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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毁婚 她的未婚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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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关重大,皇后一时之间没了主意便回宫去了。
乐冰皱眉道:「公开了稚儿的身世,公主跟俞家的婚事肯定要黄了。」
安珞流泪道:「稚儿生死未卜,找不到孩子我没法活,唯有公开他的身世,各大郡王及各方势力才会拚命的去找寻他,举全国之力去找,如此他才有机会回到我的身边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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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色尚一片濛泷,皇宫的北门吱嘎几声缓缓的打开来了。
龙子玥带着一队人马徐徐的从宫裡走出来,准备出发前往益州迎娶郡主,聂毓竹随侍陪同前往。
金丞相跟着聂太妃及聂允忠前来送行。
聂太妃深深的凝视着儿子,替他拉紧斗缝再三叮嘱道:「益州路途遥远,你们一路上得谨愼小心啊,到了益州立刻成亲,婚后隔日便得啓程回来,益州郡王可能会留你下来,你千万别留在益州,速速回来,切记娘的话。」
龙子玥神色认真道:「娘,您放心,儿子会听您的话,也会把您想要的媳妇给带回来。」
聂太妃替儿子理理被冷风吹得有点乱的鬓髮,笑道:「你长得真好看,比你父皇好看很多,我的龙子长相英俊,血统高贵,益州郡主看了肯定喜欢,你也得喜欢她才行哪,益州的媳妇是为你娶的,不是为娘的想要她,为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将来你会明白的。」
「是的,一切依娘。」龙子玥道。
「是啊,是啊,龙一号,以后你便会明白姐姐的用心良苦了。」聂允忠瞧着东边逐渐爬起的金色亮光道:「天快亮了,你们兄弟俩快上路吧。」
龙子玥、聂毓竹同时朝聂太妃作揖。
「娘,保重。」
「姑妈,保重。」
聂太妃抬抬手,表兄弟俩立即转身利落的跨上马背,其馀随侍人员纷纷跟着上马,"驾"的一声响起,马儿嘶鸣几声,马蹄轻扬,迎亲队伍便浩浩荡荡的啓程前往益州。
望着远去的人马愈来愈淼小,聂太妃舒舒眉头,缓缓对着金丞相说道:「走吧,该回去了,还得上朝呢。」
才往回走却惊然的发现龙子玧正僵硬的站在众人后面,浑身颤抖,双拳紧握。
聂太妃瞥了他苍白的脸色一眼,冷笑道:「陛下,你也来了啊!」
蓦地,龙子玧"哇"的一声,吐了一大口血出来,紧接着倒地不起。
*
皇上突然得了急病,罢了早朝。
皇后听闻丈夫吐血便急急忙忙的赶至坤宁宫。
崔国舅面色沉重的待在外间,看着裡头的内侍忙碌的进进出出,皇上的病况似乎很沉,皇后心急如焚,抓着太医问道:「皇上呢?病得怎麽样了?」
「皇上已无大碍了,正在休息中,娘娘请放心。」虽然这麽说,皇后仍眉头深锁。
丈夫这病来得太急,太猛烈,她心知不对劲,于是将哥哥拉到后头低声的问:「发生什麽事了吗?」
崔国舅摇摇头,眉头都快皱在一起了,很是苦恼的样子,「陛下跟金丞相起了争执,两个人吵得很凶,因此被气到一病不起。」
皇后听了又是生气又是不解,「金丞相?丞相向来不是大力支持陛下的吗?就算是偶尔意见不合也不至于让陛下气到吐血啊。」
崔国舅瞥了皇后一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大势已去啊,皇后还没听说吗?龙子玥皇子已经动身前往益州了。」
听见那小子,皇后登时沉下脸来,满脸的不悦,嗔道:「那小子要去那裡,干本后什麽事咧?」
崔国舅皱起眉,神色不安的对皇后说:「皇后啊,龙子的身份尊贵,没事不会亲自去那麽遥远的益州啊,妳当他是去玩的吗?他可是去迎亲的啊!聂太妃跟益州郡王结下婚盟了,两家儿女互相嫁娶,陛下得到消息后非常的担心,要求金丞相支持他,出面阻止这桩亲事,不料金丞相却认为金氏能与龙氏联姻是莫大的光荣,陛下又急又气,一时之间病就沉了……」
「你说什麽?是迎亲吗?」皇后这时才搞清楚状况,急急说道:「金氏的大族长益州郡王要与聂太妃联姻,这麽说来,金氏是要倒向她那边了吗,那麽陛下……陛下不就完了吗?」
是,是完了!
