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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万人之上 接下来再把 ...

  •   「当然不行!」聂允忠断然说道。
      「为什麽不行?」
      「政治太複杂,现在说了你也听不懂,反正你姓龙,她也姓龙,同姓不能成婚,这是龙氏的大忌,龙氏因为同姓成婚搞到后来……遭了天谴,情况有点儿凄惨,以致差点儿断了后。」他顿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总而言之,就算陛下乐意,你娘也不会同意。」
      「娘?」
      「是啊,难道你想让你娘不开心吗?」
      龙儿脸色有些黯淡,他好不容易才认了娘,不能让娘亲不开心。
      话说回来,其实他对自己的父母并不暸解。
      「舅舅,你再说一些我爹娘的事吧,龙儿想听。」
      「你爹娘的事吗?」他"嗯"了一声,在他身边落座,先替自己倒杯茶,润了润喉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先说你们龙氏的开国先祖,在两百多年前,开国大帝率领五大贵族金戈铁马,威风凛然的进入皇城,灭了前朝,建立般龙国,当年他志得意满,意气风发所以有点骄傲,因而号令天下,下令天下龙姓百姓改掉姓氏,只有他本族得以姓龙,独霸龙姓,唯我龙氏独尊,建立了一套严谨的封建体制,以龙氏为最高权利中心,然后传了好几代,到了你爹文武帝,更是推文崇武,开疆拓土,励精图治将般龙国推向高锋…….」
      听到父亲竟是如此的伟大,龙儿不禁兴奋起来,忙着问道:「舅舅见过龙儿的爹吧?他长什麽样子?龙儿像他吗?他私底下是个什麽样的人啊?」
      「你爹是个英明伟略的帝王,雄才大略,可惜后来犯了病,听说连脸上也长出了红疹子,因为他也是个很骄傲的人,红疹让他很没面子,于是便不再面见朝臣了,当时舅舅我刚入朝为官,凭着姐姐的关係隔着织绣屏风面圣过几次,隔着屏风看着倒也不真切,他是啥模样我还是很不清楚,姐姐说先帝是个俊美男子……」他瞅着龙儿与生俱来倾世的脸庞,肯定的点点头,「这该是,你爹肯定是个美男子。」他接着说,「既然是姐姐的儿子就不能不知道,咱们聂家呢,也就是你亲娘的娘家,就是舅舅我的原家,共有七名兄弟,一个女儿,你娘排第七,我是么儿老八。」
      「那麽其它的舅舅们呢?」他打从入宫以来倒是没见过聂太妃的其他兄弟出入宫庭。
      「虽然咱聂氏现在大都是文官,要在以前啊可是功名显赫的军功世家呢。」回首过往,聂允忠不禁深深叹口气,「唉,一将功成万骨枯,在极度荣耀的背后均是血泪啊,我那些兄弟们莫不身先士卒,奋勇杀敌,累功无数……最后却一个个全都战死在沙场上了,先帝悯恤聂家,怕我们真绝了后才让下一代改任文职,满门英烈的背后尽是满门的孤寡啊。你要记住,小舅舅我绝不是因为贪生怕死才没去打仗的……」他再三强调。
      「我又没这麽想,你干麻还一直强调啊。」他漫不经心的说。
      「五大贵族,金氏人最多势力也最庞大,其次是崔氏,我们聂氏人太少了,怎麽看都像快要落没了,幸好有姐姐撑起了聂氏,我们聂家才有顶上的这片天啊。」聂允忠万分骄傲的说。
      他龙儿的娘自然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他不禁挺起嵴梁跟着骄傲起来。
