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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面见丽妃 卑职喜欢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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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班必需得满十分,侍衞队才有机会与禁衞军进入延长赛。
安珞安慰道:「童班平时训练状况很好,女儿试了他几次,次次百发百中,原则上是没问题的。章思予也保证队裡童班的箭术是最好的。」
童班瘦弱的身子立在小舟上,凝视着标靶深吸一口气。
小舟微晃。
侍衞队只要偏失一箭便是输,得面临解散的下场。
他的十箭,每一箭都很重要。
赛况紧张,在场众人莫不跟着摒息。
鸦雀无声下,只见他拉起弓……
"咻"的一声,转眼间,第一箭已离开弓身,划过空气,箭身呈现一弧度,直直飞往湖心小舟的标靶上。
一箭正中红心!
小舟上的赛者呼了一口气,还有九箭,一箭都不能失误。他继续摒着气息,小心仔细的拉起弓,顺利地射出!
第二箭顺着风声,倾刻间也跟着不偏不倚的射入标靶红心上,不偏不倚。
第三箭也是如此。
皇后暂时鬆了口气,擦擦额上的冷汗,倍感欣慰道:「这小侍衞看起来状况不错啊,射箭的功力直逼俞仲凡了。」
见童班表现远超过预期,另一阵营的聂允忠皱着眉,微微恼怒。「这个小侍衞看似不怎地,可箭术好像很专精啊,他射的箭怎就刚好每每在红心的正中央啊,他长得这般瘦弱乾小,弓箭怎肯听他的话呢?真是没天理啊。唉啊,又中了……真他马的又中了,哎呀呀!」
连续射了五箭,童班早已汗流夹背。
所有人的眼睛莫不紧盯着他不放,因为他会决定侍衞队的未来,因为他只要偏了一箭,侍衞队便会因为他的失误而面临解散的下场,只要想起这事,他的手便开始微微发抖着……
时间有限,他胡乱将手心上的冷汗往身上抺去,随即定定神,拉满弓,全神灌注在标靶上。
「咻」一声,第六箭顺势从他手中的弓身飞出,却在观众的惊呼声中从箭靶旁飞驰而过……
失误了?!
他心裡猛着急又急忙拉起弓射出第七箭,第七箭却比第六箭还差,离箭靶猛远,整枝箭飞驰掠过箭靶,落在湖面上。
连失两箭,他倏地脸色发白,浑身颤抖,突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整个人栽入了小舟裡。
在湖边的乐冰急忙飞跃过去进入了小舟。
但见童班瘦小的身躯缩绻在小舟内,直冒冷汗,抬眼看着他气吁吁的说:「校尉……我……,胃痛……手抽筋……」
乐冰见这态势知大势已去便摇摇头轻叹一口气,「比赛结束了。」
他弯下身子将他扛上肩,在舟身摇摇晃晃之下点上舟沿,凌空一跃带着他回到湖边。
「怎么了?」章思予急急赶过来,低头问道。
「应是压力太大,过度紧张导致了胃痉挛及抽筋。」他放下肩上的童班,无奈的对着公主摇摇头。
如今大势已去……
侍衞队输了!
