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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因为你是龙儿 你已经见到 ...

  •   安代山阴沉着脸,沉默不回话只管出招,他的剑势凌利,刀刀欲致他于死地,刀光剑影在林子裡迸出一道道冷冽的杀气。
      龙儿终于意识到师父是认真的……
      他心慌意乱的闪躲,使劲的躲开师父手中的利仞,心裡悲愤欲绝。
      安代山一剑狠狠刺过去,怒道:「小子,使出全套的移形换影来吧,我知道你已经学会了,让为师瞧瞧你练得怎样了。」。
      龙儿此刻那有心情管什么绝世武功,再度闪过他凌厉的攻势,噙着泪说道:「师父啊,你便是龙儿的爹,你为什么要杀我呢?」
      「爹?」
      安代山心神略动,剑势突然缓了下来。
      「莫非您从来没把龙儿当成是自己的孩子般看待过?您难道不是龙儿的爹吗?」龙儿登时红了眼眶。
      「龙儿的爹?」安代山倏地停下剑势,双眸凝视着一手抚养长大的孩子,苍老的面容突然落下泪来,老泪纵横的低低叹息,「龙儿再重,也重不过龙国千千万万的百姓,龙儿啊……你亲爹这么说啊,为了龙国,为了千万百姓,所以我非杀了你不可。」
      长久以来第一次听到师父提起亲爹的事,龙儿不禁大惊,慌忙问道:「我亲爹?我不是路上捡来的嘛?师母说我是路上捡来没爹娘要的孩子啊,师父您快告诉龙儿,我爹是谁?」
      「龙儿啊……当年你爹亲手将你交给我时,嘴裡不停的唤着你,龙儿……,他这么叫你,我知道龙儿并不是你的名字,龙儿可是般龙国的龙儿啊,是你的身份,正因为你是龙儿,所以非死不可!」安代山神色痛苦,悲痛的说。
      「师父,您在说些什么呢?龙儿听不懂啊,龙儿又管不着那些,请您快告诉龙儿,龙儿的亲爹是谁?」
      「你已经见到你娘了,所以必需杀掉你!」安代山的神色登时转为凌利。
      「我娘?我见到我娘了?」龙儿听了一咋一喜,呐呐道:「我娘,那么,娘……我娘在那裡?」
      见他不回话,他努力的从近期的生活中搜寻可疑的线索,喃喃道:「是御膳房的李嬷嬷吗?她对龙儿特别的好……不,不是她,李嬷嬷想把女儿许配给我,还是钟秀宫的文太妃,她对龙儿特别的亲近,可........,她却深夜召唤,当着龙儿的面脱衣服,这不是娘亲会对儿子干的事情;还是太和殿的女官大姐姐,她对龙儿很不一般,可她才廿三岁......」他想了半天始终得不到答案,只好抬眸对着师父央求道:「师父,您快告诉龙儿,龙儿的娘亲在那裡?」
      「你再也见不到她了!」安代山沉着脸,目光露出冷冷杀意再度扬起长剑。

      *
      安珞赶走龙儿后并未回宫反而仍呆在湖畔看着半结霜的湖面发愣。
      龙儿是她宝贝儿子的爹,把儿子养在身边已十分的冒险,若被人发现稚儿会没命,她的婚期已近,她不可能嫁给龙儿,让他离开是唯一的选择。
      不远处似乎听见马蹄声,由远而近,渐次逼来,她回过神尚未来得及反应,身后已是一阵喧哗,却见章思予领着俞仲凡与乐冰大步走过来。
      两人行色匆匆,面色有些急促。
      「你不在文萃宫怎会突然过来了?」她略显诧异。
      俞仲凡在文萃宫当值怎会突然跟着乐冰来了?
