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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新婚燕尔? 她的新婚之 ...

  •   他轻轻扣住她的酒杯喂着她喝下另一杯酒,然后将空酒杯放回桌上后,回过头盈盈笑道:「来!我帮妳把金头冠取下。」
      龙子玥满心欢喜的替新婚妻子解下厚重的黄金头冠,接着脱下她的红色婚服,将她抱上婚床。
      「我知道妳是为了想找回那个孩子才会嫁给我,我为他取名字,认他为子,还入了族谱成为我的嫡长子,相信很快的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儿了。」
      「你在胡说什麽,稚儿是你的儿子啊!」
      可他并不相信。
      「珞儿,替我生个儿子。」
      「把烛火熄了。」她躺在床上瞪着案上的龙鳯花烛道。
      「不可以......」他笑着拒绝,「新婚之夜,龙鳯花烛不能弄熄。」他伸手轻捏住她的下巴使她不得不看着他,他盯着她半饷,神情颇认真说道:「凭藉着烛光,妳得看清楚自己的丈夫是谁,从今日起,我便是妳的丈夫了。」
      言下之意,他在提醒她的丈夫是他,她的身子微微一震。
      *
      屋外明月当空照,深夜寂静,新婚丈夫将她搂在怀裡侧卧着身子沉沉睡去。
      鸯鸳裘枕,并蒂莲被,新房挂满喜帐,身旁的他呼吸平隐,她却无法入睡,睁大眼瞪着案上的龙鳯花烛逐渐燃尽。
      她的新婚之夜竟过得如此颤慄,如此可怕……究竟她那个倍受百官崇敬,仁德敦厚的父皇是个怎样的人?她白白活了十七岁竟是无法暸解。
      人人都说当今陛下敦厚贤良、恭谨谦和,她也一直如此深信着。难道毒害龙子,完全是母后的主意?
      她的心像被千百隻羽毛拨弄般难受,一口气闷在心裡却呼不出来。
      直到天色濛胧亮时她才迷迷糊糊睡着。
      等她醒来时竟已过了午后。
      窗外日头高照,帐幔轻轻飘动。
      她急急忙忙的从床上爬起来,披起外衣走到外间正欲唤人却发现龙子玥正在外间案上作画,身边无人侍候,听到声响便抬起头来,朝着她微微一笑。
      「珞儿妳总算醒了,我还以为妳吃了迷药晕倒了呢,怎会睡这麽久啊?」
      「你怎麽没叫我起来,今天一早没去向皇太后跟聂太妃请安,你让我怎麽可好啊?」新妇婚后隔日却没有向婆婆请安让她略感侷促不安。
      他的眼神迴荡着无限柔情笑意,「我说妳被我折腾得整夜没睡,天亮才睡着,她们笑着说生孩子要紧,让妳明日再去。」
      龙子玥无比绝美的脸上一直泛着笑意,语罢端起身旁案上的茶盏就口欲饮。
      「别喝!」她急忙奔过去只差没抢下他手中的茶盏。
      「怎麽了吗?」他一脸纳闷。
      「冷、冷掉的茶,喝了不好......」她吱唔道。
      他轻笑一声,朝外唤道,「月池!」
      在门外候命的月池听到传唤声即刻进屋,瞧见公主醒来了便福一福身子笑道:「奴婢马上替公主梳妆。」
      「妳先替驸马换上一盏新茶罢。」安珞吩咐道。
      「月池遵命。」
      月池随即转过身欲唤两名小丫头进来换茶,安珞见到了却又再度吩咐;「以后驸马的茶水一律由妳亲自烹煮送上,不得假手他人。」
      「是。」月池飞快瞥了发愣的龙子玥一眼道:「那麽奴婢去唤莲儿跟灵珠进来替公主梳洗。」
      龙子玥抬抬手让她离去,转头朝着安珞笑道:「不过是一杯茶,妳平常都这麽讲究,非要月池亲自泡不可?」
      「月池泡得比较好喝,她对茶道很是讲究。」她说着一边走回裡间,替自己选上一件金银线绣飞鳯的红色罗裙。
      片刻莲儿跟灵珠进来替公主梳妆打扮。
      作为新婚的第一天打扮必需比平常多费心,她梳个最流行的髻,像所有已婚女子那般将所有青丝绾起盘在头上,最后插上鳯簪贴上花钿。
      梳妆完毕打算去向父皇、母后请安,行到外间却被丈夫给拉了过去,
      「来陪我写字。」
      「改天再写罢。」她惋拒道。
      「不,现在就写!」不容拒绝,他塞了一枝小毫在她手裡,然后握住她的手引导着她在平舖案上的宣纸上一笔一划的写下,『执子之手,与子......』
      是那句誓言!