随即来了两名侍衞将童班给抬下。
禁衞军与侍衞队的比试至此胜负已定。
「媳妇儿,妳输了!」聂允忠志得意满的对着公主咧嘴大笑:「哈哈哈,妳公公我嬴了!不过妳也别难过,几个月后等妳过了门,老子把家丁护院全让妳管去,让妳也搞个聂氏侍衞队来过过瘾吧!」
安珞面容苍白的呆在位子上不发一语,俞仲凡沉痛的遥望着她……
皇上面无表情,皇后则眉头深锁。
皇室一片愁云惨雾。
在太子待衞队哀哀丧气声中,忽地一俊美小子携着弓箭,凌空跃上小舟,拿出弓箭,磨拳擦掌的说:「呼!终于轮到本大爷上场了!」
「喂,你小子是谁啊,是谁允许你上来耍宝的?」湖边的聂毓竹冲着小舟上的小侍衞喝道。
龙儿听了立刻跳上船艏,双手抱拳朝着他正色道:「在下乃侍衞龙儿,目前编制在太子侍衞队,是为这次竞赛的后补人员。」
「哈哈哈!你这小子在搞笑嘛,侍衞队已经输了,你还在后补个什么劲儿?」聂毓竹大笑几声,斜眼睨着他。
龙儿却不疾不徐的说:「报告这位嚣张的上级,童班只拉了七次弓,他还有三次拉弓的机会呢,卑职是来后补这三弓的。」
「欸,你这小子,什么叫做嚣张的上级啊?没瞧见官服吗?瞎了?老子是聂侍郎,看清楚我是侍郎大人!」聂敏竹拂袖怒斥他的没规矩,接着说道:「还有,侍衞队已经输了,禁衞军总分廿七分,侍衞队只有廿二分,你们只剩三弓了,就算你小子运气好全中红心好了,总分不过也才廿五分而已,能嬴吗?」
龙儿却不快不慢的说:「只要比赛还没结束就有机会,莫非你是故意不让我们继续比,企图造成比赛不公吗?」
聂毓竹听了大怒,面红耳赤骂道:「臭小子,谁让你在此没大没小,胡言乱语的,你想挨板子吗?」
龙儿不甘示弱回嘴道:「去你娘,拿官压人,你分明是心虚怕本大爷真嬴了,你输不起。」
「耶?你他妈居然敢跟本侍郎回嘴,臭小子你找死,你好大的胆子啊!」聂毓竹勃然大怒。
两个人登时吵了起来,引得众人异论纷纷。
「真是胡闹啊!」皇上在山丘上揉揉额头,道:「众臣们,你们觉得呢?」
聂允忠抢着发话,忙不迭道:「侍衞队已经输了,还有什么好比的?更何况那小子无礼至极,该拖下来打几大板子,让他学着什么叫规矩先。」
皇上眉头微皱。那小子确实是很没规矩。
「还是让那个孩子试试吧!」说话的正是俞大将军。他捋着鬍子很是好奇的盯着小舟上的那名俊美小子瞧。
他向来不多话,插手此事令聂允忠颇感意外。
聂允忠立刻转身在聂太妃耳边悄悄说道:「大姐啊,这小子会不会就是上次那位泥小子咧?说话的模样儿挺像的,没规没矩的,这小子很爱表现啊,臭屁得很,这次莫非又想在公主面前逞强了?」
聂太妃含笑,满意的点点头,「这孩子有趣啊。」
「欸,大姐?」聂允忠诧异。
「既然还差三箭,倒也无妨。」聂太妃转过头对着皇上道:「陛下,就让他试试吧。」
「咦,姐姐,怎么连妳也……」聂允忠颇感不解。
聂太妃浅浅笑道:「张开眼,看清楚,他正站在船艏呢!」
「站在船艏又怎样?」聂允忠不以为然的抬眼往小舟上瞧去,这一细看才看出端倪来。
龙儿正站在船艏上忙着跟聂毓竹吵架,他身材颀长,双足立于小舟的船艏边沿上,那承受着一个小伙子重量的一叶扁舟却静静的停于湖面上,只朝外泛出了几道浅浅涟漪。
