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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你我已是夫妻了啊 话说得这麽 ...

  •   众人听了纷纷就座,俞氏夫妻坐回主位,聂允忠坐在侧位,其馀家人分立两旁观礼,俞仲凡领着新媳妇,双双对着父母磕头,紧接着由丫鬟端上茶盘交由媳妇奉茶。
      俞大将军接过媳妇的茶,捋着鬍,徐徐说道:「国丧期间成婚得低调,不得张扬是委屈了媳妇,撇开那些礼俗,从今日起妳便是我俞家的人了,翁对妳无所求,望妳与夫婿和谐,为俞家开枝散叶,早生子嗣。」
      「媳妇遵命。」聂亦静低声应道。
      俞夫人捧过媳妇的茶却对着儿子笑道:「儿啊,你得努力啊,你爹等着抱孙子呢。」
      「是,娘。」俞仲凡闷声道。
      简单的仪式完成后,俞仲凡领着妻子进入房裡,接着又出来与家人及岳家叔父聂允忠饮酒,实实的应酬了一番才又被三弟叔岑给推回房间去。
      「春宵一夜值千金啊!」叔岑挤眉弄眼的说,然后倚在门旁贼笑。
      「去!去!」罗陵过来赶人,道:「你窝在这裡让二哥好不尴尬啊,过两年也该轮到你成亲了。」说着欲将他拉回席上。
      叔岑听到成亲便笑道:「等端敏郡主再长大一些,我求爹去崔王府求亲去。」
      「真不害臊。」罗陵摇摇头笑道。
      「我们可是双胞胎啊,我看一起成亲算了。」叔岑为这主意感到开心极了,忙笑道:「我娶崔端敏,妳嫁乐家爵爷,咱们在同一天办喜事,搞得热热闹闹的,妳瞧多好啊!」
      罗陵听了登时羞红了脸,嗔道:「你再胡说,我告诉爹去,让他来揍你!」
      说着急急走掉了。
      *
      房裡烛火萦萦,新妇坐在床头等着他洞房。
      他在门口踌躇了半饷,看着烛火在空气中跳动,听门外的双胞胎弟弟妹妹斗嘴,直到声音渐去。
      「夫君。」
      聂亦静主动打破沉默抬头对着他娇笑道,「你过来罢,别在那裡待着。」
      她脸上带着无比娇羞含笑看着他。
      他听了却走到桌前,坐在椅子上发愣,据说聂小姐知书达礼,今天娘亲似乎对她很满意,心想这麽好的姑娘家,嫁给他也非她所愿,自己心中另有所属未免对她感到愧疚。他不想相暪便决定从实招来,于是神情肃然的对着她说道:「妳既已嫁入我俞家,拜过了父母,实在不想委屈了妳,实不相暪仲凡心中另有所爱,若妳心裡在意,仲凡愿与妳有名无实,相敬如宾,绝不侵犯于妳。」
      新婚之夜丈夫竟开口要与她当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
      「相公想与亦静有名无实?」她抬眸问道。
      「妳可愿意?」他一脸正经。
      亦静闻言并不忿怒反而抬眼望着他,含笑道:「这世间岂只有男女欢爱?男人总要成家立业,何以是家?何以是夫妻?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谓的举案齐眉不在于男女之间的热烈相爱,而是夫妻间的互敬才能达到互爱,你我既为夫妻,原本不相识,若要相爱也不急在一时,夫妻本是一生一世之事,亦静对夫无所求,既为夫君之妻,亦静理当服侍丈夫,孝顺公婆,操度家事并为夫家生子,这才是身为妻子的本份啊。」
      她说的句句在理。
      俞仲凡听了,忙道:「妳若为贤妻,仲凡必当敬重妳才是。」
      亦静笑道:「亦静不是贤妻,嫁入军将之家却无拳脚功夫,无法在事业上辅助夫君,亦静自知无能只好退而求其次,上替夫君孝敬父母,下替俞家延续血脉,如此亦静足矣。」
      延续俞家血脉?
