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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姐妹情断 原来你们早 ...

  •   「等等!」
      龙子玥突然大步向前,撩起衣袂跪在聂太妃面前道:「别召唤俞仲凡来了,儿子承认在南山大岭时因一时色迷心窍,玷污了公主,安珞公主实乃惨遭子玥的□□所致,错不在她,一切都是子玥干的。」
      龙子竟把一切过错全都往自己的身上揽了,承担了所有。
      「住口!」聂太妃大喝一声,同时扬起手重重的赏了龙子玥一巴掌。
      龙子玥挨了掴,踉跄了几下仍直挺挺的跪在她的面前,沉声道:「请娘责罚!」
      聂太妃怒极了,脸色铁青,朝外嘶吼。「拿鞭子来!」
      应儿听了脸色大变,应了一声喏便匆匆忙忙的跑了。
      皇太后劝道,「丽儿,子玥可是龙子啊。」
      聂太妃气得说道:「太后请先回宫去歇息吧。」
      太后无奈只好先回去了,心想毕竟是生母,不忍心下手太重才是。
      聂太妃脸若冰霜,沉着脸对着其他人拂袖,扬声怒道:「快滚!」
      向来沉隐的聂太妃突然暴怒,众人纷纷鸟兽散,安珞跟着走出门外却待在门口没有离去。
      不一会儿应儿抱着鞭子回来了,瞧见她在门口没有离去便说道:「公主,您快走吧,待会儿可不好看哪。」语罢抱着长鞭入殿。
      她并没有离去,待在门旁抬眸透过珠帘探进去,殿内龙子玥已自行脱掉外袍,身上穿着单簿的中衣直挺挺的跪在聂太妃面前。
      紧接着是长鞭划破空气的声音。
      然后是一声闷响,听起来触目惊心。
      聂太妃自幼习武,力道自不是一般的弱女子可比。
      龙子玥挨了鞭子闷不吭声,反倒是聂允忠在旁急着嚷嚷道:「哎哟,姐姐!轻点儿,轻点!别忘了,龙子是先帝唯一的血脉啊!」
      「正因为他是龙子更不应该如此的天真,轻易的把江山拱手让人!」聂太妃勃然大怒。
      接着暴烈的鞭子声再度响起。
      聂允忠嚷嚷道:「龙一号啊,天底下这麽多女人,你怎就睡到公主咧?睡了倒不打紧,你又不吃亏,可你也要抵死不认啊!你这一认不就把天下拱手让给陛下了吗?你怎就这般糊涂啊?」
      鞭声持续落下,触目惊心的在殿内迴响,忽地沉闷的鞭声中突然夹杂着聂允忠高八度的惨叫声。「哎啊,是血啊,龙子流血了,姐姐,消消停,那是先帝的龙儿啊!龙氏就剩这一枚了,妳可千万别把他给打死了啊!」
      倾刻间文萃宫已是一片混乱,再也听不见那恐怖的鞭声了,安珞抺着眼泪回到长信宫才到门口便听见"匡噹"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她顿了一顿方才想起了香苓这一生应该是不会原谅她了!
      *
      她硬着头皮走进去,抬眼便看见寝殿内一片混乱,香苓辛苦替她缝製的红绸嫁衣已经被撕成碎片,散落一地,屋内摆设东倒西歪,一片狼藉,香苓披头散髮,泪流满面正拿着剪子在绞她的喜帕。
      瞧见她回来了,她抬眸怒吼一声,「贱人!」接着将碎掉的喜帕狠狠地往她身上掷去。
      「大胆!」月池急忙奔过去护住公主。
      「妳先下去罢。」安珞却抬抬手要她退下,经过刚刚的惊滔骇浪,现在的她面色冷静。
      「可是,公主……」月池迟疑不安。
      「我们姐妹的事总要解决。」安珞叹了一口气。
      「哼!姐妹?」香苓不屑的哼嗤一声,胡乱的抺去脸上的泪痕,又气又恨的说:「我金香苓把妳当亲姐妹,什麽话都对妳说,可妳呢?把我当成什麽了?每当深夜我对着妳倾诉对他的思慕之情时,妳可是在心裡偷偷笑话我的吧?我金香苓真是可悲啊,」
      「香苓,我安珞对妳确是真心实意啊。」她双眸凝视着她半饷,良久后眼泪终于无力的潸潸落下,她知道,她不会信。
