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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受死吧!小子 妳担心我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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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台上所有人莫不被惊吓住了。
四週登时陷入了沉默,週遭一阵冷寂。
突然,皇上怒遏一声,打破了窒人的寂静。
「放肆!」
皇上勃然大怒。
聂敏竹飞快的瞥了困窘到想死的未婚妻一眼,心中不由得暗自窃喜,心想这小子不要命了,龙国极讲究出身血统,两百年以来皆如此,当朝公主岂是他一个贱民能配得上的?
果不其然皇上勃然大怒,拍桌而起,手指着他痛斥道:「大胆小侍衞,竟敢在此胡言乱语,貌视皇室!」
龙颜大怒,众大臣与贵族们早已跪了一地。
龙儿却扬起嘴角,意味深长的看着皇帝。
章思予吓得满身冷汗忙拉着龙儿也跪了下来,抱拳道:「陛下请息怒,这个小侍衞入宫未久尚不懂规矩,言行荒唐了些,不慎冲撞了龙颜,属下会对他严加管教,求陛下开恩饶了他这一回吧!」
聂太妃心机深沉的看着皇上却奇怪的含笑沉默不语。
「父皇,龙儿向来口无遮拦,不懂规矩,念在他刚刚替女儿立了功,这次的无礼冒犯恳请父皇让他功过相抵吧。」安珞忙着求情,心想聂太妃果真看上龙儿了。
皇上气得青筋暴出,铁着一张脸将长袖一甩冷冷的遏道:「章校尉。」
「卑职在!」章思予抱拳。
「这小侍衞今日无功无过,带回去从此严加管教,不得再犯!」
「是。」
皇上带着满脸不悦,挥挥手不耐的说,「退下吧。」
章思予顿时吁了一口气,忙拉着龙儿施礼恭敬的退下。
至此皇上兴緻已全无,于是沉声道,「回宫。」
*
皇室旌旗在树林裡扬起,大队人马伴随着龙舆缓缓的迈向皇宫。
聂太妃坐在鳯舆内若有所思的转弄着手上的金色茶盏。
聂允忠在同样晃动的华丽车舆裡伴在姐姐身边,摇着头说:「啧啧,真大胆的小子啊,他是不要命了吗?想要公主?哼哼,居然说出这样踰矩的话来,陛下气得脸都变歪了,若不是刚为皇室立了功,早就被拉去砍头了。」他半眯着眼,一脸的苦思,「不过这小子我好像在那裡见过啊……」
聂太妃突然冷笑几声道:「陛下这是在做戏罢了,你还当真了?」
「咦?」聂允忠感到诧异。「做戏?!」
「那小子精得很,既然本宫开口了,他便顺势考验本宫的能耐,传说中的聂太妃是不是真的无所不能?若成了,他便娶了公主成为驸马;不成,最多将功抵过,他也没损失。陛下担心本宫真应了他,心一急于是佯装震怒,遏止了此事。」
「原来如此啊,难怪陛下会为了一件小事气成那样,聂太妃开口了,就算是个乞儿公主也得嫁。话说回来那个小子小小年纪居然有此心机,绝非池中之物,将来必是个人物啊,姐姐咱们不可不防……」他压低声音道:「咱们快点把他弄过来,让他效忠咱,妳说下一步该怎麽做?」
「把他弄过来?」
「是啊,把他弄过来我们这边啊,像以前那样。」聂允忠理所当然的说。
聂太妃却不下指示反而沉着脸,一言不发专注在手中的茶盏上。
「哎啊,姐姐妳这是怎麽了?」聂允忠死死盯着茶盏,开口道:「这只金杯是名家手笔,价值连城?值得妳为它分心想这麽久?」
随着烫金茶盏流光四溢,聂太妃纤长的手指居然微微颤抖着。
绝对不是车舆晃动的错觉,今日的聂太妃很不同。聂允忠瞧出端倪,心裡有些讶然。