      「我娘呢,去那裡了?」被引以为傲的人不在现场,他不禁有些失落。
      「她去找皇太后谈事情了,应该快回来了……,这,不回来了?」
      聂太妃提起裙摆才踏入文萃宫,龙儿便抛下聂允忠笑嘻嘻的迎向前去。
      「娘!」
      「耶?!这小子……,舅舅话还没说完呢,居然就跑了!」聂允忠摇摇头,嚷嚷,「自从知道了娘之后,就黏的紧紧的,整天娘个没完,深怕娘会不见似的,他自小是没养父养母吗?是很孤独吗?怎麽淨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啊,怎麽会这麽渴念父母啊?」
      在多名宫婢的簇拥,珠环翠绕下,龙儿笑盈盈挽着聂太妃华丽丽的走入厅裡。
      「弟弟自言自语在叨念个什麽劲儿啊?」聂太妃瞥了他一眼,泰然自若的在桌旁落座,龙儿在她的身侧坐下,亲自替她斟了一盏茶。
      「娘,请用茶。」
      聂太妃含笑"嗯"了一声,接了过去。
      「姐姐啊,谈得如何,皇太后怎麽说?」聂允忠赶紧凑了过去。
      「皇太后答应正式收为子,诏告天下,七天后举行祭天。」
      「祭天?」聂允忠啧啧称奇,「过继儿子不就是到祖庙去拜祖先吗,居然还搞到祭天?姐姐啊,妳真厉害。」
      「娘啊,为什麽龙儿要祭天?」他歪着脑袋想着。
      「光我认了你是没用的,没有真凭实据,贵族们无法接受会认为娘是在讹他们,毕竟龙子的身份非同小可,贵族们会特别的谨慎,在这种状况之下,你恢復不了龙子身份,只有被先帝的嫡妻皇太后收为子,你才能被正式纳入龙氏,当上龙国的皇子。可实际上你却是我跟文武帝的儿子啊,你必需祭天,告祀龙氏先祖,同时告诉众位贵族大臣,龙儿回来认祖归宗了。」
      原来祭天的目的是为认祖归宗啊。
      娘亲为他设想得真週到。
      「娘,龙儿真的是您的儿子吧?」龙儿窝进聂太妃怀裡,在她膝上蹭了又蹭,笑盈盈道:「龙儿有感觉,您真的是龙儿的亲娘。」
      「这是自然。」聂太妃轻抚着他披垂下肩的如墨黑髮,轻轻笑道:「娘一眼就认出你来了,你像极了你爹。」
      「真的?龙儿像爹?」他听了十分的欢喜。
      原来他像那个雄才大略的亲爹。
      聂允忠撇撇嘴道,「都几岁了,居然还像个孩子黏着娘亲撒娇啊?」
      这时门口珠帘响起,侍婢应儿端了一方盘进来,在聂太妃的跟前跪下伸手将端盘高高拖起,恭恭敬敬的说道:「娘娘,锦袍送来了!」
      方盘上整齐的放置一套华贵金色锦缎做成的龙袍,金丝银线无比精緻的绣上龙纹,栩栩如生,一看便知非凡品,旁边还有一只样式简单却精緻的玉冠。
      「娘啊,这是什麽?」龙儿纳闷。
      「这是你父亲生前穿过的衣服,七天后让你穿着去祭天用的。」聂太妃笑道。
      「我爹的衣服啊?」龙儿翻了又翻,摸了又摸华贵龙袍,惊叹,「啊,真华丽啊!给我穿的?」
      帝王的服饰果真不同凡响,他笑着取过袍子在身上比了又比。
      聂允忠的脸色却变了又变,忙劝道:「姐姐,此事不妥啊,祭天得焚香缟素,只能穿白色素衫,龙子还得领着王公贵臣主祭呢,穿上锦袍是于礼不合的啊,更何况还穿上先帝的锦袍,此事恐怕会引起议论啊,给今上那党人抓了把柄可是会掀起轩然大波的啊。」
      聂太妃却胸有成竹笑道:「本宫自有分寸。」
