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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只要姐姐肯成全 妳若真心的 ...

  •   他绝对不是一般的男人。
      她对他异于常人的想法感到詑异不已,缓了片刻才回过神来,问道:「你不是对香苓有好感吗?」
      「好感?」他冷淡的勾起一抺笑意,「嗯,确实是个大美人儿,不把她的美丽给描绘下来实在太可惜了,可谁说我龙子玥得喜欢美人的?要说美,我自个儿照镜子就马上把她给比下去了。」他抬眸看了看她笑道:「我这般俊美,天上人间没得寻却也没瞧见妳说过喜欢我啊?」
      她乾咳几声,不得不加重自己的"罪行",再次开口道:「可安珞是个坏人啊,安珞是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刚刚你也亲眼看到了不是吗?若不是你突然出现,香苓早就没命了。」
      「原来!妳真想要她的命?」他脸色变了一变。
      瞧见他脸色陡变,效果很好,她有些满意,她已经是个坏女人了,本想再添个柴火稳固她坏女人的地位,却见他勾起唇畔,浅浅笑道:「原来妳希望她死啊,为何不早说呢?说,妳要她怎麽死?我来帮妳!」
      她又被他给震住了。
      这个傢伙绝对绝对不正常.。
      她强忍着心中的惊讶,凝视着他那漠视一切的双眸道:「你是说真的吗?若我要一个人的性命,你便会毫不犹豫的去将她杀害,不管她是不是无辜?你跟她毫无仇怨啊!」
      「是这样没错啊。」他点点头,满不在乎的说,「这是自然,要杀掉一个人太简单了,要折磨一个人更容易。」
      对残忍的行为却是说得轻描淡写,一脸的不在意。
      她对他的本性感到微微恐惧却仍故作镇定道:「龙儿,你知道是非善恶吗?无故害人致死便是大恶啊。」
      「是非善恶?」
      「我师父也曾这麽问过我,就是他死去的那一天,他问我什麽是善?什麽是恶?」他将眸光落在她脸上道:「这世间上的善恶那能道得清?我喜欢妳,想帮着妳,这便是我的善。妳跟妳父亲都觉得我娘是恶人,可我娘却是般龙国的顶樑柱,对整个般龙国而言,我娘便是大善的存在。你爹对龙国没什麽用处,一心只想保住自己的帝位,表面伪善,私底下跟我娘百般作对,他才是恶人。熟善?熟恶?能分得清吗?」
      安珞气愤道:「我的父皇勤政爱民,日夜劬劳才有龙国今日的治世,你怎能全归功于聂太妃咧!」
      「帝位本该是属于我龙子玥的,那是我龙氏的江山啊!」他愤怒的说:「该死的龙子玧却霸着不肯放手,凭着我那病得糊涂的父皇一纸遗诏跟金氏的支持霸住江山不放,我既已回来皇室,妳不觉得他该让贤了吗?」他伸手拖起她的下巴,安慰的说:「珞儿妳放心,妳既已是我龙子玥的女人,咱们已有夫妻之实,将来我登基后妳自然便是皇后,我绝不会丢下妳不管的。」
      「别动我父皇!」她咬着牙道。「聂太妃是我的杀兄仇人,迄今我却一直没有报仇,你知道是为了什麽吗?正因为你是她的儿子!」
      若她报仇了,龙儿誓必会与她反目成仇,将来稚儿该如何自处?