胞姐向来沉稳,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从未如今日这般失措,他急忙道:「姐姐啊,妳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妳从来没这般紧张过啊,妳可是聂丽儿啊。在战场上杀敌无数,战功辉煌,敌人莫不闻风丧胆,只要听到聂丽儿来了便吓跑了;在朝堂上妳隻手撑起了龙国的一片天,权倾天下,无人可与之抗衡,可妳......」聂允忠顿了一顿,睁大眼,十分的不解,「妳竟怕那乳臭未乾的小子?」
「何以见得本宫怕他?」聂太妃缓缓抬起头,眼底尽是複杂。
「我是妳亲弟弟啊,别人我不懂……,妳,我可懂了,打从那个小子一出现,妳就是有说不出的怪,居然还问他想要什麽?把酬码丢给那个小子,条件任由他开,这不是聂太妃会做的事啊,就说现在,在车裡妳一直在想着他,神色略显不安,弟弟我看在眼裡,一直很不好意思问…….,那小子模样儿确实好看极了,连我白活这几十年也从没见过这般绝世美男子,妳、妳看上他了?」
聂太妃脸一阵红,一阵白,开口便骂道:「去你妈的,扯你姐姐的臊!」
「姐姐啊,妳真看上那小子了?」聂允忠略显苦恼,闷声道:「毕竟先帝已过逝多年了,自然会寂寞,这事不好在宫裡办,宫裡人多口杂,还是到我府上来,千万别落了把柄在别人手上……」
聂太妃被他气红了脸,连连骂道:「蠢!真是蠢啊!」
「不然咧?莫不是他那张俊脸,这世上那有男人能让姐姐……」聂允忠突然怔住,想起什麽似的,陡然失色,张大嘴惊道:「莫非是……」他的声音明显颤抖,「龙儿?该不会……他真的是龙儿……,他是……是先帝的龙儿?」
能牵动聂太妃情绪的男人,世上只有一人,那个失踪十六年的亲生儿子。
聂太妃随即敛起肃容,正色道:「还不快去办!查清他的底细。」
聂允忠一刻也不敢耽搁,拨开车帘朝着车伕喊道。
「停车!」
马车倏地停住,他跳了下来,匆匆离开。
***
湖水清寒,朔风捲起几片枯黄落叶,树林裡萧萧瑟瑟,微细的白雪在林间缓缓飘下。
安珞披着白色狐裘,孤身立于湖畔,衣角落寞地随风拽动。
远远望着那冷风中的白色清影,龙儿喜上眉梢大步的跑向她。
「公主,妳找我?!」
她好不容易肯主动召见他了,他不由得兴奋的跑过来,眼神闪烁着炽热。
她缓缓地回过头,神情凝重,抬头盯着他瞧。
她的眼神带着苛责。
龙儿道:「妳又在生我的气了。」
安珞拂袖怒道:「你竟向聂太妃要了我!」
「说说,你为什麽非要跟着本公主不可?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麽?要功名利禄?还是荣华富贵?」
如果他要功名利禄,她就派他去陵州郡王府当个够威风却没有实权的官吏。
如果他要荣华富贵,更好打发,她会给他一大笔钱,足够他一生富贵。
目的只有一个……让他离开皇城。
一阵冷风迎面而来,她静静的等待他的答案。
他仰起头,眸光落在她的脸庞上毫不思索的说,「我要妳!不择手段!」
果真如此,不择手段是吧。
「你走吧。」她很绝情的说着。
「妳要赶我走?!」
原来召见他的目的,竟是为了想把他赶走。
刚刚的欢欣瞬间转化成愤怒与悲伤。
「念在你曾救过我二次的份上,我会给你一笔钱,你离开皇城去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拿着银子置块田地安顿下来,从此与世无争,坐看日昇夜沉,平平静静、快快活活的过上一生。」
「那麽妳跟我走,我们回去南山大岭,我们去养儿育女,我们去与世无争,一起过平淡的生活,一世相守。」
「放肆!我是公主,并不是你的媳妇。」