      俞仲凡神色凝重,忙不迭作揖道:「半个时辰前聂尚书匆匆忙忙的进入文萃宫,嘴裡嚷着发现安代山了。」
      「安代山?」她满脸疑惑,「他是谁,你听过这个人吗?」
      他摇摇头,并不知晓这号人物,接着继续说:「不到片刻太妃娘娘竟怆促的带着大队侍衞离宫,好像是有急事,卑职查觉状况有异于是急忙跟在后方赶来,不料却在这裡遇到公主的侍衞,得知公主正在近处便先过来禀报。」
      俞仲凡未获聂太妃同意擅自行动,甘冒大不讳跑来正是有其道理的。
      从她懂事以来,从未见过聂太妃亲自出宫操办过一件事情,她以沉稳自若着称,一向在后方运筹帷幄,从来不轻易动身,能惊动到聂太妃足以令她亲自出马,肯定是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事不宜迟。
      「她在那裡?」她忙问道。
      「往林子深处去了。」他回道。
      抬头望去,风吹树林,枝影婆娑,沙沙作响声中夹杂着细碎的马蹄声。刚刚听见的马蹄声莫非是聂太妃一行人。
      龙儿不正在林子裡吗?
      不及思索他们立即上马赶了过去。
      *
      林子裡的另一处安代山与龙儿这对师徒正打得不可开交……
      安代山使出绝招,龙儿利落的避开剑势。
      「好小子,武功精进不少嘛。」安代山说着,手中的剑势愈见凌利。
      龙儿连连闪躲,一边大叫,「师父!龙儿不想跟您比武,龙儿只想知道爹娘是谁!」
      「别废话,拿出绝学来,让师父看看移形换影!」安代山招招进逼,龙儿则拚命的闪躲。
      过了几招接连落空,让他轻易的躲去,这小子天赋极高,短短时间内已把移形换影练成了,却又不肯真正使出来,安代山不耐烦的吼道:「快使出真功夫出来!」
      他有强烈的预感,他的时候快到了,这一生若能亲眼目睹移形换影的神奇便是死也暝目了。
      「师父先告诉龙儿,亲爹娘是谁,龙儿就让师父看全套的移形换影。」他坚持道。
      「臭小子!」安代山怒道。
      师徒两人一进一退,纠缠得难捨难分,一场激斗弄得林子裡枯叶纷飞,满地残枝。倏地,背后传来女人一声威严无比的怒喝。
      「安代山!」
      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不多。
      师徒两人瞬间停止了打斗。
      风静止了,枯黄的树叶片片飘落在泥地上,瀰漫出一股萧瑟之气……
      一名身穿织鳯锦袍,头戴鳯冠,全身上下流露出一股不凡贵气的美人立在林间,她的嘴唇紧抿,双眸含怒,冷冷的扫过安代山,执剑侍衞们迅速的在她两旁分立,排场庄严浩大。
      师徒之间的对决瞬间被打断,龙儿愣怔怔的望着聂太妃。
      聂太妃怎会带着一队人马突然出现在林子裡?
      她怎么又会认识师父?
      还有她来做什么?
      安代山冷眼望去,瞥过发愣的龙儿一眼,收剑负在身后冷哼一声,「哼哼,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丽妃娘娘啊,多年不见了,娘娘!」
      「藏了那么久,你总算现身了!」。
      她来此的目的不是他,眸光冷冷的扫过安代山之后停留在龙儿身上,心裡却沸扬翻腾,胸口一阵紧。
      她一向冷静自恃,波澜不惊,这时却不由得紧张起来,这世间上还能牵动她聂丽儿情绪的也只有他了。
      聂允忠瞧见龙子,恍如隔世顿时红了眼眶,对着聂太妃说道:「姐姐啊,他就在你面前了啊,已经十六年了啊,妳还在干什么?该哭的时候就抱着哭去,别忍着,弟弟不会笑妳的。」
      聂太妃闻风不动却是肃然的轻笑一声,「本宫可是聂太妃啊。」
      她是跟着文武帝征战天下之后又隻手撑起般龙国,名闻天下的聂太妃啊。
      堂堂皇妃岂能如山村野妇,当众表演一场眼泪鼻涕横飞,狂叫嘶吼,娘啊儿啊的感人肺腑亲情乡野大戏。
      正因为她是聂丽儿,是令敌国闻风丧胆的巾帼英豪。
      聂允忠摇摇头,轻叹着,姐姐就是姐姐啊,不愧为聂太妃,于是转头朝着龙儿,将手指着聂太妃说道:「龙小子啊,你可知道她是谁吗?」
      龙儿含泪望着安代山索求答案,狠心的师父却撇过头去不肯理会他。
      他的心中一阵寒。
      聂允忠瞪了安代山一眼又继续对着他说:「别理他。」接着朝他招招手,「你过来。」
      龙儿听话的走过去。
      聂允忠拉着他的手来到聂太妃跟前,随即命道:「跪下!」
      龙儿愣了一愣却仍依序照做了,双膝着地跪在聂太妃面前,然后抬起头,怔怔的望着她,一脸的迷惘。
      聂太妃低头细细的瞧着眼前的小子,十六年前的光景彷彿再度回到眼前,怀胎十个月,他只喝过她半年的奶,浮光掠影,时光稍纵即逝,如今他已成长为一名俊美少年。
      她伸出手来,那手却不自觉颤巍巍的抖动……,轻触他脸颊的那一瞬间,泪再也忍隐不住在眼底打转,几乎迸出,强忍着翻腾欲出的情绪,哽咽道:「像他啊……」
      「娘?」龙儿脱口而出,疑惑道:「是娘吗?」
      「娘?你叫我娘?」眼泪终于潄地滑落,她却笑了,「原来是咸的,十六年了……,从分离的那一刻起就没再流下任何一滴泪,都忘记这味道了……」
      「娘吗?」真的是娘吗?