      稚儿可是她的命哪,为了儿子她硬生生的把杀兄之恨给吞下去了。
      「为了我?」龙子玥当然不信,他沉着脸道:「今天把话挑得这麽明白,无非是希望妳去劝劝龙子允,让他长点廉耻心别一直霸佔别人家的祖业不肯放。」
      安珞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
      日斜西山时,香苓已经大好了,龙子玥用一顶轿子把她送回了长信宫。
      回来后香苓却是出奇的沉默只呆呆的倚在软榻上。
      明月悄悄地挂上了天空,月色寂寥,月池在寝殿内薰了香然后退到外间去候命。
      安珞换上寛鬆的外袍走进裡间挨着神色落寞的香苓落座,瞅着她无精打采的美丽脸蛋迟疑了片刻,然后小心翼翼的问;「妳……喜欢他?」
      她微怔,抬眼看着她。
      安珞的心裡早已经有底了,今早香苓应是瞥见龙儿来了才故意假装落水,让龙儿下水救他好贴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最后却无功而返,龙儿并未对她动心,稍一见转好便立刻派人把她给送回来了。
      香苓自然失意。
      「我告诉龙殿下是我自己不小心脚滑了才会跌下池子裡。」
      香苓眉头紧蹙,苦涩笑道:「不暪姐姐说,香苓此次前来是想在皇城觅个有爵位的郎君好提昇家族地位。香苓心裡有数祟华殿那人是谁,纵使香苓出身显赫却非王候之女,在般龙国如天一般高的龙子不是任谁都能嫁得的,香苓自知匹配不上他啊。」
      安珞听得此言踌躇了半饷,心裡百转千迴,想起今日龙儿的一番言谈更觉得此事非做不可。
      安代山宁死也不愿让龙儿重回皇子之位自是有因。
      为了父皇的安危,她也得这麽做。
      「若是......」安珞犹豫再三后便神情肃然的说:「若是我想把他从龙子的位置上拉下来呢?」
      拉下龙子?
      香苓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骇却又很快的恢復镇定。
      龙子的存在便是陛下的肉中刺,不!是架在脖子上的利刃,在陵州时曾听父亲提过,祭祖后皇太后便将先帝名下的今州郡给了龙子,今州是何其的重要的州郡啊,物产丰厚,兵肥马壮,她的伯父陛下一直想要那块只能属于龙氏的封地却始终得不到。一夕之间居然给了半路跑出来的龙子夺了去,他为此病了好几天,却密不宣医。
      安珞姐姐必是很心疼自己的父皇吧。
      若动摇了龙子玥的龙子之位,纵使他不是龙子至少还是皇太后收养的儿子,好歹也还是个郡王,以她的家族地位,她配不起龙子却还配得上一名郡王。
      与公主合作大有好处。她可以得到想要的男人以及想要的地位。
      「姐姐想要香苓如何帮妳呢?」她心念一转立即盈盈笑道:「什麽事都好说,只要姐姐肯成全香苓便可。」
      安珞笑道:「妳若真心的喜爱他,我便帮忙凑合,但感情的事很难说,可能会成功也可能会失败。」
      香苓拉着她的手,巧笑倩兮:「这是自然,那麽姐姐想要香苓帮什麽忙?」

      *
      安珞召了金书贤入宫,令他换上特别为他量製的衣裳,那套服饰跟龙子玥祭天时所穿的款式雷同,唯一不同的是龙子所穿的袍子上绣有青龙,金书贤非龙氏不能穿龙袍,她替他准备的是绣上青色的巨蛇。
      香苓在化妆术上颇有功力,她们找来了一幅文武帝的丹青,先帝确实俊美,龙子玥神似了他几分,不过他比先帝美之太过。金书贤面相清俊一番刻意打扮起来倒比龙子玥更像先帝了。
