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6、龙子弑亲 太上皇发出 ...
-
正月初一,大雪刚过,天空呈现一片霁色。皇宫裡四处挂上了红色宫灯,一大早宫裡便忙碌起来,朝臣们在太和殿拜谒太上皇,中午皇宫赐宴,歌舞欢娱,杯觥交错,互相致贺。
席间内侍总管又替太上皇添了些酒,太上皇扬扬手,笑道:「别添了,白天不宜饮太多酒啊。」
阶下朝臣们纷纷互相敬酒交谈,皇族们也都到了,独缺了一个人。
在这种大日子女王身旁的位置居然是空的。
「那小子怎麽还没来?」太上皇脸上明显的不悦:「又跑去那裡了?」
内侍总管赶紧陪笑道:「已经派人去找了,听说一大早就带着随身护衞伟程出宫,也没有交代去了那裡。」
「该死的臭小子,强制他交出镶州兵符让他非常的不痛快,所以庆典故意不来参加了吗?」太上皇微皱眉心,沉着脸道:「可以杖责他吗?」
内侍总管忙不迭道:「奴才认为不妥啊,龙殿下从小流落在外,对宫裡的规矩一向不以为意,万万打不得啊!」
太上皇微怒,「就是因为打不得才更该打,龙氏的江山本皇还能替他扛多久啊?」话还没说完,但见一名小内侍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在总管耳旁说了些话,总管听了脸色大变,立刻转过身子,弯着腰,对太上皇低声道:「宗轩有急事求见。」
宗轩?龙子玥身边的从官?
「让他去偏廰候着。」太上皇命道。
踏入偏厅,宗轩已经跪伏在那裡候命了。
「亲王去那裡了?」头顶上一阵严肃低沉的声音嚮起,宗轩知是太上皇驾临,忙不迭回话:「亲王去了聂府舅舅家裡了。」
太上皇冷哼一声,「大过年的,不待在皇宫裡去舅家做什麽?」
宗轩跪在地上道:「亲王要卑职先回宫,卑职见天气不错,一时偷懒想去城郊赏雪,途中经过太庙却发现一大群人手持刀剑冲入太庙裡,杀了那裡的侍衞,见人就砍,将东西乱砸一通.......」
太上皇听了脸色骤变,刷的一声惨无血色,转瞬间已惊天怒吼一声,「大胆!谁敢砸我龙氏宗庙?!」
这一声怒吼,震得好似宫灯都快掉下来了,晃得严重。
仕族最无法忍受宗庙被毁,祖宗牌位被动,更何况还是拥有江山的天子龙氏。
砸毁宗庙与造反无异。
「谁干的?!」太上皇嘶孔,咬牙切齿,恨不得啃掉对方的肉。
太上皇杀气腾腾,宗轩忍不住身子缩了一下,结结巴巴道:「好、好像是青云帮,人数约有三百多名,各个身手矫健,恐怕是想报仇为先祖出气来的,听说他们是前朝遗民.......」
「来人!」太上皇怒不可遏,急吼道。「立刻叫禁衞军统领过来!」
章思予闻令后不敢丝毫怠慢匆匆赶至偏厅,不消片刻已在殿前听命。
太上皇挥袖,怒道:「立刻带领五百名精兵携刀前往宗庙,若真有人胆敢毁我宗庙,一律杀无赦!」
「是。」章思予抱拳应命,随即离去。
宗轩仍低垂着头,叩在地上,嘴角却泛起了一抺冷笑,牺牲青云帮三百员,却可以毁掉龙氏。值!
