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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传说中的龙子殿下 她从没看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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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乐冰听了大惊,朝后连跳了几步,仰头看去,发现龙儿正懒懒洋洋的起身,打个哈欠,伸个懒腰,然后慵懒的朝他挥挥手,「假御医,早啊!」
「去你娘的!」他怒道,「你躲在屋顶上多久了?」
「没有多久,足够看一场戏而已。」他戏谑的笑着,紧接着轻身从屋顶上纵下来,却三两步快步移到一脸震惊的安珞面前,笑盈盈道:「珞儿,母后送给我一匹良驹,我还没骑过,妳陪我去试试好不,今天天气不错,咱们一起去皇城旁的林子裡骑马,这时桃花开得正盛,赏花正是时候。」
一声亲暱的"珞儿"震得她往后退了一步。
他是龙子玥,是先帝的儿子,家族辈份上是她的堂叔。
他是聂太妃之子,是她杀兄敌人的亲儿子。
他是龙子,是压在她父亲帝位上的巨石,得以号令天下,可以癈掉她父皇的真正龙氏血脉。
他是碰过她身子,让她难以面对的男人。
无论是居于那一项观点,她都很有理由离他远一点。
她摇摇头,断然拒绝了。
小爵爷乐冰一双眼不停的上下打量着龙子玥,嘴裡哼哼唧唧,「臭小子,居然是先帝之子,你这浑小子左看右看,从头看到脚到底有那块地方像皇族啊?欸,是假的吧?说不定是聂太妃为了夺权使出来的阴谋诡计。」他"哼"了一声,又接着说:「龙氏跟五大贵族百年来互相联姻,说穿了谁跟谁都带点血缘关係,深浅不同而已,我乐冰那个早逝的祖奶奶也是个龙氏公主啊,虽是外家,我生来就沾了些许龙氏的血,说不定老子锦袍一换比你还像先帝呢,你小子是假的龙子吧?」
乐冰这话说到重点了,五大贵族裡要找到彷似先帝的人并不太难,再弄成先帝的打扮就足以以假乱真了,毕竟连老臣也廿多年没见过先帝了,谁能在容貌上做肯定。
龙子是直系血亲,父与子血缘最近,或许他真是像极了生父,不过先帝过逝已久,无从仔细的做比较。
不料龙儿听见乐冰质疑的话,并没有多大反应,反而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呢,毕竟当时年纪太小已经记不得亲爹的模样了。」
这句过度直白的话听得在场所有人一片愕然,张着嘴,哑口无声的看着他。
「臭、臭小子,你是白痴吗?再笨也知道要否认啊!」乐冰反而自己恼羞成怒起来。
「是不是龙子,我娘说了算,你又何必如此激动咧?」龙儿漫不经心说道。
这句话又说到重点了,重要的是聂太妃说他是,他便是。
龙儿是个聪明人,在真假之事上辩驳只是白费气力罢了,就算他死死咬定自己是龙子,别人要不信说破嘴也没用。
搞得乐冰脸色一阵白。
龙儿不再浪费时间在这个无聊的事情上打转,转而对着安珞笑道,「珞儿,妳不喜欢骑马,那麽我们改去游湖,现在湖水碧绿如波,景色正美丽……」
未及他说完,安珞连忙拒绝道,「安珞正有事待办,急得很,堂叔请容姪女告退。」她故意唤他为堂叔,提醒两人的辈份关係。
他怔住了……
趁他发怔没个留神,她已转身离去,乐冰及章思予见了没趣也跟着走了。
龙儿徒留在现场怒骂,「臭丫头,本大爷跟妳又没血缘关係,我癈了妳爹,撒掉龙氏,让妳重新姓金去,龙跟金可以配了吧?」