      安珞首先将内侍总管找过来试试水平。
      祭天当日,他哭得一塌糊涂,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抱着龙子的大腿老泪纵横的叫着先帝的名号。
      内侍总管乍见金书贤时先是愣住了,然后揉揉眼,再睁大眼,再揉眼,张了张口却是什麽话也说不出来。
      安珞很满意的让他退下。当日聂太妃用一套先帝的旧衣袍替龙子奠定了地位,如今她如法炮製也用一套彷似的装扮打击他的地位。
      那些老臣廿多年未见过先帝,只是对着牆上的丹青跪拜,对先帝的印象早就移到那图像上去了。
      她让堂弟金书贤打扮成先帝的模样,四处拜访臣僚。
      成效很快便收到了,老臣们固执,面子上不下来,不肯承认龙子可能是假冒,但是威逼皇帝退位的态度却软化了不少。
      龙子玥对这件事感到很愤怒,几天后才消停。荷花盛开时他将红仔养得肥肥的送回长信宫,态度却一如往常般,好似云淡风轻什麽事也没发生过。

      因为金书贤神似先帝的事,朝臣们不再逼迫陛下退位,龙子玧得以喘息。龙子玥却反而得到了留州跟楚州两个州郡。
      起因在于民间突然流言四起,绘声绘影的说龙子早就夭折了,皇宫那位是假的,皇太后为之震惊,突然意识到龙子只有头衔以及今州郡,实力不足,于是便把留州郡大方移转给了龙子,那留州原是她所生的太子龙子瑾所有,太子年少夭折无人可继承,属于龙氏的州郡又不能随便给人,只得交由她娘家来代管,她要了回来顺理成章地给了故太子龙子瑾的弟弟龙子玥。
      皇太后如此大方,身为亲娘的聂太妃也不遑多让,她跟着先帝开疆僻土,功在龙国被封了一个州郡,楚州趁这次机会也给了儿子。
      龙子玥因此一口气囊括了今州、留州、楚州,三个肥美州郡,权势惊人,成了龙国最有势力的龙氏皇子及郡王。
      对于这样的结果香苓很是满意,更加认真的打扮起自己来了。
      而安珞只是想保住父皇的皇位罢了,对于龙子的权势惊天她倒是不怎麽在意,目前双方保持了平衡,将来父皇崩天之后,安瑄回到封地去当郡王,而龙儿必会以其权势来登基吧。
      安珞信守承诺,处心积虑的撮合龙子玥与香苓。
      成效却不佳。
      她以赏画的名义邀请龙子玥到长信宫做客,刻意留下他与香苓两人单独煮酒论丹青,半个时辰后他却打着哈欠走人,转头去东宫找端敏一起出宫骑马去了。
      香苓气哭了一夜。
      她又出了一招,以乐会友,邀请他来伴奏,龙子玥听见公主找他果然兴致冲冲的带着玉萧翩然而来,抬眼但见香苓端坐在石椅上抚琴,她琴艺高超,琴音旖旎绕指柔,满眼尽是无限柔情,以乐传情,情意绵绵,他却是脸色一沉掉头又跑了。
      香苓把琴给砸了。
      安珞备感无奈,龙儿相当的聪明,早已瞧出了端倪,自然是不肯合作。
      经过这麽一闹腾长信宫他便来得少了。
      ***
      ***
      话说俞仲凡前往章州招安,神秘的山寨大哥坚拒不愿进入尘世却鼓励众位兄弟趁此机会报效朝庭。对寨裡兄弟而言,除去盗匪的罪名改当起漕运小卒,再怎样也比在山裡厮混到处打劫、躲避官兵追捕还要来得强,于是便纷纷响应。
      最让俞仲凡感到欢欣莫名的是章州被劫走的卅万两账银终于有了消息。
      张汉四处探得,原来那卅万两白银并非让盛丞博给私吞了,是章州的青云帮分部所为,确实是被劫走无误,可太子生前为什麽却始终查不出所以然来?