      龙儿整个人迷迷茫茫的,一切好似在梦中般不真实。
      安代山冷冷嘲道:「先帝唯一的独子,龙氏仅存下来的血脉,哈哈哈!多可怕的武器啊,光凭着身上流的血统就足以推翻今上了,聂太妃妳长翅膀了,如虎添翼啊,得到龙子,般龙国就完完全全是属于妳的了,天下的臣民将跪伏在妳的脚边,高呼娘娘万万岁啊!」
      除了皇上,谁能自称万岁。
      聂允忠不由得怒斥,「逆贼安代山在此胡言乱语什么,还不快束手就擒!」
      「逆贼?」安代山睥睨着聂允忠。
      聂允忠大喝一声,严严正正道:「先帝侍郎安代山劫走皇子,阻断龙氏皇统,恶行滔天,大逆不道,人人可诛。逆贼你已潜逃十六年了,如今还能逃到那裡去?还不快放下刀剑,束手就擒!」
      先帝?逆贼?劫走?
      一连串的事情让龙儿整个人乱哄哄的,精神显些错乱。
      师父原先要杀他的,一瞬间师父又成了逆贼啦?
      连急忙赶到场的安珞一行人,听得如此这般言语,不觉大惊失色,均愣在原地,满脸惊骇。
      原来上人竟是安代山,原来龙儿竟是失踪十六年的先帝之子,这场惊涛骇浪,波涛汹涌实在冲击太大,吓得众人惊讶不已,张着嘴,呆在原地发怔。
      十六年了,天下早已大定,聂太妃势必会打破现局拥立儿子登基,皇上更不会轻易的放手让位,必会联合金氏反击,那么般龙国将引起大动乱,再掀起腥风血雨。安代山仰天狂笑不止,「聂太妃啊,就算妳再神通广大,妳还是无法得到天下的啊,哈哈哈!」说着,竟冷不防的执起手上的剑往自己身体狠狠的刺入。

      转瞬间,安代山已自戕。
      「师父啊!」
      眼见师父竟举刀自尽,龙儿惨叫一声立刻狂奔到安代山跟前,哭着跪倒。
      「师父啊──」他痛哭流泪,扶起倒卧在血泊中的师父,很不谅解的哭泣道:「为什么?师父您为什么要自决啊?为什么啊?」
      安代山抬眸看着一手抚养大的孩子,低声悲泣道:「因为……你,你……不能有爹,当年是我带走你的……,无凭无据,没有我的出面指认,没有人可以証实你的身份……,那么,你就什么都不是,你……无法认祖归宗……」
      闻言,龙儿差点儿精神崩溃,对着安代山哀切切,忍不住嚎啕大哭,「龙儿有爹啊,还有娘,还有祖宗可以祭祀,龙儿并不是个无根的孤儿,师父您凭什么夺走龙儿的一切啊?」
      安代山流下眼泪,气息微弱的说:「因为龙儿再重……也重不过般龙国千千万万的百姓,龙儿啊……我的龙儿……我可怜的孩子……啊……」语未毕,他的瞳光已焕散,然后动也不再动一下,已然气绝了。
      「师父啊──师父──」龙儿见师父断了气息,禁不住悲恸的嘶吼,抱着他嚎啕大哭起来。
      「师父!」俞仲凡狂吼一声,迅速奔到安代山跟前,双膝一跪,流着泪喊叫,「师父,您老人家一路好走啊。」
      安玳山这一死,聂允忠不禁乱了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慌忙问道:「姐姐啊,虽然咱们找回龙子了,可安代山却死了,这……这该如何是好啊?现在谁还能証明咱家龙子的身份啊?」
      事关皇位,五大贵族们不会轻易的相信聂太妃的片面之词。
      「这个老傢伙,可恶致极!」聂太妃咬着牙,恨恨的说:「把安代山这个老贼给本宫剁了,拿去喂狼。」
      师父刚过去正哀痛中,却听见聂太妃要将他磔尸,俞仲凡骇然,急忙膝行过去,跪倒在聂太妃面前,低声请求道:「请太妃娘娘大发慈悲,高抬贵手留师父他老人家一付全尸吧。」