照理说小舟早该因重心不稳而翻船了。
这事挺怪。
「那小子身轻如燕?鸽子转世?他是鸟人?」聂允忠抓着脑袋想不透,「还是轻功了得?」
都不是,他正吵得面红耳赤,只差没冲上湖边揍人,看起来不像在运用轻功。
聂太妃缓缓道来,「武学的最高层次便是形无踪、去无影,这便是人剑合一的道理,随心所欲的运用外物,将其合而为一,小小年纪有这等修为,很是吓人啊!让本宫感到很惊讶。」
「是啊,是啊!」聂允忠目瞪口呆的说,他呆了好一会儿,一双眼睛骨碌碌地往武将那边瞟去,发现他们也惊呆了,视线统一集中在那小子身上。他突然回过神来赶紧说道:「不好了!那傢伙可是公主的人,咱们得快点抢过来才是啊!」
另一阵营皇后也发现不对劲了,急忙拉着女儿的手低声道:「那个没规没矩的小子是妳的人吗?远远的看模样儿似乎挺俊,是不是上次越矩打贵族那个泥人啊?他是鸟吗?为什么站在船艏小舟却没翻复啊?」
安珞早就发现聂太妃正饶有兴致的盯着龙儿瞧。
上人是个神秘高人,他的徒弟武功高深她并不意外。
她只担心俞仲凡已被聂太妃抢了去,下一个目标很明显便是龙儿了。
龙儿是佔了她初夜的男人,稚儿的亲爹,她心裡有疙瘩,她不能要,但也不能让聂太妃给抢走。
她转过身子对着父亲款款道:「父皇,武者的精神在于坚持到底、有始有终,不管胜败如何,处事的精神还是得贯彻,就算明知道不能嬴也绝不放弃,这些道理比输嬴还重要。」
于情于理,还是得比完。
皇上自然同意,抬抬手,内侍立即弯着腰上前,他低声吩咐,「让他比完。」
内侍扬声宣旨。「听旨,比赛继续,侍衞队后补上场比试!」
比赛得以继续,龙儿得意的咧嘴而笑,聂毓竹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怒气冲冲的回到座位上。
龙儿抓紧机会,转身跳入小舟内,在众人好奇的视线中半弯着身拾起舟裡的几根枯草,扬手洒下,枯草尽数随风飘落,测出了风向风速,他也不耽搁立即架箭拉弓,疾如雷风,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时已经放出了第一箭。
正中红心。
聂毓竹哼嗤一声,大声喊道:「臭小子,你也没多厉害啊,看你能臭屁多久?」
龙儿不理会他的捣乱,再次抽箭,这次却在弓上架了三枝箭,紧接着拉满弦,心想着百步穿扬算什么,他天赋异禀便是师父惧怕他的原因,只要给他一把弩,他连天上的鹰都能射下来,倏地,放箭。
三箭齐飞,快速的飞越湖面,划破空气,紧接着直挺挺地插在靶上,正中红心。
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中,他再度迅速架起了三枝箭……
等他一口气拉完三弓,那湖心的靶上已是满满的插着十二枝弓箭。
众人张着口,连欢呼声都发不出来,莫不惊愕的瞪着他瞧。
他收起弓,昂着头,立在小舟上衣袂翻飞,容颜美得不似世间凡人,他安静的等待着小侍衞划着桨到湖心的小舟上取回标靶,仔细再数过,然后对着山丘上的内侍总管比手划脚,算出了共十二枝箭。
童班五箭,龙儿七箭。
态势逆转,侍衞队嬴了!