      与君白头偕老的古老誓言。
      她的身子一震,手立刻僵硬起来,硬邦邦的停在案上不动了,倾刻,毛笔上的墨汁滴在纸上形成一个大黑点。
      龙子玥的脸色略变,眼底闪过一抹悲伤却瞬间即逝。
      「对不起,我有点累了!」她敷衍道。
      「睡了半天了还会累?」他苦涩一笑,同时将沾上墨汁的宣纸揉成团扔进身后的竹篓。
      「珞儿先去拜见父皇回来再写罢。」她趁着他转身的空档,丢下这句话随即抽身,慌张逃离。
      急促的脚步声在廊上响起。
      这东宫的迴廊竟是这麽的熟悉,红色的栏杆倚着她所有的记忆。
      她的玦哥哥经常靠在栏杆上跟她说笑。
      还有……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的俞哥哥。
      在宫裡他从不踰距,在宫外玦哥哥私下将她许配给他后便主动与她立下了美丽的誓约……『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那一天槐树下飘着落叶,美丽又哀伤,她坦诚已非完壁,他却说他只求她能够幸福,其它他并不在意。
      他从没负过她,所以她也不能负了他。
      虽然已经无法在一起了,可彼此的心却是永远无法分割的。
      他与她只要心裡有对方就可以了。
      她不能背叛他与其他的男人再立誓约,就算是丈夫也不行!
      她很想逃离这段让她快喘不过气的婚姻,心裡想着于是快速的往殿外走去,忽地却停下脚步来,双拳紧握,浑身颤抖。
      前廊,一名身影高大的男子正倚在梁柱旁朝着她狂肆一笑。
      她永远不会忘记他眼底的狂狷与孤傲,就算当时他蒙上脸,她也绝不会认错,他的瞳仁比一般人还要幽深,永远是那付轻蔑的模样。在章州那个可怕的夜裡,他一脚踢开她,刺了玦哥哥一刀。
      他是聂太妃的心腹,直接杀害玦哥哥的凶手。
      身后龙子玥已经追上来了,轻轻搂住她的肩霸道的将她拉往怀中,上头传来他低沉黯哑的声音,「原本不想看到妳难过,所以不想强迫妳,可如今是妳自愿要嫁给我的,所以不要逃离我,永远不准!」
      「他回来了!」她瞪着前方高大的男人,气得颤抖。
      龙子玥抬眼望去,瞧见来人后,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道:「那是伟程,伟都尉。」
      伟程挺起身子朝他抱拳作揖。
      伟程是个身材相当高大的男子,约莫卅几岁,脸上隐隐约约显露出江湖上的风霜。
      他的五官深邃立体,鼻樑挺直,一头比一般人鸟黑的长髮,随意用一条布帛紥在后面,看起来有些凌乱却又英俊洒脱。
      龙子玥摆摆手令他退下,伟程的嘴角却勾起一抹浅笑,随即消失不见了,武功不是普通的高深。
      「伟程什麽时候回来的?」她咬着牙问。
      「今天早上我娘为我引荐了,以后他得跟着我,娘说伟程是般龙国第一剑客,我正想试试他的武功呢。」
      「伟程以后跟着你?」她略显讶异。
      龙子玥轻轻笑着,「我娘说伟都尉是个浪子,喜欢纵马江湖,浪迹天涯,不喜欢被人管束,只要我不要太拘束他便可以了。」
      安珞不由得发怔起来。浪子伟程在奉命杀掉玦太子之后消失了二年多。
      如今聂太妃又把他找回来了。
      他是聂太妃重用的人,虽然在宫中佔有职缺却经常出入江湖,不常在宫裡现身,连她也很少在宫裡瞧见他。
      可见聂太妃对他非常的放任与宠爱。
      只有非常重要的任务聂太妃才会召回伟程。
      聂太妃交付给伟程的任务是保护龙子吗?