      想起爹娘想抱孙的殷切模样,俞仲凡怔忡了片刻。
      她飞快的瞥了他一眼又接着说:「亦静只是个平常女子,唯一只想与夫相伴,生儿育女,一生平顺而已,若生不出子嗣对翁姑何以交代,夫君又该如何向父母交代。夫君禀着仁义之心,却不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夫君自绝血脉便是对父母不孝,让妻子孤枕而眠,守活寡,便是不仁。让父母、妻子失望,夫君何谈仁义啊?」
      俞仲凡听了惭愧不已,她句句铿锵,字字有理,掷地有声,反倒是他的不是了。对父母不孝,对妻子不义,何以为男儿?

      九

      他的一颗心却是沉重无比。
      他可以娶她为妻,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哪。
      「你我已是夫妻了啊!」亦静含娇带羞的提醒他,低低的说:「亦静愿为俞家延续血脉。」
      他仍不说句话。
      新娘子含羞带笑低声的唤声:「夫君。」
      新房裡寂静无声,屋外蝉叫声显得异常的热闹,远方夜鶑啼叫声声传来。一轮明月高挂天上,月光透过窗櫺洒进屋裡带来一抺清凉。
      烛影在黑暗中荧荧跳动,烛光摇拽,随着微风摆舞,床边的帐幔微微飘动,他静静的呆坐着。
      「今夜是你我夫妻的第一夜,妾尚无经验……」她红着脸提醒着。
      他凝视着新婚妻子娇俏的容颜却神色无比沉重的朝着她说:「妳我既是夫妻,来日方长请再多给仲凡一些时日罢。」
      说罢便迳自的移到屋内的软榻,侧过身子,倒卧在上。
      亦静无奈只好独自躺在床上,抱着枕衾瞪着案上的荧荧烛火发怔。
      新婚之夜,两人分床而睡,一宿无话。

      ***
      龙子的祭天大典在皇城南郊举行,众列位大臣及贵族们穿着白色缟衣,莫不抬着头,伸长着脖子引领而望,到底传说中的先帝之子是真是假。
      在众贵族的殷殷企盼之下,远方终于传来了阵阵马蹄声,逐次逼近。
      「皇子殿下驾到!」司仪内侍随即大喊。
      随着司仪的声音落下,但见一名头带玉冠,身穿金色华丽服饰的绝美男子骑着宝马,腰繫先帝的凌霄宝剑,在耀眼的阳光下缓缓踏雪而来。
      龙子玥英姿飒飒,威风而至。
      金色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一袭金色龙袍更衬得他尊贵无比,全身散发出自然的贵族气息。
      他仔细的遵照母亲的交代,嘴角得时时保持着若有似无的微笑,眼神却要带上一抺冷淡,娘说,这是帝王之姿。
      他照办。
      眼角馀光下的贵族们却是拚命的偷瞧他,又想掩饰自己的不庄重,模样儿煞是好玩。
      仪式开始,他高立在台子上,一身缟素的众臣们抬头仰望着龙子,莫不目瞪口呆。龙子这番极不合规矩、违反祖宗礼法的装束立即引起大臣们的阵阵喧华。
      众贵族臣子们眸光交接,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不断。面面相覻中,倏地一名老贵族从人群中冲出来,跑到龙子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恭敬的跪伏在地,抱着他的大腿痛哭流涕起来,「鸣哇,是先帝啊……先帝……您终于回来了!老臣好想您啊,先帝啊……」
      「是啊,没错,是先帝!是先帝回来了,先帝啊……鸣鸣,吾皇啊……」几名老臣紧接着哭倒在地,声泪俱下。
      悼念先帝的哀哭声四起。
      众臣们一片哗然。
      龙子玥现身彷若先帝亲临,老臣们莫不相拥而泣,来不及仰望过先帝圣颜的官员们呆若木鷄,莫不想着若非真是先帝之子,真正的龙氏子孙所以形貌才会如此神似,以致于让老贵族们为之涕泪纵横。
      众人再不迟疑,纷纷跪下磕首,齐呼,「龙殿下万岁,万万岁!」
      众臣们衣袂窸窸窣窣,纷纷伏在地上,白刷刷的跪成一片,三呼万岁声在南郊迴荡不绝。
      那句"万万岁"震惊了朝野也震得当今陛下的皇位摇晃了起来。
      龙殿下是万万岁啊,那麽坐在龙椅上的龙子玧是什麽东西?