      聂太妃睨着他,拢拢长袖,阴冷冷笑道:「俞仲凡你小子倒是挺有情有义嘛。」
      「卑职恳请娘娘高抬贵手,人既已死,英灵在天,请娘娘福泽后人,为后世着想,让仲凡将师尊入土为安以慰他在天之灵。」俞仲凡再三恳求道。
      「英灵?福泽?本宫岂会信那些?鬼神遇到本宫还得躲起来避避呢,哼啍,你唬不了本宫的。」聂太妃冷声道:「不过嘛,你要厚葬安代山倒也可以,有个简单的条件。」
      「条件?」俞仲凡听见条件,微愣了一下,又想到得让师父入土为安为优先,便忙不迭道:「娘娘请说!」
      聂太妃冷笑一声,道:「你俞仲凡必需三天之内跟聂亦静成婚。」
      「什么?!」他怔住了。
      连聂允忠也愣了一下,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劝道,「欸,大姐,在国丧期间不得嫁娶,此事不妥吧?」
      聂太妃瞪着俞仲凡冷声道:「俞校尉已经编制到本宫的文萃宫了,本该为本宫效命才是,现在却跟着公主一起出现在这裡,俞仲凡你对本宫不忠啊?」
      俞仲凡顿时哑口无言。
      聂太妃继续说:「婚姻跟子嗣可以让双方关係更为稳固,既然陛下已经赐婚,聂亦静就是你俞家的人了,三日后先过门成婚,国丧过后再补办举行正式婚礼,本宫可是等着抱姪孙啊。」她眉头一扬,冷声问道:「俞仲凡你可愿意?」
      俞仲凡悲痛的望了安珞一眼,缓缓的转过头,沉痛的说:「仲凡愿意。」
      原本还有一年的时间,这下子他跟聂家的婚事再无转环的馀地了。
      俞仲凡完完全全的被聂太妃给抢走了。
      安珞听了差一点儿没站稳,乐冰赶紧扶住她。
      聂太妃冷冷地撇了安珞一眼,以胜利者的姿态,微微仰着头,指桑骂愧笑道:「很好!以后你该知道如何效忠本宫了。」
      俞仲凡低头沉默。
      她利眸一扫,随即对着聂允忠交代了,「等龙子哭够了,把他带回文萃宫,安代山的尸首交由俞校尉处置。」
      聂允忠拱手作揖,送聂太妃上马摆驾回宫。
      片刻大批禁衞军跟着聂太妃离去,林子裡又回復了冬日的冷寂,好似刚刚惊天动地的大事没发生过一般,沉寂中的惊滔骇浪隐隐被掩住了,一片枯叶飘然落下。
      「去他娘的!这个恶毒的女人,非得把你们给拆得彻底,她才会开心吗?」乐冰忍不住压低声音怒骂,「这个一板郎,就只会一板一眼,死脑筋,也不用大脑想一下,这龙小子的师父死了正在抚尸痛哭一时之间还回不过神来,一但他清醒了岂肯让聂太妃刴了他的师父,让他去求情不正好,那个笨猪偏偏跑去充什么英雄啊,真是笨的可以了,本来还想方设法的替他跟聂家的婚事上解套的,至少还有点时间可以慢慢想法子,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乐冰义愤塡膺,骂骂咧咧道。
      安珞悲伤的望着俞仲凡,他正起身走过来,眼神尽是无限愁怅,无限複杂,对着她沉默了半饷,最后终于开口道:「对不起……」
      他从来没有对不起她什么。他是担心她会难过,大概自从订下婚事以来就想对她说这句话了。她坚强的摇摇头,嘴角勉强挤出一抺苦笑,「最近安珞想了很多,我已无心于男女情爱,你儘管放下心来吧。」
      他听了神情却是无比黯淡。
      愈是想挣扎,他们之间被分得愈开,各自婚嫁已是注定,半点不由人。
      婚缘莫非真是无法强求得来?