      聂允忠心想姐姐足智多谋,如此安排必定有她的用意便不再言语了。他斟了一杯茶尚未入口却突然放下茶盏道:「啊,对了,还有一件事,外甥要纳入族谱,总得有个正式的名讳吧?」
      龙儿正在将玉冠试套在自己头上,听了此话便回过头笑着说:「有啊,我就叫龙儿啊。」
      聂允忠瞥了他一眼道:「小子,龙是你祖宗的姓,不是你的名,你没有名字。」
      龙儿怔了一下,陡然惊道:「我没有名字?」
      聂太妃瞪了聂允忠一眼,聂允忠这才发现自己造次,急忙摀上嘴巴。
      龙儿愣愣的望着他们,满脸的茫然迷惑。
      没有名字?他没有名字吗?人人都有名字,为何独他没有?他从小便被唤做龙儿,与世隔绝,从没想过姓名的问题。
      从小他便经常梦靥,夜裡会有一隻大手朝着他伸过来,然后紧紧掐住他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原以为只是场恶梦,从没在意,有一次细看才发现脖子上居然残留一道浅浅的印痕。
      是师母干的吧。
      她恨他,她说她是个过惯荣华富贵的女人,喜欢锦衣玉食,喜欢过着享受的生活,却因为他而改变了一生。
      那天夜裡,师父怆惶地将他抱回去之后便开始逃亡了,从此居无定所,四处漂泊,跟他同一般大的亲儿子却在逃亡途中病死了。当时他不明白,他们为什麽要逃,他只知道师母恨透了他,把儿子的死算在他头上,几度欲置他于死为子报仇,可他命大,总能死裡逃生,就算被推下断崖也能被树枝勾住而捡回一条命,那年他八岁。之后的两年,暪着师父开啓了跟师母之间的生死缠斗,最后,他嬴了,存活了下来。
      莫非亲爹也恨他,所以连名字也不给取了?
      发怔中却听得娘亲温柔笑道:「龙儿啊你先去侧殿洗浴,准备就寝,明日早些起来,让太傅教你读书。」
      聂太妃早已为他安排一连串的课程,举凡贵族子弟所学的琴、棋、书、画,书、术、礼、乐,他都得重头开始学起。
      他茫然的点一下头,接着退下,却在门廊遇到一名老太医,那太医乍见他,愣了好半天,最后恭敬的朝他作揖。
      他摆摆手与他错身而过。
      背后传来丫环的声音,「咦,姜太医,您怎麽来了?」
      姜太医?听说是太医院群医之首,他来做什麽?
      龙儿好奇心升起,于是停在廻廊上,仰着头,吹着口哨,一派悠閒模样,假装欣赏夜月,趁着丫鬟不注意便翻个身,迅速地跃上屋顶悄悄地搬开一片瓦。
      底下姜太医已进入大厅正垂手立在聂太妃跟前。
      聂太妃啜了一口茶,轻轻笑道:「太医是听说了吧?所以特地来文萃宫确认看看本宫到底有没有认错儿子?」
      姜太医听了身子一僵,忙恭恭敬敬作揖,「微臣不敢,聂太妃娘娘岂会错认龙子,天下人会犯错,唯独聂太妃不会犯错。那孩子确实是小皇子殿下。」
      「既然如此……」聂太妃挑着眉问。「那麽太医夜裡来到文萃宫所为何事?」
      「娘娘母子阔别多年重逢实仍件大喜事,微臣特地送礼来给娘娘。」
      提起送礼,聂太妃神情淡然。
      姜太医大步向前上呈了一张旧得发黄的宣纸。
      聂太妃漫不经心的摊开,看了却大惊,「这是……先帝御笔!」
      她一眼认出丈夫的字迹,陈旧的宣纸上只写了一个字。
      「是『玥』字。」姜太医娓娓道来:「当年先帝怀抱着龙子在桌案上写下玥字,他是在替皇子取字。」
      「玥……」聂太妃顿时感慨万千道:「是啊,是取字,当初态度那麽强硬,先帝毕竟还是替儿子取字了,终究还是父子啊。」
      玥?