      「哈哈哈!」香苓讥讽的冷视她一眼,笑着笑着竟落下泪来,「龙安珞,妳好无耻啊!假情假意对我金香苓,当妳带着我去拜月老时,当妳替我与他牵线时,一定很得意吧,原来……你们早就好上了,妳居然还厚着脸皮要凑合我们?」她忽地敛起笑容,"呸"了一声,神色凄厉的指着她怒骂:「龙安珞,妳不只无耻,妳还卑劣啊!」
      如今,姐妹情断。
      安珞悲痛的流下泪水,她却是无法替自己辩解。「安珞本无意嫁龙子,事到如今,说什麽妳竟也不信了。」
      「你们连儿子都生了,我还能信什麽?」香苓惨兮兮苦笑了几声,双眸突然凌利起来,冲着曾经知心的好姐妹诅咒道,「如今,男人妳抢到手了,我金香苓祝你们白头不到老,一生怨怼,痛苦终身。」
      在旁的月池听见这番恶毒的话,不禁皱着眉道:「人说姻缘天定,金小姐妳又何必如此执念呢?」
      「姻缘天定吗?」香苓仰天纵笑,「哈哈哈哈哈!」一阵狂笑后,她的眸光倾刻歹毒起来,厉声道:「若他们真是有姻缘也是她自己想拆散的,别忘了,她还带着香苓去月老庙求姻缘拆散她自己的男人呢,总有一日……我香苓会来拆散他们的姻缘,一切将会如她所愿!」
      语罢,香苓瞥下安珞拂袖而出,步出长信宫,月池急急忙忙追出去。
      「小姐,请留步!」
      香苓回过头,狠狠瞪着她。
      美人的眸中竟是深沉的怨恨。
      月池神色一惊,咬着下唇道:「公主......她是逼不得已的,孩子流落在外,当娘的人还能怎麽办,希望小姐能体谅公主的苦心与不得已,公主她真的很在意小姐,望小姐别伤她的心,事到如今公主她其实心裡很不好受……」
      月池说出道理来。
      香苓却无动于衷只是冷淡的瞥了她一眼,接着转身便走,月池赶紧拦上。
      「死奴婢!妳还有什麽话要说?!」香苓怒吼。
      月池脸一红,硬着头皮道:「那个……月老红鞋,小姐既然已经用不上了,可不可以赏给月池?」
      香苓上下打量着月池几眼,冷冷笑道:「果真是个忠僕啊,我的另一半白玉可在他的身上呢,我怎能给妳?有朝一日我香苓还得带着我那半片白玉来与他相认,金香苓会在遥远的陵州每天怨恨着被好姐妹背叛的痛苦,看着月亮垂泪,苦苦等着復仇的那一天到来!」
      月池听了,吓得"扑通"一声怆惶跪了下来,「小姐,求您了!这事千万不能让龙殿下知道,您会毁了公主啊。」
      「她已经毁掉我金香苓了,原本香苓自认为希望淼茫,以香苓的身份要嫁给龙国最尊贵的男人为妻,难如登天,可她不该戏耍于我,不该假意鼓励,更不该虚情的牵线,天崖何处无芳草,我香苓岂会为了一个男人而想不开?现在已经不是男人的问题了,而是被视如亲姐妹的人耍弄出卖,那种痛,痛彻心扉,我香苓永世难忘啊!」她搥着胸口,一双美眸露出强烈恨意,恨恨的说:「我金香苓与龙安珞,姐妹情断,从此不共载天!」
      话才刚落,抬眼便见到安珞立在迴廊上,面容惨白,香苓哼哼冷笑了几声,转身拂袖而去。
      安珞略显踉跄,突然身子一软便跌在地上。
      「公主,您还病着怎出来吹风了呢。」月池急忙奔过去将她扶起,脸色充满担忧。
      公主分明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我……没事…….」她摇摇头,忍住了悲伤。
      「公主不要伤心,香苓小姐终有一天会明白公主的无奈。」月池安慰道。
      「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她提醒着自己得坚强起来,迅速擦乾眼泪,抬眸问道:「俞家现在怎麽了?」
      月池看着她疲惫又伤心的模样,犹豫了片刻方讪讪然的说:「文萃宫闹开了之后,听说俞大将军匆匆忙忙入了宫,先去见了俞骑尉,随后去谒见陛下……把婚给退了。」
      退婚了?