「我师父说妳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位,师父绝不会错。」他强制拉着她的手,便要将她给带走。
「放手!」她咬唇道。
「不放!」他倔强的说,眼神似要杀人般的愤怒。
「章校尉带着大队人马在树林裡候命,只要我一喊叫,几十个人便会立刻冲出来杀掉你,别逼我来硬的。」她态度决绝,不容他拒绝,「你选择自己离开会比较好看。」
「我不走!」他怒吼一声。
空气中凝窒着紧绷的气息。
他桀骜不羁的瞪着她,突然一个箭步上来捧住她的脸,遂不及防地强吻起来……
他闭上眼,热烈的吻着她的唇辩,又吸又吮,完全不理会她的挣扎,紧紧扣住她的双手,态度霸道而决然,她几乎吸不了气只得死命挣扎,他却巍然不动,她狠心用力往下咬,倾时耳边传来他闷哼一声,血腥味在嘴裡瀰漫开来。
他终于放开她了。
她咬破他的唇。他瞪着她,伸手胡乱抺去唇上的血迹,一脸的愤怒。
「妳是我的女人!」他怒道。
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刃,赤裸裸插入她的心裡,提醒着她那段不堪的过往。
那一夜她与他肌肤相亲……
羞惭及痛楚扑面而来。
她猛摇头,拚命否认曾经发生过的事实,否认他是稚儿的亲爹。
她用力的推开他。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悲凉,低沉的开口道:「为什麽?龙儿不好吗?出身卑贱?地位低下?」
「你若真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因为心……」她将手捂在胸口上,道:「已经给了别人了!」
给别人了?!
他知道那个男人。
她朝思暮想的俞家公子。
身份及血统远高过他百倍的龙国大将军之子。
龙儿顿时红了眼眶,转过身子大步离去,往前走几步却又突然转身跑回来,对着她发脾气大叫,「什麽心不心的?妳他妈鬼扯,妳收回来啊,真该死!臭丫头,妳马上给本大爷收回来!」
「给了就收不回来了!现在,龙儿你明白了吗?我不喜欢你,无法像喜欢俞仲凡般喜欢着你。」她抬眼望着他,坚定的诉说自己一生的心意。「你留在皇城只会造成我的困扰,我希望你能离开,念在你曾经救我一命的份上,我不把事情做得太绝,派兵来驱赶你,我希望你能自己离开。」
「妳真的要我离开?」他怒道,略带哽咽。「妳就这麽不想看到我吗?」
「就为了俞仲凡跟那个孩子?!」他嘶吼着。
闻言她的脸色陡变,他知道稚儿了?
「当初妳跟着皇后离开皇宫,为了避人耳目在行宫生下孩子了吧?」他冷冷的看着她,「妳以为暪得了我吗?」
乐冰突然在外头有妾有庶子,公主跟他走得很近,三天两头便往他的府邸跑,听说乐将军想将妾室母子赶走,于是乐冰便派重兵守护着,十分的严密,但以他的功夫并不难查探,他瞧见她亲自给孩子喂奶,哄着孩子入睡后才离开,他原以为是自己的孩子,满心欢喜的想去瞧瞧孩子,却瞧见俞仲凡来了,他满脸笑容的抱着孩子,还要他叫他爹。
「那个孩子是俞仲凡的种吧,妳担心我破坏了你们的好事才处心积虑的想赶我走吧?」
她却沉默而不言。
「被我给说中了?!」
他深受打击,踉跄地退了一步,抬眸沉痛的看了她一眼,接着仰头厮吼一声,转身朝着林子深处狂奔而去……
*
林子深处,剑光闪闪,风驰电掣地扬起漫天落叶,树叶纷飞,他执剑回身轻扬,登时剑气冲霄,周遭的白雪瞬间震荡成一股气旋,树林如暴风扫过,严然是一绝世高手。
发洩了好一阵子他才停下来,看着被他砍得乱七八遭的树木以及满地狼藉,冷哼一声,然后缓缓的收起剑,索性坐在地上发起獃来。