      对贵族而言,只有延袭开国帝王血脉的龙氏才是正统,是龙氏江山的正主儿,真正的帝王。
      而龙子玧虽然也姓龙,却仍只是个过继的,硬生生的缺少那个叫做血脉的该死东西。
      朝中老臣们竟连袂上表,奏请皇上禅位予龙子玥皇子殿下,恭请让般龙国回復正统。
      龙子玧怒不可遏,以十几年来累积的势力迅速联合金氏立即加以反击,朝中登时陷入一片纷乱,纠结得没个尽头。
      *
      桃李吐露芬芳挂在枝头竞妍,鶑燕清脆的啼叫声提醒着节气已是春回大地,桃花娇艳,灼灼其华,皇宫裡到处美不胜收,龙子玧一家却陷入了愁云惨雾中,朝堂上为了襌让之事吵得不可开交,后宫也没閒着,阴霾缭绕,皇后因为过度忧心而大病了一场。
      见皇后气色稍好,安珞便拖着她出来走动,在御花园裡散散心。
      面对满园春色,皇后却始终眉头深锁,愁眉苦脸的叹口气道:「女儿啊,这个般龙国到底是怎麽回事儿啊,血统就那麽了不得吗?居然还有大臣连袂要陛下退位把皇位让给龙子,这像话吗?为了那个该死的正统,母后睡也睡不着,吃也吃不下,终日忧愁……」
      「母后莫担忧,那些谬论不都让金丞相给悖斥了吗,岂能因为一个身份不明、无法获得証实的血统就逼迫父皇退位。」她安慰道。
      龙子掀起的风波对皇室冲击颇大,但是金氏在龙国势力庞大,逼迫一名金氏出身的帝王退位并不容易。
      「金氏顾及自己的利益还是支持父皇的。」
      把天下还给龙氏未嚐不可,不过聂太妃不会留父皇一条命。
      「聂太妃可是个厉害的女人哪,若不是她教誜,那些大臣敢这样放肆,如果妳父皇若真的被逼退了,那麽我们一家该何去何从啊?狼狈的回到陵州会不会被瞧不起啊,那些大贵族们会不会欺负我们啊,我听说皇帝被废之后,不是被囚禁起来,就是杀了了事,以绝后患……」皇后忧心忡忡的拭泪道:「母后好担心陛下啊。」
      「母后请放心吧,父皇不会那麽容易被癈。」她寛慰道。
      她的心思複杂无比,十分的为难,聂太妃是她的杀兄仇人,万没料到龙儿居然是她的儿子。
      龙儿是稚儿的爹,聂太妃便是儿子的亲祖母,她对聂太妃的仇到底该怎麽报?若她不顾一切报了仇,定会跟龙儿结成深仇大恨,她的心肝宝贝稚儿长大后该如何自处?
      一定会痛苦不已......