      「是啊,是该退婚。」她凄凉的说。
      事情已经闹开了。如今龙子不得不娶她了,她的稚儿便可正名,认祖归宗了。
      龙氏的后嗣各大郡王们会拚命的去寻找。
      「我父皇的病怎样了?」无法与益州郡王联婚,聂太妃已经输了一大步,这便是父皇唆使母后到文萃宫大闹一场的原因。
      「陛下的病由明太医主治一向不肯对外透露太多,奴婢也不知道。」月池说的是实情,皇上的病情似乎是很神秘。
      安珞低头想了一下便即刻转往坤宁宫,她的父皇一直病着,对于病情却很诡秘,明太医每次均敷衍带过说是鬱结引起急症并无大碍,可她总觉得父皇似乎病得颇重。
      才来到坤宁宫外头便听见皇后细微的低啜声。
      屋裡传来她的哀哀哭泣声,「陛下啊!为什麽非要把我的女儿嫁给那个粗鄙的小子啊?他配得上咱们高贵的公主吗?或许他还不识字呢?简直是糟踏了臣妾的好女儿了,鸣鸣……」
      皇后的抱怨却引来皇上的怒斥,「皇后到底在胡说些什麽啊?是谁告诉妳他不识字的?妳没听太傅说吗,龙子不过十岁便读完经、史、子、集了,他是个天才,连安代山都无法教他读书了,现在他学的是经世治国之道,不是读书识字,虽然我们是敌人,说句坦白的,那小子俊美无比,天赋极高,血统又高贵,有这等条件堪称天下无双了,这世上除了公主还有谁配得起?皇后妳是心裡过不去才故意在贬低他,妳这又何必呢。」
      皇后忿忿的说:「血统!又是该死的血统,难道陛下跟公主就不是龙氏了吗?有谁能明白我现在到底有多麽的痛恨这个姓氏,更何况有谁能够证明他是真的龙子,光凭着聂太妃那野心勃勃的贱人一句话就足以让那来路不明的小子飞上青天了吗,世间上有这麽可笑的事嘛。」
      「皇后,这话妳可别千万在别人面前说啊……」皇上低声警告道。
      「说了又怎麽了?难道非要我也变成哑子了他们才甘愿吗?难道我是傻子吗?难道我不知道龙氏血脉会断是由于天生的疾病吗?那病可厉害了,龙氏家族十个人中便有九个会犯病,自第一次发作后身上便会长出红疹,终其一生会不定期发作为血疮所苦,如果他是真龙子早就发过病了吧,据服侍那小子的宫婢说他的身体乾淨得很,那裡有什麽红疹,龙氏几乎都是幼年第一次发作,多数因为熬不过痛苦而夭折,说不定真正的龙子早就死了,先帝的儿女们不正是因为血疮而全数夭折的吗?偏他就没犯过病,谁还会相信他是真龙子?」
      屋裡突然传来皇上的暴怒声:「皇后,此事以后别再提了。」
      「陛下啊,臣妾是关心您啊!」接下来又是皇后的低泣声。
      月色寂寥,坤宁宫前万分的冷寂,空气中带来一抺冷冷的寒意。
      「公主,我们还是回去吧。」身旁月池轻轻的说。
      安珞的心情无比的沉重,低着头踱步往回走才绕过明池,月池的身子突然一僵,安珞猛地抬头却发现俞仲凡正站在不远处,在阴暗的月光下,俊美的脸庞神色模糊不清。
      她呆呆的看着他,眼底噙着泪心裡又是複杂又是惆怅。
      俞仲凡同时瞧见了主僕二人不假思索便挺直身子大步走过来。
      「奴婢先退下。」月池善解人意的自行退下。
      明池旁水声潺潺,月亮孤冷高挂在天上,宫苑裡万籁俱寂两个人默默无言,彼此凝神对望着。
      「对不起……」她别过脸去无法再面对他。
      忽地,他将她搂进怀裡紧紧的搂着,很紧很紧……她几乎快无法呼吸了,沉默了很久,他方缓缓的放开她,眼裡闪过一抹伤痛,低沉的开口:「对不起,是我无法保护妳,仲凡发过誓要守护着公主,却……一次也没做到。是我对不住妳,俞仲凡无能!」
      她公开了稚儿的身世,她令他颜面无存,他却不怪她反而又责怪起自己来了。
      安珞回想起玦哥哥灵堂前那天的谈话,他说她是君,他便是臣,他会永远守护着她,就算前途暗淡无光,他也会为她点亮一盏明灯……
      为什麽他总是这般的体贴与温暖。
      为什麽他总能理解她,而不肯对着她大吼,是她毁婚自揭了丑事,让他颜面无光了啊?
      他为什麽不肯生气?不肯抓狂?至少也该狠狠骂她一次啊!
      如果他能生她一次气,发一次飙那该有多好啊,那麽至少她不会对他感到愧疚,感到心痛……甚至有点恨他!
      他对她的好,对她的柔情体贴,对她无怨无悔的付出,在此刻一一成了她心裡的负担与沉痾。
      他为什麽让她那麽狠狈啊?
      她已承受不住,她配不起他的爱!
      她身体僵硬起来,冷冷的推开他,旋转过身快速的逃离这一切。
      俞仲凡身子一僵,愣怔怔的看着她恨不得逃离自己的背影。
      一个人落寞的立在原地愁帐不已。
      「傻瓜,你真是个大傻瓜啊!」
      末久身后却传来嘲弄声,他缓缓的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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