见她身子几乎瘫软,崔国舅急忙扶住,安慰道:「皇后别过度忧虑,金丞相说这事不会影响到陛下。」
「怎麽不会?」皇后流下眼泪来,哭着说:「你别以为我什麽都不知道。般龙国由聂、金、俞、崔、乐,五大贵族的势力支撑,聂氏拥有龙子现在正如日中天,崔氏祖训只肯支持龙氏别无他想,就算本宫当了皇后却从来也得不到家族的支持,乐氏宗长乐大将军是聂太妃的袍泽故旧,率领着乐氏支持聂太妃,俞氏只管打仗不管政治,五大氏族只剩下金氏支持陛下了,也只有势力最庞大的金氏支持才得以让陛下稳坐江山至今,如今连金氏也要倒戈了吗?」
崔国舅拍拍她的背,不停的安慰,「皇后仔细想想,丞相是金氏啊,他会同意金氏与聂太妃联姻心裡一定有定见了,臣相信丞相大人绝不会害本家旳。」
「咳,咳,国舅说的对,皇后别过度忧虑……」皇上被明太医搀着从帘后走出来。
只见他一脸的憔悴虚弱,皇后立即过去搀扶。
皇后将丈夫安置在外间的软榻上,看着他满脸的忧愁,眼泪又掉了下来。
龙子玧歪着身子有气无力的说:「金氏与聂太妃联姻以后,金氏还是会支持朕的,别忘了朕的本家是金氏啊。」
这只是在安慰自己的话,不然他不会病成这样。
皇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陛下!臣妾心裡有数,这只是金丞相的搪塞之词啊,聂太妃图的是什麽?不就是让她的儿子登基吗,益州郡王有多大的影响力,臣妾心裡有数。然后呢,我们的位置在那裡啊?陛下您挡了那龙子的路,他们会联手把你赶下皇位,不!聂太妃向来心狠手辣,绝不会留我们生路,瑄儿还小啊,怎麽忍心啊,我苦命的瑄儿,苦命的玦儿啊……」想起亡子,皇后更是呼天抢地的哭了起来。
皇后这一哭闹,皇上顿时又吐了一大口血出来,明太医急急替他施针急救。
皇后恨不当初的流泪道:「聂氏有龙子,咱们也有个小龙子就好了,可安珞那个臭丫头竟然隐暪着孩子的出身,如今孩子都不见了,咱们拿什麽跟聂氏斗啊!」
「孩子?什麽孩子?」皇上气息微弱的问。
皇后抺一抺眼泪道:「其实珞儿从章州回来便有孕了,我发现之后便以养病为由把她带到行宫去悄悄的生下孩子,我现在才知道那孩子竟是个小龙子......」
闻言,皇上的双眼顿时发亮起来,急忙道:「快!派遣快马将龙子玥皇子追回来!」
*
龙子玧为了阻上龙子月娶隘州郡主,便授意皇后到聂太妃那裡去闹一场。
事关女儿的名节,皇后万分的为难,龙子玧便斥道:「女儿跟乐冰有染的事已经传得乱七八糟了,那些流言蜚语妳阻挡得了吗?现在还有什麽好顾忌的?难道妳不想看到瑄儿登上皇位吗?」
皇后抺着眼泪道:「珞儿也是臣妾的宝贝啊。她喜欢俞仲凡,这桩婚事不能毁掉啊。」
「妇人之见妳懂什麽?!」龙子玧奚落她道:「妳这个没脑袋的听话便是了,还不快去,皇太后那裡别漏掉了。」
在丈夫的半逼迫之下,皇后便哭哭啼啼的跑去太后那裡哭诉龙子玥始乱终弃,接着便擦乾眼泪到文萃宫撒泼去了,打算大闹一场。
聂太妃却纵声大笑,冷嘲热讽的直指龙金氏真是愈来愈恬不知耻了,拿失踪的孩子来大作文章,污赖龙子。
皇后呼天怆地的哭道:「龙子玥跟安珞已有夫妻之实,连孩子都生了,龙殿下断不能抛弃安珞另娶他人哪!」
聂太妃冷声道:「别张嘴就乱咬,口说无凭,孩子呢?妳不是说安珞公主为龙子生下孩子了?」
外头流言传得热闹,这火居然就从乐冰身上烧到龙子身上来了。
聂允忠道:「皇后竟跑来自揭丑事,龙金氏为了夺权居然已经不知道何为廉耻了。」