回应他的是春日裡突然吹来的一股冷风,春寒料峭,他打个冷颤,踢一踢地上的白色小碎石,垂下头往太傅处走去,那两名小内侍随侍在后。绕过明池,拾阶而上却迎面撞上一名冒失鬼,对方"哎哟"一声,顿时摔倒在地。
「看着路点儿!」他不耐烦说着,一脚跨过那人,不料那人却颇有经验的一把抱住他的腿,狠狠的往他的腿肚上咬一口。
「哎哟!」他脚上吃痛,嘶叫一声,急速往后跳开,骂道:「臭小子,你找死啊!」
定晴细看才知又是端敏那个野丫头。
「去妳的,野丫头,怎麽又是妳啊,妳走路都是不长眼的吗?」他骂道。
「臭小子,明明就是你瞎了眼,老是撞到本郡主!」端敏郡主狼狼狈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一拍身上的灰尘正想跟他算帐,却被身旁的大丫头晨星给硬生生拉住。
晨星不由分说,居然"扑通"的一声跪在地上磕头。
「殿下恕罪,殿下开恩,郡主入宫不久,不懂规矩,请殿下见谅!」
自从回復本姓,认祖归宗的祭天之后,宫婢僕役及内侍们见到他不是跪,便是趴。以前当小侍衞时经常跟内侍们窝在宫裡的角落裡偷玩骰子,跟着宫女们四处嘻闹,当时好不快活。如今他不过是换了身比较好的衣裳,宫裡的人见到他莫不戒慎恐惧,敬而远之,没人再敢跟他玩儿,每思及此便令他感到好生无趣。
「丫头,妳换主子啦,居然对着别人磕头磕得比对本郡主还恭敬?」端敏一双眼瞪着陪侍丫头晨星抱怨。
「郡主啊,别发愣,快!跪下!」晨星居然拉着端敏也要她下跪。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端敏气极了,转过头骂了不顺自己心意的丫鬟一顿。
晨星跪在地上忙解释,「这位可是龙氏啊,在般龙国至高无上的龙子,不消碰掉了几根寒毛,他就想杀了咱们,咱们都不能喊冤呢。」
「龙氏就这麽了不得吗?」端敏十分不服气。「本姑娘还是个崔氏郡主呢。」
晨星暗忖着,别说对方是个龙子地位尊贵无比,他的亲娘还是没人敢招惹的聂太妃呢,无论如何,这个小子绝对惹不起,此事难在郡主年轻气盛,她若这麽说反而引得她故意去招惹龙子。晨星低头一想,决定换个方式,讪讪道:「晨星在宫裡待久了,这宫裡的规矩就是这样啊!不守规矩,皇后会生气的,皇后一生气,郡主就难受了。」
规矩!
又是该死的规矩,为什麽皇宫裡到处都是规矩啊?龙儿听了不禁感到厌烦。
连端敏也啐道:「这又是什麽破规矩啊?本郡主偏不依。」
闻言龙儿心念一动,大有知音之感,对眼前这个臭丫头的怒意顿时全消退了,反而对着端敏笑道:「喂,野丫头,想不想跟我一起出去玩儿?」
「玩儿?」听到玩儿,端敏眼睛立即发亮,赶紧点头应道:「好啊,本郡主在宫裡快被闷死了,你想玩什麽,咱们一起去玩。」
可以出宫玩,端敏早把所有前仇旧恨全忘光了,马上应允。
没料到她会这麽豪爽的答应,龙儿欢欢喜喜的说:「前几日我读了兵书,心血来潮创立了一种游戏,还没有机会试试呢,咱们一起试。现在我有功课,走不掉,我先去应付太傅,两个时辰后,妳多带一些人马到城郊的林子裡去,咱们再一起玩儿。」
「好!」端敏欢快的点头答应,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去向皇后借腰牌,好方便进出皇宫。
***
午后的暖阳稀稀疏疏的映在林子裡,漫山遍野的桃花开了,灼灼其华,随风飘下几瓣落花,美不胜收。
龙儿以林子裡的小溪为楚河汉界,两队人员立在两侧,在各自领土深处插上一枝旗子,谁能突围过去把对方的旗子夺来插在自己的土地上,谁便是嬴家。
一开始双方各带十名内侍,十名宫婢参战,端敏对内侍颇不满意,决定不让内侍参加游戏,于是改成各领廿名宫婢拿着树枝打仗。