      龙儿在屋顶上看得清明。
      原来父亲为他取的名字是『玥』啊,亲爹果然还是疼他的,他心满意足的放回屋瓦,轻声纵回侧殿。
      玥,他的名字是玥。
      他跟陛下同辈,算来陛下是他的堂兄,家族按辈份排字,安玦、安珞、安瑄便是,陛下名讳龙子玧,是『子』字辈,那麽他便是龙子玥了。
      他终于有自己的名字了,他姓龙啊,龙氏族谱会将他添在先帝的下面,如今他一步登天成了般龙国最尊贵的男人,身份已是不同,万人之上,连陛下都可以不放在眼裡,接下来再把公主给弄到手,人生便得意了,他万分雀跃的回到侧殿,夜裡睡得甚是香甜。

      ***
      一轮清月高挂天上,月色明朗。
      聂氏大宅外停了一辆俞家派来的马车。聂亦静单独的坐在车裡低垂着头,她穿着一袭红色长袍,整整齐齐绾个高髻,头上只别了一个样式极简单的翠玉簪。
      今天是她的大喜之日,却没有红帐喜服、鳯披霞冠,没有媒婆喜娘,没有鸣炮奏乐,连新郎官都没来,只低调的派辆马车来接她。
      龙氏与五大贵族为了维持血统高贵,百年来互相通婚,彼此间都有不深不浅的血缘关係,严格来说都是亲戚。太子薨逝,大贵族们严禁嫁娶,她却在此时过门,于礼不合。
      她知道这是姑姑的政治策略,与俞大将军家结亲好断了皇上想拉拢俞家势力的念想,同时有助于聂氏的势力扩大。
      虽已下旨赐婚,为免夜长梦多,她得急急嫁了,还得尽快生下结合两家的子嗣,让双方关係更为稳固。
      发怔中一条黑影鑽进车裡,是小叔叔聂允忠,他入车后,马车终于开始缓缓的起行了。
      他在她对坐落座,在摇摇晃晃的马车裡盯着她好一会儿,沉默了半饷才缓缓开口道:「叔叔知道是委屈妳了,不过……聂九号啊,这可是门好亲事啊!」
      她轻轻"嗯"了一声。「姪女知道。」
      聂氏在她同辈的这一代裡,年纪上她排第九,所以她是九号。
      她的爹是聂家长子,是般龙国赫赫有名的聂大将军,允忠叔是么叔。
      提起聂氏,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无不恭恭敬敬,深怕不小心亵渎了聂氏,聂氏对百姓而言是崇高不可侵犯的,并不是因为她的聂太妃姑姑权倾天下,而是聂氏满门的英雄忠烈,聂氏兄弟们各个驰骋沙场,奋勇杀敌,莫不身先士卒为国效力,连姑姑也以女子之身披上盔甲。
      先帝雄才大略,率着底下名将骑上铁骑,手执长枪,英勇的击退敌人,在土地上洒下鲜血,开疆僻土,大大扩大了龙国版图,国力之鼎盛无人敢来侵略。
      在龙国愈来愈大的板图上,二叔、五叔没了,光荣战死沙场,死后极为殊荣。
      不到十年光景,先帝却犯了病,病情严重,虎视耽眈的步拂国趁机举全国之力大肆入侵,敌国有备而来,来势汹汹,龙国危在旦夕,她的爹聂大将军义不容辞领着三叔、四叔、六叔浴血奋战,抵抗敌国一波波强大的攻势,聂氏名将死守在章州益口,最终保全了国土,拯救了龙国的百姓。
      般龙国的江山,洒满了聂氏的热血,是以聂氏的鲜血来保住的。她的亲爹跟几位叔叔们惨烈战死的消息传回皇城,百姓们的哭啕声震天响起,山川几乎为之震动。
      聂氏备受百姓所崇敬,可有谁能真正明白满门忠烈荣耀的背后却是满门孤寡的悲伤。
      当年才十六岁的么叔允忠得知哥哥们战死,提着剑一心想赴战场却被姑姑给拦了下来,他的身子不大结实,武功学得不好,因此未披过战甲。
      姑姑说,哥哥们都没了,聂氏的后人得他来照料,他得活下去,才打消了他从军的念头。
      从此允忠叔以十六岁弱龄成了聂氏的大家长,一肩扛起了聂家的兴亡。兄弟们的后代不分嫡庶共五十六人,为了方便管理照顾,他一一编号,才不致于漏了那个,从此成了习惯。