      他不禁怅然地叹了口气。

      ***
      聂太妃找回儿子的事很快便在皇城裡闹得沸沸扬扬,皇室受到极大的冲击,皇上的帝位几乎为之动摇。
      龙子玧忧心忡忡的跟心腹大臣开了好几场秘会,谨愼小心的斟酌得失,直到入夜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永泰殿。
      皇后急忙迎过去一脸的怆惶。
      「陛下,您听说了吗?」
      皇上眉头深锁,步进内殿时连连摇头叹气道:「万没料到那个小侍衞居然是先帝之子啊,正统龙氏光凭着那身高贵的血统就足以动摇朕这十几年来的根基了,他是龙子,可以堂堂皇皇的号召五大贵族,将各大郡王们给招过来,然后顺理成章的把朕给废了,登上九五。」
      「凭什么?」皇后愤愤然道:「当年带走他的安代山已死,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証明他的身份,那小子现在什么也不是。」
      「聂太妃多谋善断,她岂会善罢甘休就此算了?」皇上眉头紧皱。
      皇后忙不迭道:「难不成聂太妃还能通天不成?她可以让安代山復活帮她作証吗?」
      「朕跟近臣讨论了很久,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放出谣言吧。」皇上道:「十六年了,很多事早已不可考,虽然是亲娘,聂太妃也无法証明龙子的真假,口说无凭,我们得反其道而行,在龙国四处散拨谣言,派人在各大市井中绘声绘影说出曾经亲眼见安代山带着发过病的孩子出现,途中孩子病死了……,三人市虎,一旦谣言传开了,久了便成真了。」
      「对!对!散拨谣言!」皇后道:「龙氏患有血疮这种天生的疾病,导致皇子们一个接着一个夭折了,此事众人皆知,龙子能活到十七岁本就微乎其微,贵族跟百姓们一定会相信谣言的。」
      *

      龙子回归的冲击在皇宫的另一头文萃宫自然也没有閒下来。
      「哎呀呀,哎呀……」聂允忠眯着眼,全身上下不停的盯着龙儿瞧,「第一次见面是个泥人连样貌都看不清楚;第二次见面是个地位最卑微的小侍衞;第三次见面居然成了皇室贵冑,真他妈的戏剧化啊,你这个第十七号啊,让舅舅我心脏都快承受不住了。」
      「十七号?」龙儿十分不解。
      「按你们这一辈的家族年龄排行,你排第十七,呃,不!不对……」聂允忠拍拍自己的脑袋,笑道:「是舅舅煳涂了,你是外家的,你不姓聂,你是龙氏,咱们家的龙一号啊。」
      「龙一号?在说啥呢?」龙儿讪讪道。
      「你是龙子啊,你知道什么是龙子吗?」聂允忠指着窗外的穹苍,认真的说道,「在般龙国,龙氏就是个天,与天齐高啊,你是龙子便是龙氏江山唯一的继承人,龙国所有一切都是属于你的,当今陛下他是假的龙氏,过继来的,你才是真的,是个正品,过两天上朝堂去把他这个霸住你家祖上产业的傢伙给拉下来,癈了他,你听懂不懂?」
      「我可以癈掉皇上?」龙儿惊道。
      「嗯。」聂允忠严肃的点点头。
      龙儿听了不禁有些茫茫然,「癈掉皇上,那么我可以娶公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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