太后道:「安珞这孩子哀家从小看到大,并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啊。皇后妳是不是搞错什麽了?」
皇后抺着眼泪道:「把安珞跟乐冰找来一问不就清楚了吗?」
不计一切代价想找回儿子的安珞拖着病体来了,一来便坦承自己未婚生子的事,
太后被她给吓得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公主,妳可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事关妳的清白,这种话可别乱说啊?」
「乐冰你来说说!」
乐冰立马否认道:「稚儿是我在外头生下来的庶子,跟公主一点儿关係也没有,公主正病着,神志不清糊涂了。」
「乐冰,你若想稚儿回来就别再隐暪了!」安珞对着二位龙子的母亲道:「稚儿是我与龙子玥所生,他是龙氏的子孙怎能流落在外。」
聂太妃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公主绝不是在说谎,那个失踪的孩子竟是她的亲孙子。
太后对着她道:「丽儿啊,龙氏的血脉怎又能流落在外了。」
聂太妃怒道:「单凭公主的片面之辞,本宫可不认。」
这时龙子玥却匆匆忙忙的大步进来,一脸的纳闷,「娘,发生什麽事了?」
聂太妃乍见儿子突然跑回来,脸色一沉,略惊道:「你怎麽回来了?」
「儿子才刚到了城郊便有宫裡的来使快马来报文萃宫发生了大事,要儿子快些赶回来!」他的眸光快速地掠过殿内众人,发觉气氛着实不寻常,忙不迭问道;「娘,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老夫不信!」聂允忠抬头看着龙子玥,双眸紧盯着他,肃然问道:「安珞公主大婚在即,如今却跑来坦承你在民间时跟她好过,有这一回事吗?」
龙子玥将眸光落在安珞苍白的脸上,毫不犹豫的说:「绝无此事!」
聂太妃晲着她道:「都听清楚了吗?公主妳也快成婚了,该回去准备准备了。俞家是一门好亲事,可别轻易的放弃了。」
当初她也失去过孩子,十六年的悲伤思子,彻底消磨掉她称帝的野心,一心只想找回儿子。
公主无法承受失子之痛已经不顾一切了,绝不能让她为了孩子嫁龙儿。
安珞咬着牙走到龙子玥面前,扬起手便狠狠地赏了他一巴掌,怒道:「你怎能不认?」
龙子玥却挨近她的耳边,低声道:「别干蠢事,事关妳的清白。」
唯有替孩子正名,公开他的身世才能以举国之力去寻找稚儿。
她牙一咬,潸然落下泪来,一双冷眸扫过众人款款道来,「我龙安珞确实曾与龙子玥欢好过,他在章州的小别苑曾经当众亲口承认与我同过床,可讯问证人......」
她神色一黯,眼底瞬间闪过一抺哀凄,语调已然哽咽,「除了乐冰,俞仲凡、章思予还有当时在场的三名太子侍衞,皆可作证。」
「俞仲凡?」闻言,聂允忠惊叫一声,由于实在太震憾了,他结结巴巴道:「妳,妳,他,他,你们……你们是疯了吗?」
聂太妃揉揉眉头,抬抬手道:「去!把俞仲凡叫来!」
安珞痛苦的闭上双目,恨不得当场一头撞死乾脆。
她的未婚夫,心上人,心爱的俞哥哥得来作証她与别人有染。
让他情何以堪。
她怎能让他忍受这种事。
她将有何颜面面对他啊?
如此的厚颜无耻......可稚儿流落在外,生死不明,为了孩子那怕要了她的命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