      此刻却瞧见花牆后,安瑄边走边拭泪,一付可怜兮兮的模样,侍候他的内侍紧追在后头。
      「瑄儿!」皇后喊道。
      安瑄转过头,看见了母亲跟姐姐,愣了一下即刻弯下身,鑽过花牆奔了过来。皇后蹙着眉问道:「怎麽了吗?乖儿子啊身上这麽会弄得这麽髒啊?受伤了吗?」接着怒骂:「内侍你是怎麽侍候的?为什麽把主子弄成这样?」
      跟着穿过花牆而来的内侍登时脸色一青,结结巴巴的说,「啓禀皇后,小殿下在太书院跟同窗打架了。」
      皇后闻言震怒,大喝,「好大的胆子啊!谁敢打陛下的安瑄皇子?」
      安珞担心皇后迁怒年幼无知的孩子便忙不迭道:「母后,太书院是王公贵族的子孙们一起读书的地方,年龄都跟安瑄差不多大,最大的也不过七岁,淨是一些小娃们,孩子们平常在一起玩或多或少会磨擦闹脾气,玩闹不是大事,母后千万别动怒。」
      「哼!」皇后气得脸红脖子粗,岂肯甘休,她怒道:「皇子被打怎能不追究?瑄儿啊,告诉母后,谁打你了?」
      安瑄哽哽噎噎抺抺小脸上的眼泪道:「不是别人打安瑄,是安瑄打他们!」
      「欸,你怎麽打人了呢?身为皇子最为尊贵,你怎麽可以随意动手打同学啊?」皇后轻轻斥道。
      安瑄抺一抺泪竟是委屈的哭了,「因为他们可恶啊,他们都取笑瑄儿,他们说瑄儿是假的……鸣鸣,瑄儿怎麽会是假的?瑄儿是真的啊……」
      皇后不解,忙不迭问随侍在儿子身边的内侍,「什麽真的,假的?到底是怎麽回事儿啊,小孩子说得不清楚,内侍,你说说?」
      内侍听了竟吓得跪在地上。
      「奴才不敢!」
      皇太后嗔怒:「大胆,本后叫你说!」
      内侍却跪伏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
      安瑄委屈的大哭起来,「他们说瑄儿根本不姓龙,说瑄儿抢了别人的姓,这裡也不是瑄儿的家,我们霸住别人的家不放,父皇厚脸皮不肯滚,鸣鸣鸣,他们要瑄儿滚回陵州去……,他们不肯跟瑄儿一起玩了……」
      闻言皇后脸一黑,竟气晕了,安珞赶紧扶住她,弄了好半天好不容易才让她缓过来。
      皇后甦醒后紧紧抱住小儿子流着泪道:「事态已经严重至此了吗?连小小孩童都在排挤我儿子,鸣鸣……怎麽会突然冒出来该死的龙子啊,咱们还有活路吗?陛下啊,咱们又该怎麽办啊?鸣鸣……」皇后哭得呼天抢地,安瑄见连母亲也哭了便跟着又嚎啕大哭起来。
      母子两人抱头痛哭不已。
      安珞只好忙着安慰,好不容易安抚了母后,送她回宫休息,一出宫殿,却在明池龙承轩旁,瞧见乐冰正怒气腾腾的揪住俞仲凡,章思予则在旁忙着劝架。
      这边没得消停,那边又起了纷争,她叹口气绕过明池走了过去。
      尚未绕过假山便听见乐冰大吼。
      「你这个吃裡扒外的傢伙,娶了聂家的女儿,成了聂家的女婿就变成聂太妃的走狗了,你忘了太子是怎麽惨死的吗?居然还想替那个恶毒的女人办事,没心没肝的东西!」
      「小爵爷,别冲动,先听听俞兄弟怎麽说啊。」章思予忙着劝解。
      自从与聂氏成婚以后,俞仲凡便升了官,成了骑尉,听说他推辞过,一纸命令还是下来了,比起小贵族,五姓大贵族官升得快是正常,但婚后隔天便升官,显然聂太妃已经打算重用他了。
      章思予眼快瞧见她来了,立刻丢给俩人眼色压低声音道,「别闹了,公主来了!」
      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三个人迅速回復正常,若无其事的同时作揖,默契十足。
      「参见公主。」
      「发生什麽事了?」她的眸光落在肇事者乐冰身上,乐冰却看看天,看看地,然后含糊带过去。「没什麽事,我们只是在玩闹。」
      她转而盯着俞仲凡,两人四目交接,他只沉吟片刻便缓缓开口:「卑职是来向公主辞行的。」
      他要离开了?
      「辞行?」她心内一惊,怔了半饷。「你要去那裡?」
      「卑职要啓程到章州招安。」他道。
      乐冰却怒道:「招个屁安啦,分明是去替聂太妃那个女人跑腿,千里迢迢跑去替她招揽人才,这小子娶妻后,枕头风一吹就歪了,直接往岳家那边倒了。」
      俞仲凡微微恼怒,「仲凡绝不是这种人!」
      俞仲凡与南山大岭的山匪结交之事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聂太妃怎会派他去招安?