「臭丫头,蠢丫头,没良心的笨丫头!」
龙儿从地上站起来,垂丧着头,在竹林内四处踱步,喃喃自语道:「她非得要这麽伤本大爷的自尊心吗,难道说话就不能婉转一点吗,说谎也好啊,就说……」他模彷起她细緻的女性语调,安慰似的自言自语道:「龙儿啊,臭丫头我是个公主啊,你知道公主是什麽吗?公主是不可以随便嫁人的,世道如此残忍……,我们是不被允许在一起的,鸣鸣……请原谅本公主不得不悲痛的拒绝你,本公主的心情很沉痛,痛不欲生,欲生欲死啊……」他顿了一顿,久久后终于叹口气道:「要能这麽说多好啊,听着心裡也舒坦些,难道本大爷就比不上那条比目鱼吗?那个死脑筋俞笨蛋有那一点比得上本大爷?哼!没眼光的臭丫头。」
他又自艾自怨了好一会儿。
日簿西山,暮色苍茫,寂静的林子裡突然传来不寻常的窸窸窣窣声……
「谁!?」
他惊觉有异便停下脚步,双眸紧盯着前方茂密的丛林,警戒起来。
前方树影婆娑似乎有了动静,树林裡有其他人居然可以不让他察觉出来,对方绝对是个不亚于自己的高手。他屏气凝神缓缓的将手按在剑柄上,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蓦地,一条熟悉的身影速迅地从一颗大树后纵了出来,安代山冷着一张脸突然出现在林子裡。
「师父!」看清了来人,他鬆了一口气,登时兴奋得大叫笑迎过去,「师父,原来是你啊!你怎麽会来这裡?」
突然想起师父来此的目的却立刻止步,沉下脸来。
「跟我回去!」
果然安代山冷冷的开口,以命令的口吻。
「师父,龙儿是不会跟您回去的。」他决然的表达立场。
此刻安代山却不若往常,不愠不怒反而冷峻的逼视着他。
眼见师父冷着一张铁脸,龙儿愈是坚持的继续说:「生我的气也没用,无论你说什麽我就是不要回去,龙儿要待在皇城裡功成名就,一定会做出一番事业来。」他迎视着师父怒气冲天的脸,道:「公主她不要我了,可聂太妃她会要我,聂太妃您听说过吧?她是龙国最有权势的女人,我要去投靠她,等龙儿出人头地后,必会侍奉师父终老,让师父享福.......」
「住口!」安代山怒吼一声。
「哼,师父偏心吧,你怕我嬴过你的新徒弟硬要拦着龙儿是吗?」
「混小子,你在胡说什麽?」安代山神情肃穆,态度是不容拒绝的强硬,怒道:「你这小子,你不能待在皇宫裡,跟为师回去!」
龙儿听了气恼不已,吼道:「为什麽你的新徒弟可以,龙儿却不行!他不也正在宫裡当差吗?」
「你们不一样!」
师父愈是强硬,徒弟愈是执拗。龙儿高高仰起头,挑衅的瞪着师父,冷冷笑道:「我们有什麽不一样?那个傢伙是贵族,我是平民。哼哼,连师父也瞧不起龙儿是吗?平民又如何?龙儿不甘于平凡,假以时日必有一番作为,届时师父必会对龙儿另眼相看!」
「你不能待在皇宫裡!」
从小便看着他不羁难驯的模样,他知道他绝不会乖乖听话。
沉默了很久,安代山终于叹了口气道:「小子!你能明白世间的是非善恶吗?你能正确区分吗?什麽是善?什麽是恶?」
「只要是能让我开心的事便是善;只要是让我不开心的事那便是恶,只要挡住我龙儿的人那便是死。」
挡我者死的傲然霸气从眉宇间散发出来。
安代山倒吸了一口气,怒道:「孽徒!」
忽地,他的神色一冷,居然缓缓的拔出长剑。
冷冽的光芒闪过剑身带来一抺凛烈杀气。
龙儿见了大惊,忙道:「咦,师父,您要做什麽?」
安代山面容冷漠,剑锋直指着徒弟,沉声道:「受死吧!小子。」
不容分说已执起剑,无情的朝着徒弟刺过去。
龙儿被师父惊骇莫名的举动吓得连连倒退,一边闪躲,一边大叫:「师父,你疯了吗?龙儿不回去,你便要杀了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