      历经兄弟们一个个骤然离世,他的人生观有点跟世道不同,他说儘管龙国如何的倾轧,亲情才最重要。他胸无大志,全无野心,只想让唯一仅存的手足胞姐开心,让聂氏昌盛,枝繁叶茂,在五大贵族之中屹立不摇。
      在马车裡他温和的对她说:「虽然没有锣鼓喧天,没有盛大的婚礼,可聂九号啊,妳嫁的男人年轻英俊,英武有为,大有前途啊,其实我们也没吃亏。」
      「姪女明白。」她低声应道。
      乐冰跟俞仲凡是皇城最抢手的单身男人。
      乐冰是镶州郡王乐大将军的独子,是个爵爷,不仅长相俊逸,以后还会继承父业,统领乐氏一族,权势惊人。
      俞仲凡是次子没有爵位可继承,但容貌品德才能皆出众,为人品性高超,卓然不群,很有前途。
      这两个男人,大贵族仕女们挤破头无一不想嫁。
      「俞大将军素来敬仰妳爹,俞夫人为人圆滑重名声,不是会欺压媳妇的婆婆,妳在俞家过得不会比家裡还差,妳大可以放心。」聂允忠安慰道。
      聂亦静却盯着叔叔手上的礼册发愣。
      那是她的嫁妆,日前她已看过,内容之丰厚令她咋舌,竟比允忠叔的亲生女儿出嫁时还要多上一倍,聂太妃姑母也看过了,尚在裡面添加了几样珠宝翠玉,东西从宫裡送出来时,她开奁一看,发现竟都是一些价值不菲的珍品。
      她看了很感动,同时也明白他们的用意。
      她本想推却,当时叔父笑着说:「我聂允忠在朝为官,亲生女儿就算嫁给贫户也没人敢怠慢她,大哥家的亦静不同,没有爹跟兄弟的帮衬,女儿嫁过去岂不是会教人欺负了吗?给这麽丰厚的嫁妆就是要告诉俞家,咱们家的九号虽然无父兄撑腰,可还有个有力的叔叔跟姑姑在后面撑着呢,谁敢欺负她呢?」
      当晚她热泪盈眶的抱着礼册哭了一晚。
      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她知道俞家到了,很快便要见到丈夫了,不觉得心跳加速起来。
      聂允忠伸手掀开帘子,跳下车去,在外面说了一会儿话,不一会儿一隻有力的大手掀开帘子,是一个长相英俊的男子,穿着一袭红色长袍,眉宇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英气,她猜得到他是谁,脸色瞬间红了。
      他亲自搀扶她下车,神色却是无比複杂,瞧不出喜乐。
      领入厅堂,俞氏夫妻已坐在正堂上等着他们。两人起身与聂允忠互相作揖,聂允忠随即递出写明她的嫁妆明细的礼册,俞大将军并没有看,直接交给一旁的主事管家。
      俞家除了长子因驻守边疆此刻不在场,其馀成员全在大厅裡盯着新妇瞧,老三俞叔岑一张脸笑嘻嘻的心情似乎大好,独生女俞罗陵红着脸低声唤声嫂子,么子年纪尚幼对家裡新成员眨了眨眼,跟着三哥一起笑脸看着她。
      俞夫人仔细瞅着已经入门的新媳妇,听说端庄闲雅,举止合宜识大体。如今这般装扮倒也合适了。
      她家老爷不喜与大贵族结亲,对他而言政治的浑水太难淌,她却不这麽认为,身为大贵族立身在权利的核心那门那户不互相联姻,彼此帮衬。
      公主背后有皇上,聂小姐背后有聂太妃。如今聂太妃已找回龙子,皇上的地位笈笈可危,与聂氏的亲事倒是没什麽不妥。
      眼前的新媳妇全身素淨,容长脸儿化着淡淡的妆,容貌虽称不上十分美丽,倒也不失清秀,年龄大了仲凡几岁,因自幼丧父,家无兄弟,只有一寡母相依为命,若出嫁寡母便孤单无依,因此一直坚决不肯出嫁才耽误至今,倒是个孝女。
      俞夫人对新媳妇由衷的表示满意。
      一旁的管家看着时辰,低声的提醒;「吉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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