膝下拜。
龙子玧立刻大步向前弯了腰亲自伸手拖起女儿,盈盈笑道:「朕的乖女儿,免礼。」
接着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
月池不敢怠慢迅速的领着宫婢奉上瓜果茶水,然后按规矩退在后方等待召唤,皇上却摆摆手道:「全部退下。」
「是。」月池福一福身子领着众宫婢纷纷离去。
诺大的宫殿只剩下父女俩人,场面寂静。
「父皇有话对安珞说?」
「婚礼在五日后举行。孩子取名为龙承璋,等你们婚后便会纳入族諎,召告天下。」
稚儿已正名,成为龙氏的皇子了,很快各大郡王便会忙着四处寻找她的孩子了。
皇上又继续说:「虽然日子急了些,朕已令礼部加快赶工,毕竟是朕的女儿,婚礼得浩大,无论如何还是得让朕的珞儿风光出嫁才是啊。」
「谢,父皇。」
皇上又殷殷切切的交代,「结了婚成了人家妻子,夫妻得恩爱、相敬如宾才能长久,妳得好好的伺候丈夫,讨他欢心,还要孝敬两位婆婆,搏得好名声,这才不枉身为教养良好的皇室公主,珞儿可千万别让父皇失望了啊。」
父皇向来敦厚仁德,声名在外。
「是,珞儿明白。」她恭敬的回话。
龙子玧又仔细的交代了一番后,突然神色一正朝外探了几眼,见外面无人方才拉着女儿的手,谨慎小心的低声吩咐,「想办法把他的今州兵符给弄到手。」
安珞听了脸色骤变。
父皇竟要她去骗取龙子的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