      除非他自己开口向聂太妃说了。
      俞仲凡问心无愧,迎视着她不疾不徐道来,「二哥及众位兄弟因为大旱而落草为寇,为了生活靠劫掠为生,章州山寨弟兄们并非是十恶不赦的凶恶之徒,仲凡与之深交后才明白盗匪虽为盗却十分的重义气、讲道理,实因为章州大旱无以为生才会沦为匪徒,因此仲凡向太妃娘娘建议,将这一帮兄弟加以招抚,让他们归顺朝廷。一来解决了他们的生活问题,章州严重的盗匪问题得以舒解,二来替朝廷增加兵源,一举两得,仲凡不认为自己有错。」
      他说得铿锵有力。
      「你把一票身强力壮、能打能战的壮汉招抚过来,然后白白送给聂太妃,居然还大言不惭,简值就是吃裡扒外!」乐冰抢白道,他实在是看他很不爽。
      俞仲凡肃然道;「仲凡一心想为国家做事,招安一事有益于龙国,有利于百姓福祉。」
      「那麽你又替公主想过了吗?聂太妃的势力一直在增强,这个女人已经天下无敌了,你又帮着她,就没想过如果陛下被癈了该怎麽办啊?」乐冰道。
      「聂太妃与陛下的利益是相抵触的,对龙国的利益却不抵触,仲凡不是在帮聂太妃,而是在为国效力。」俞仲凡神色一正,信誓旦旦的说:「仲凡对公主的承诺一生不变,那怕是要仲凡赔上性命,仲凡也甘之如贻。」
      「陛下若被癈,聂太妃为了巩固新的皇权,不会留他性命,他的妻儿,皇后及安瑄,包括公主在内还会有命吗?」乐冰道。
      为了维护新的皇权,势必会杀掉癈帝以绝后患,与癈帝相关的皇后、皇子、公主的下场也不会好到那裡去。
      俞仲凡愣了一下,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悲伤,一抺深情,不知不觉表露出压抑的情感,茫然道:「纵使有那一日,仲凡必定会抛下所有一切,带着公主远走高飞,那怕受万人唾骂,千人指责也要护公主周全。」
      话说得这麽直白露骨,连乐冰也愣住了。他可是有妇之夫了啊!
      安珞直直的望着他,心裡却波涛汹涌,他没变,他还是她的俞哥哥。可她却感到怅然,还有哀伤。
      章思予乾咳了两声。
      俞仲凡迅速回过神来,方知自己造了次,窘迫地急忙作揖告辞,迅速离去。
      气氛有点尴尬,乐冰立刻转开话题笑道。「今年春天来得真早啊,百花盛开,找一天大傢伙一起到湖边骑马踏青去。」
      章思予配合道:「划舟也不错,在湖中大口喝酒可爽快了!」
      「是啊,还可以顺便跳下去抓鱼呢。」乐冰朗朗笑道。
      春日的阳光和绚,暖洋洋的映照大地。
      馀下的二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公主说着话,安珞甚感无趣正打算离去,忽见两名小内侍匆匆地跑过来,瞧见公主在此,愣了一下,接着弯着身子问安,然后并没有离开,反而不知所措的呆立在一旁。
      「你们留在这裡做什麽?」她问。
      那两名小内侍眼神不时交会,犹豫了片刻,互相推着对方的肩,最后决定由较高个子的那人说出来意,「太傅令我们来找龙殿下,今天的课程还没上呢。」小内侍嗫嚅的说。
      所有的麻烦皆来自他,提起那小子,乐冰满脸不悦地哼了一声,「那傢伙不在这裡,你们到别处去寻吧!」
      小内侍听了也不离去,却是瞅着龙承轩的屋簷半饷,然后吱吱唔唔的说,「晨时起,殿下便在屋顶上晒太阳了。」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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