皇后大悦转过头对着犹发愣的聂允忠笑道:「规定拉十次弓,没有说可以射几箭吧?」
在小舟上拉弓使力要保持舟身平衡已是不易。
更何况一次放三箭,使得力道更大,船身更易摇晃,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连脚下的小舟也稳稳的,只泛出几道小小涟漪提醒着众人,小舟无庸置疑是在湖面上。
「是啊,是啊!」聂允忠张大嘴,早已将输嬴抛出脑后,愣怔怔的说:「靠,真他妈的神奇小子啊!」
山丘上传来内侍总管宣佈结果的声音,「第三轮禁衞军得九分,侍衞队得分十二分;比赛结果:禁衞军总分廿七分;侍衞队总分廿九,侍衞队获胜!」
结果揭晓,侍衞队嬴了这场比赛。
侍衞队的小侍衞们当场欢呼声成一片。
侍衞队不用被解散了,是属于安珞公主的了。
安珞却定定的凝视着身如飞燕,正轻点湖面,志得意满地跃回湖畔的龙儿,若有所思……
她的心裡万分挣扎。
龙儿聪明过人,身手矫捷,却喜怒无常,常令人搞不清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他或许居心叵测,或许纯真良善。
他可能会是一条鑽升九天云霄的飞龙,也有可能是会反噬她的阴狠毒蛇。
他时善、时恶,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思索中聂太妃已转身对着她盈盈笑道:「恭禧,公主妳嬴了!」
她微微颔首,尚未反应过来却见聂太妃转过头,轻声对着身旁内侍吩咐,「本宫想见他,去把他叫过来。」
内侍「喏」了一声,迅速的弯着身离去。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龙儿已随着他欢快的步上山丘。
章思予不放心,紧随其后。
午后,阳光温和的洒落林中,树影婆娑,影影绰绰,他一双眼眸炽热的落在安珞公主的身上,嘴畔高挂着笑意,片刻后方移开,然后快速的掠过眼前的帝后及众位大臣,略顿了一顿,朝着皇上大步向前,踩高跪姿,恭恭敬敬的开口:「参见陛下。」
「免礼。」皇上抬抬手。
「谢,陛下。」他起身,低着头,退回适当位置。
「这小子模样儿长得真好看哪,好似在那裡见过啊?」聂允忠眯着眼,仔细的上下打量,挨进聂太妃耳旁低声的说。
龙儿朝着他淡淡一笑,二个月前在练习场见过,心想当时的他满身污泥,自然是认不得了。
「想见你的是本宫。」身旁清脆的女声响起,龙儿立刻转过身子,朝着眼前衣着华贵的女人抱拳作揖。
她头戴鳯冠,身披彩霞袍子,拥有细緻的五官,是一位风韵犹存的绝代美人,却不似宫裡的富贵庸弱妃嫔,眉宇间自然散发出几抹英气,眼神是慑人的锐利,正对着他微微笑着。
「你叫什么名字?」她开口说道。
他知道此人便是权倾朝野的聂太妃。
龙儿不敢放肆,忙不迭道:「卑职名唤龙儿!」
「喔,龙?」聂太妃眉峰高高挑起,轻轻笑道:「龙儿是吧?在般龙国无人敢与龙氏齐高,只有皇室才能姓龙,你小子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命名为龙?上次在武练场你说是个孤儿,名字是自己取的?」
「从小师父便唤卑职为龙儿。」龙儿不慌不忙答道:「龙儿是般龙国的臣民,既然身为龙国之民,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所有百姓都是君王的臣民,卑职认为在般龙国人人皆可唤做龙儿。」
聂太妃听了纵声大笑,「哈哈哈,聪明的孩子,本宫喜欢你,你读过书吗?是否识字?」
「龙儿十岁以前读过书,识得几个字。」
「只读到十岁啊?」她感有些可惜,「贵族子弟到了十八岁都还在研究学问兼着习武呢,你年纪轻轻便中断了学业岂不婉惜?」
「十岁时龙儿被送到寺庙裡去陪和尚研读佛经,当了几个月的小沙弥,之后又去了荒漠,那裡没有私垫,师父又教得有限,因而中断学业。」他娓娓道来。
没说的是,他不到十岁私塾的先生便对他啧啧称奇,说自己已经没办法再教他了,他的天赋异禀不需要到处张扬。
聂太妃一双利眸仔细的打量着这他,点点头,赞赏道:「你刚刚表现得很好,本宫想奬赏你,说说,你想要什么?」
聂太妃是龙国最有能耐的女人,听说无所不能,聂素纯说过民间百姓只知有聂太妃,不知有皇上,如今她主动开口了,龙儿大喜,忙不迭挑着眉问:「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聂太妃浅笑:「本宫尽力而为。」
龙儿眼神转了一下,立刻说道:「卑职喜欢公主,想要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