      这事非常奇怪。
      青云帮帮员众多,遍佈般龙国各处势力不容小覻,在回朝复命之前,他决定入青云帮一探虚实。
      几经商议之后,张汉、李文程、俞仲凡三位结拜弟兄连袂而起,趁夜偷偷潜入青云帮位于章州靖山的分部。
      是夜,残月高挂天上,月色昏暗。
      在青云帮靖山分部一座黑暗的屋顶上,李文程压低音问道:「二哥你确定是在这裡?」
      张汉道:「俺老子的消息不会错的,肯定那卅万两是在这裡。」
      俞仲凡道:「让山寨兄弟们佯装运送大匹官银的差队行经此处才把这帮贼人给引开,不过应该很快就会被看破虚实了,咱们时间不多得快点儿行动啊。」
      他们使用调虎离山之计将大部份帮匪给骗走了。
      张汉道:「明白了,大部份贼人都打劫咱们去了,留在寨裡的人不多,咱兄弟三人趁此机会分开行动,无论有没有成果天亮前必须在十里坡树下会合。」
      「诺。」
      三人应声后便迅速分开行动。
      青云帮分部说大不大,俞仲凡却是寻了好几处未果,失望之馀正打算往回走却忽见大屋裡灯光透亮似乎有人在低声交谈,他福至心灵一个纵身悄悄潜上屋顶打算一探究竟……
      屋裡烛光萦萦只有二名面目清秀的帮匪坐在椅子上閒聊并无特别,时间上不能再行耽搁,俞仲凡正想离开却突然听到屋内提到了玉玺。
      他怔了一怔。
      「传国玉玺现在那裡?我想见识见识。」那名年纪较轻的小匪说。
      「在帮主那裡呢,妳到继父那裡去,我找个机会让他拿给妳瞧。」年纪较大的帮匪道。
      「那玉玺有什麽用处?为何如此珍贵?让我瞧一眼还得费这麽大的劲儿。」
      「去!那捞东西那裡有什麽屁用,不过是块破石头罢了。」听起来口气挺不屑。
      「破石头?」
      「聂太妃派人送来时早就破了,中间有一道大裂缝呢,真是可惜啊,那可是一块价值连城的上等美玉啊,原本还好好的,文武帝却不知道是那根筋不对劲把儿子养在大殿裡,那小龙子正当在长牙瞧见什麽都想咬,在龙案上爬来爬去,抱起玉玺便往嘴裡塞,磕破了牙龈放声大哭,先帝一怒之下便把玉玺给砸了。」她叹了一口气,「虽是裂了一道,可玉玺还是玉玺啊,无论如何还是我们青云帮的宝物啊!」屋裡的那人口气突然变得很神秘,随即转过身走到床铺翻了一下,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小盒子交给那名年纪较轻的小匪,仔细吩咐,「提起石头倒让我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这块石头非常重要,妳切记好好保管,千万别弄丢了。现在没事了,我累了,妳先下去休息吧。」
      年轻小匪应了一声便带着那盒子往外走去,俞仲凡迅速跟上,才转过屋角谁知那小匪机灵得很,不一会儿便发现他了。
      「谁!」小匪高喊。
      俞仲凡见行踪已经暴光再隐藏也没意思,趁着大批匪徒回来前得速战速决,于是跳出来抱拳道:「在下乃是朝廷派来召安的骑尉俞仲凡,可否请小兄弟将手上的盒子借在下一看?」
      小匪听到是官差不由得冷嗤一声,「哼,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一隻朝廷的走狗啊,凭什麽把盒子给你?想看盒子裡是什麽就得拿出真本事来啊!」
      「那麽仲凡只好得罪了!」
      两人话不投机迅速打了起来,小匪个子削瘦矮小,行动敏捷但武功明显不及俞仲凡,不一会儿便落败了,眼见那盒子即将被夺走,那小匪心一急突然张口猛咬了俞仲凡手臂一口,俞仲凡闷哼一声只得收手,回身怒道:「你这小子,君子对招,胜败乃各凭本事,居然使出这种小人招式?」
      小匪得意的嘿嘿笑道,「这叫做兵不厌诈!你这位大人要学的可多了,走江湖能讲究君子风度的吗?」
      俞仲凡心想天亮之前得快点拿到盒子才行,与小贼争辩无用于是又迅速发起另一波攻势,谁知方才的打斗早已惊动屋内的另一个人,那人及时赶来支援,两人迅速联手,三个人混战了好一阵子眼见约定时间快到了,俞仲凡急着想脱身却被两人紧紧缠住,正急着满身大汗时张汉突然出现,他从屋顶纵身下来低喝一声:「四弟,俺来了!」
      俞仲凡鬆了口气,张汉武艺高强,两人一联手匪徒早已不敌。他快步上前想夺取盒子,不料小匪却宁死也不肯鬆手死死护住,一拉一扯间蓦地盒子"冬"的一声沉沉的摔落在地上,四个人八隻眼全都愣住了,眼巴巴的看见盒子裡滚出一颗极普通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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