*
龙子玥徐徐步入龙氏宗庙的祠堂裡,伟程随侍在侧。若大的宗祠裡面杳无人迹,香烟袅袅,缭绕摇曳,龙氏列祖列宗的牌位静静的在香火中互相作伴着,他沉默的呆在文武帝的画像前端详了许久方缓缓说道:「画像跟本人有几份相似?」
别说宫廷,就算是一般人物画像,画师也会多加以修饰美化。
伟程道:「卑职没有见过文武王,从小听说他率领聂、乐、俞、崔、金五大氏族将军四处征讨,将龙氏江山的版图扩张了千里之遥,威震四海,令卑职仰慕不已。等到卑职年纪稍长,十五岁时从军,步佛国倾全国之力攻打龙国,当时听说先帝血疮发作,只好由丽妃挂帅出征,卑职才有幸投入丽妃麾下,这一仗打了快两年,二年后随着丽妃班师回朝,先帝亲迎,卑职只远远的看到他的身影,连长相也没能看清。后来虽入宫当差,当时身份只是个小校尉,先帝又久卧病榻,没有机会得见天颜。」
「我也没见过他.......」龙子玥的脸上露出婉惜的表情,对着画像说:「画师把他画得真好看。」
伟程微笑道:「瞧这画像,倒是跟殿下有几分相似。」
龙子玥微征,愣了好一会儿才叹口气,「俞仲凡也长得很好看,他们的眉宇间都有一股英气,他应该来祭拜他的。」
他转过身子步到香案前,拈了香,这时龙子玥蓦地脸色一白,急道:「你有没有闻到什麽味道?」
伟程神色一屏。
「糟了!」龙子玥大惊,赶紧将手上的香头捻息,往地下一扔,「从小我师母经常在我身上下毒,我对毒物非常的敏锐,可以闻得到别人闻不到的气味,这香烟裡有毒.......」
话才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阵急杀之声,转瞬间已惊天动地而来。
伟程脸色大变,大步跨到窗旁,透过半开的窗子朝外探去,抬眼便见到驻守太庙的侍衞跟一群黑衣人打了起来,双方厮杀惨烈。
短兵交接,金属冷硬的碰撞声,声声传来,外面打得激烈,太庙侍衞不过十几人,撑不了多久黑衣人便会杀入祠堂裡来。伟程下意识的往左腰摸去,这才猛然想起在入太庙之前已依不得携带武器的规定,随身佩剑早在门口被侍衞解了去。
在这危急时刻居然身无寸铁。
龙子玥心中一阵惊骇,明摆是个陷阱,又有人想杀他了!
「只能空手杀出去了!」伟程沉声道:「出去后再夺刃,以我们两人的武功应付个上百人没有问题。」
龙子玥脸色苍白,一脸悲伤的转过头对着他说道:「你没注意到全身使不上力吗?」
伟程听了急忙运气,发觉果真使不上力,别说夺刃了可能连剑也握不紧。他骇然的望着他,怆惶道:「是陷阱!」
嘶杀声逐渐逼近,外面好似来了千军万马,似马上就要破门而入了。「又有人要来杀我了!」龙子玥惊慌的倒退几步。
伟程急忙大步向前将祠堂的大门掩上,横梁还来不及放上便被一脚踹开来,他闪避不及顿时被震得连连退了几步。
定睛一看,来者居然是禁衞军?
那麽救兵来了?!
蓦地五名禁衞军已冲入祠堂裡,目露凶光,恶狠狠的环顾着四週,眸光快速的扫过祠堂一遍后便停在他们身上,吼道:「这裡还有两个!」
他们手上的白刃闪动,刀上带血,好不吓人。
「大胆!这裡是亲王殿下,不得无礼。」伟程立刻向前一步报上名讳。
带头的禁衞军冷冷的睨着他,眼皮一抬,夹着鷄毛当令箭,喝道:「管你什麽王?太上皇有令,一律杀无赦!」
龙子玥怔住了。
「太上皇要杀我?」他喃喃重复道:「他真的要杀我?」
他无法置信。
带头侍衞叉着腰,冷哼哼笑道:「哼,不管你们是谁,皇亲国戚也没用啦,太上皇下令杀无赦!」说罢即对着左右喝道:「兄弟们,立功的机会来啦,咱们上!一个也不要放过。」
五个人同时扬起刀立马冲上前去,眼见一刀便要砍下,龙子玥急吼:「移形换影。」。
伟程会意,一个侧身,瞬间闪过一刀,全身使不上力无法御敌,使出移形换影逃命还是够得着。这五名禁衞军才刚入宫没多久,急得想立功,太上皇一句杀无赦,没料到待在祠堂裡的居然会是亲王,可想而知太上皇想杀人的必是他,他们岂会轻易放过这个难得的立功的机会,齐力而上,龙子玥与伟程无力还击,只能拚命闪躲,好不容易鑽到个空隙,两个人才狼狠狈狈的逃出祠堂。
祠堂外并没有比裡面安全,外边严然已是杀声一片,现场乱哄哄的,上百名不知从何而来的黑衣人已被训练有素的禁衞军击毙,剩下不到一半的人正死命的抵抗着。宗庙瞬间涌进来几百名禁衞军,只要不是自己人,见人便砍,果真是杀无赦,一时之间血流满地,宗祠的土地上洒满了一片殷红。
身子愈见无力,行动也渐笨拙起来,命在一悬,要逃出宗庙难如登天。还没能逃出,龙子玥、伟程已被一票杀气腾腾的禁衞军团团围住,正面一刀过来,闪过,侧面又迅速来一刀,闪不过,眼见即将砍下。耳旁突然传来一道急吼:「住手!」
住手!