      还是……聂太妃另有打算?
      无论如何他都是杀害亲兄的凶手,她无法饶恕他。
      ***
      二月下了一场大雪,白雪皓皓复盖整个皇宫,天空仍飘着细细的雪花,迎风飞扬,巍巍宫廷一片白茫茫。
      安珞正专注于案上的奏摺,月池端来一盆暖炉放置在她的脚旁笑道:「公主,歇歇罢,别累坏了。」
      「驸马呢?」安珞连头也不抬仍专注在奏章上。
      每天送入宫的奏章均会先送到文萃宫,由聂太妃来决定那些退回,那些留下来,要给皇上批阅的奏摺,她也会先将决策写在上面,然后由皇上来盖印宣佈政策。
      聂太妃掌控了龙国的政权,就连当今皇上也不能去否决她所下的决策。
      东宫外头端敏跟在乐冰正在吵吵闹闹,这两个人一路上打闹不休,俞叔岑紧跟在后,涨红着脸忙叫道:「喂,你们俩个别靠太近啊!」
      端敏回过头朝着他怒骂一声,「要你管!」
      转头瞧见公主在暖阁裡,三个人的争吵立刻停止,同声问好。
      安珞笑道:「吵很久了吗?怎麽你们俩个一见面老是打架啊?」
      乐冰听了当场来气,抱怨道:「这个野丫头活得不耐烦了,整天吵着要跟我学医,才教她两三招便自认为出师了,硬要在我身上扎个几针试试,我不肯,她便吵个不休……哎哟,死丫头又乱打人!」
      端敏怒气冲冲挥了乐冰一拳,俞叔岑却急忙向前道:「端敏妹妹,妳别揍他,要揍,揍我罢!」
      安珞笑道:「端敏妹妹那裡像真要学医的样子,肯定是待在宫裡太闷了,你们就多陪陪她罢。」
      「要我陪这臭丫头,老子才不乐意呢!」乐冰立刻婉拒,登时又挨了端敏一拳,嘶叫一声然后又转头瞪着她。
      俞叔岑迅速推开碍眼的乐冰,挤到两人中间趁机说道:「端敏妹妹,别理那个小气的傢伙,趁着雪融之前咱们去赏雪罢。」
      端敏"哼"了一声颇不以为然的睨了他一眼,「雪有什麽好看的?到处都看得到,有什麽稀奇?我要去找龙儿玩儿,他什麽都会,还能装鬼吓人,比你有趣多了。」
      「装鬼我也会!」俞叔岑急忙大声说道,不忘拍拍胸膛保证,「妳到我家去玩,我俞叔岑装十八种鬼给妳看!」
      「你会装鬼?」端敏愣了一下,紧接着才反应过来忙拍手大笑,「好耶!你作鬼给本郡主看,若当的不像隻鬼,忽悠了本郡主便揍死你!」
      「这是当然,当然!」俞叔岑挠挠脑袋,傻傻笑着。
      这两个人欢欢喜喜的告退离开,乐冰睨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无奈的耸耸肩,苦笑道:「还好有个俞叔岑,不然我会被那个野丫头给烦死!」
      杜嫣抿着嘴儿笑道:「这两个人真有趣呢,要能成一对儿多好啊!」
      月池听了迅速瞥了乐冰一眼,故意漫不经心的提点道:「前几日听银屏姐姐说,皇后好像有个意思要让端敏郡主嫁入乐家……」
      「乐家?」乐冰愣了一愣,「是那个乐家啊?」
      月池手指着乐冰,忍着笑意,「般龙国最有势力的乐家啊。」
      「靠!」乐冰忍不住骂了声粗话。
      安珞低声笑道:「此事还早呢,听说崔郡王不肯让端敏太早出嫁,说她脾气差,要等到满廿岁,成熟些才肯让她出閤,免得婚后成天跟丈夫从屋内打到大街上去,闹腾个没停。」
      「这倒是。」乐冰鬆了口气,用袖子擦擦额头上的细汗,赞扬道:「崔郡王真是英明哪!」
      众人笑了一会儿,安珞突然敛起笑容对着乐冰低声道;「俞骑尉呢?此刻在宫裡吗?」
      「跟着俞大将军出宫去巡视皇军了。」乐冰道。
      两个人凑近身正想商议机密之事,龙子玥却在这个时候出现。
      「你们在做什麽?」远远地,他带着笑意快步迎面而来。
      乐冰顿时沉下脸来对着安珞作个揖,「公主,那麽乐冰先告辞了!」
      接着掉头离去。
      「我来了,他便走了。」龙子玥凝着乐冰的背影,皱眉道:「我跟乐冰那小子果真不合啊。」