两方人马各自设置小陷阱在自己的地盘裡,绞尽脑汁用上各种战法,端敏乃将门之女从小耳濡目染,战术上多多少少懂一些,龙儿则是天生聪慧,最近又习得一些兵法,两人斗得难分难解,两方部属的宫婢们则是乱打一通,只要不是已方便拿着树枝乱挥,战争的游戏一片混战,打得不分胜负正难解难分之际,龙儿突然一个剑步从后方抱住端敏,转头对着自己的阵仗大叫:「快!我已擒住主将了,快把对方的旗子抢过来!」
郡主被龙子一把抱住让晨星吓得不知所措,端敏则飞红了脸,龙儿仍状况外直嚷着要侍婢琥珀前去抢敌方的旗誌,他的大丫头琥珀点点头,奔过去抢了敌方旗子然后拚死跑回自己的阵营,这一仗龙儿嬴了,欢喜的拍手大笑。
端敏则不服输的瞪着他。
晨星却吓得满身大汗,她的年纪大了龙子几岁,虽是个丫鬟却从小跟在端敬郡主身边伴读,念过不少书,懂得一些道理,心思缜密,心下想着虽说龙子与端敏郡主两人心裡纯真未从男女之事上想去,可太过亲热总不太好,失了礼数,若传出去郡主名节不保,说的太直白,两人又尴尬,心裡立刻有了主意,于是故意对两人笑着说道:「两方主将,龙殿下力气大上许多,很不公平呢!」
「是啊,是啊。」不甘心败下阵来的端敏立刻附和,「他刚刚耍贱招了,本郡主根本无法挣脱,不公平,这一局不算。」
龙儿笑道:「说好不用武功,我也没用上武功啊,怎能赖帐咧?」
「不然这样好了。」晨星将主意托出来,「两方的丫头们在打仗时充其量不过是拿着树枝在乱挥,实际上几无缚鷄之力,攻防的重心在于主将,主将力气大若不小心便容易伤了人,奴婢有一提议,我们再去找其他人来加入游戏,双方主将同为男性,副将为女性,男性只能对男性攻击及回防,天生的力气上较公平,此议好不?」
听起来颇公平,龙儿跟端敏同时称好,不过该找谁呢?
「找我乐冰表哥罢。」端敏立刻提议。
提起乐冰,龙儿立马嗤了一声,恼道:「那个假太医跟我不太合呢,不成!别说玩游戏了,我一定会忍不住狠狠揍他一顿的。」
端敏想了一下突然拍掌大笑,「怎就没想到双胞胎呢,一男一女,这一对来了可就刚刚好了。」
双胞胎?他可没听过。龙儿歪着脑袋问:「那是谁啊?」
「俞家的老三,俞叔岑跟俞罗陵啊。」端敏说着,同时吩咐在旁候命的内侍快马前去俞府将人请来。
*
在家练剑的俞叔岑一听到端敏找他一块儿玩,欣喜交集,立马拉着正在房裡绣花的妹妹飞也似的奔到城郊林子裡。
不消多少时候,兄妹两人已经抵达。端敏在远处朝着他们挥挥手。
龙儿不禁惊叹了一声道:「来得可真快啊!靠,真他妈的神速!」
俞叔岑跳下马即刻跑到端敏跟前,扬着眉笑道:「端敏妹妹,妳一招唤,我立马就赶来了,以后要玩可记得先找我唷!」
俞罗陵在后方跟着下马,瞧见陌生的年轻人先是愣了一愣,一双美眸很是好奇的盯着龙儿瞧。
龙儿从没见过俞家其他的子女,同时也瞅着他们看,双胎胞兄妹果然颇为神似,况且还是一对丽人于是笑道:「你们两个可真像呢。」
俞叔岑总算注意到他了,把重心从端敏身上挪开片刻,转头问道:「这位是……」
俞罗陵道:「应该是传说中的龙子殿下。」听说他绝美无双,此事果然为真,她从没看过长得如此俊美的男人。
听说跟二哥哥年龄相当,不过二哥沉稳寡言,龙子却有点孩子气。
龙儿促狭道:「有人说我是假的呢。」
俞叔岑听了反而哈哈大笑,「别人说你是假的,你就该说自己是真的,死死咬定自己是真的,反正这种事情没凭没据,没人可証明你是真的,也没有敢说你是假的啊。」他想了一下又说:「现在贵族们正因为你而吵得不可开交呢,大部份贵族说你是真的,也有不少贵族认为你是假冒,此事太麻烦了,吵来吵去做什麽?若你有血疮就笃定啦,肯定是真的,你就可以大方的癈掉陛下,威威风风坐上帝位啦。你有血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