      月池笑道:「啓禀殿下,刚刚乐家少爷跟端敏郡主正在这裡玩闹呢,他在生自家表妹的气,心情正不爽,可巧你又在这当下来了。乐爵爷心情不好时是任谁都不理的。」
      「他爹跟我娘的感情可好了,念在我娘的份上不与他计较。」龙子玥悠哉悠哉的说,然后又自言自语道:「倒是端敏那个小丫头我已经有一阵子没去找过她了。」
      当初教端敏丫头移形换影这门功夫,可无论怎麽练她总是学不会,他便认为她太笨,她却觉得是他故意刁难,根本不是真心想教她武功,因此两个人又斗气起来,已经有好一阵子没说过话了……
      月池道:「听说端敏郡主最近缠着表哥在学医呢,已经有一阵子没踏出和安殿了,这两天好不容易才又见到她跑出来玩。」
      「那丫头才不是什麽学医的料,我现在就去找她一起去玩。」龙子玥
      说着便兴冲冲的掉头要走,月池却急忙的拦在他面前。
      龙子玥愣了一愣,对月池的行为很是不解。
      月池却是对公主一片忠诚,心想既已为夫妻,驸马对于男女之事未免也太不知避讳了,更何况还是当着公主的面要去找其他的女人呢,月池涨红着脸也不知该如何说起,只吱吱唔唔的说:「端敏郡主去俞大将军府了。」
      「这可好啊!」龙子玥笑道:「我去找她正好顺路探望亦静表姐!」
      月池急忙说道:「驸马何不带着公主去湖边骑马呢?」
      龙子玥转过头将眸光落在妻子脸上,有点惋惜的说:「珞儿不喜欢玩,从没见她玩过呢。」
      安珞却没回应,好像在想些什麽,低着头,眼神飘眇。
      「珞儿?」
      龙子玥又唤了几声,安珞这才反应过来,「什麽?」
      她一脸的迷惘。
      龙子玥紧抿着唇,半眯着眼将眸光仔细的落在新婚妻子身上,神色深沉。
      面对丈夫探索的目光安珞突然心虚起来。
      她刚刚出了神,心裡所想便是该如何打发丈夫,她不喜欢他天天到她的寝殿留宿,夜夜缠绵时,她所想着的竟是他的龙子身份及他的兵符,她已快喘不过气来了,胸口闷得紧。
      「妳刚刚在想什麽?」
      「没、没什麽?」她略显慌张。
      「是吗?」他当然不信,盯着她半饷,突然一个箭步向前笑着猛往她身上呵痒,「快,告诉我!妳究竟在想些什麽?」
      龙儿虽已婚但却还很淘气,有些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安珞被他呵得忍俊不住,咯咯笑个没停便求饶道:「驸马在宫裡不可如此胡为,别人看到可不好啊。」
      「在宫裡不行是吧?」他轻轻一笑,突然将她拦腰抱起,「那就离开皇宫吧!」
      「欸?」安珞微震。
      月池听了大惊,忙不迭说道:「驸马要将公主带去那裡啊?」
      「不许跟来!」龙子玥低声喝道,接着抱着妻子前往马厩。
      *
      皇后得知女儿被龙子玥给带走便匆匆前往坤宁宫,见到皇上在殿内召见近臣竟也顾不及其它了,急急说道:「陛下啊,咱们的女儿被那个小子给掳走了,你得快点派兵去追啊!」
      殿内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全部转头愣愣的看着一脸焦急的崔皇后。
      皇上脸色一沉,抬抬手对着在场的几位近臣使个眼色,众人便纷纷退下。
      皇上似乎在秘谋什麽大事了?皇后心裡着急女儿,急忙向前扯住丈夫的袖子怆惶道:「陛下啊,你得快点把咱们女儿给救回来啊!」
      「放肆!」龙子玧怒喝一声,皇后被丈夫的怒气吓得怔在原地。
      「妳是糊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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