那一刀蓦地停在半空中,转头一看,禁衞军统领章思予一脸惊愕的望着他们。
他张大嘴惊道:「殿下,你、你怎麽会在这裡?」
在旁的副将却低声提醒道:「都尉,太上皇的命令是杀无赦。」
意思很明白,一个也不要放过。
政治太複杂,波诡云谲,太上皇或许是想除掉野心勃勃,私底下活动不断的亲王。
章思予明白,可,他是龙氏啊,孝慈先皇太后之子,入了族谱的皇子。正犹豫间,龙子玥朝伟程使了一个眼神,两个人乘这个空档使儘最后之力,已然消失无影。
人突然消失不见了,副将急得跳脚,急道:「都尉,他们逃了,肯定跑到门口去了,现在追出去或许还来得及!」
章思予却扬起手,厉声阻道:「不!不必去追,滋事体大,宁可放过也不要错杀。」
*
龙子玥与伟程狼狈不堪的逃出太庙,在路上偷了两匹马,上马后龙子玥却迳自往皇宫方向前进,伟程急忙追上,「殿下,现在要回宫裡吗?这一回去不就自投罗网了?」
龙子玥板着脸,低沉的说:「太庙裡突然跑来一大群黑衣人攻击守庙侍衞,禁衞军却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到,想趁乱把本王杀了,明显是设陷阱暗着杀,只要不是明着杀,本王随时可以大大方方的回到宫裡。」
伟程低蹙着眉,道:「只是不明白,太上皇为什麽想暗杀你?这事太过蹊跷.......」
龙子玥抬头仰望着穹苍,沉声道:「有什麽好奇怪,因为我是假的.......」
为了巩固帝位得杀掉冒牌的龙子。这是政治暗杀。
两个人不再言语,策马徐行往皇宫方向而去。
宗轩正想溜之大吉才出了南门,远远便瞧见两名落寞的身影回来了。
龙子玥居然还活着?
他活着,而且决定回宫,那麽死的很快便是太上皇了。
宗轩赶紧迎上去,假装大吃一惊,「哎啊,我的皇子殿下啊,您怎麽会如此衣衫凌乱?您摔马了吗?」
龙子玥骑坐在马上,低伏着身子扯住他的衣禁,恼道:「本王让你回宫去向太上皇禀明,本王去太庙祭祀,你如实禀了吗?」
宗轩用力点点头,「卑职向太上皇禀了,告知他你去了太庙,然后他就把章思予都尉叫了进殿,卑职不敢久留,所以也不知道他突然找章思予做什麽?」
果然……
龙子玥放掉他,冷冷说道:「你现在要去那裡?」
当然不能直接说他想开溜。章思予若在太庙看到龙殿下,肯定大吃一惊,势必会立刻回宫禀明太上皇,他对太上皇谎称龙子在聂府的谎言就会被识破,小命即将不保。
宗轩眯着眼笑道:「今天是大年初一,妹妹找卑职去她家裡饮酒呢。」说着便转过头对着伟程道:「妹婿啊,今天若没事的话也早点回家去,鳯媛在家裡等着你呢。」
「快滚!」龙子玥挥挥手让宗轩离去,等他走远了便对着伟程说道:「你也快回家去吧。」
伟程迟疑片刻,道:「那麽殿下你呢?」
龙子玥眼露杀机,冷笑道:「太上皇既然想杀了本王,本王绝对不会乖乖坐以待毙,得先下手为强要了他的命。」
伟程听了立刻劝阻道:「殿下,卑职认为此事不妥,虽然谣传你是假龙子,不过伟程还是深信聂太妃。」
龙子玥抬眼看着他,徐徐叹了口气,「你跟舅舅一样始终相信着我娘,我也很想相信她。可是人说血浓于水,我娘她其实很喜欢俞仲凡.......,太上皇也一样,特别喜欢他,想收他为子,不成也要他当乾儿子,这就是血浓于水的缘故吧?」
伟程听了却是眉头深锁。
「你这阵子不在皇城裡,不知道太上皇是如何对待本王的,态度恶劣不说,一开始是逐步削减势力,现在是欲除之而后快,如今本王不得不下手了。其实本王捨不得杀掉太上皇,虽然对我严厉,还是对他感到莫名投缘,可政治容不下私人感情,我若不杀他,明日他还是会杀我.......。这件事你不要涉入,你还是快点回家去吧。」
语罢便迳自扬起鞭,喝的一声策马入宫,撇下一脸沉重的伟程。
*
龙子玥回到崇华殿沐浴更衣,一反常态的换掉白衣,穿上一袭血色殷红长袍。婢琥珀替他扣上玉带,就在玉带扣上的那一瞬间,蓦地皇宫裡一记猛雷打了下来,轰轰一声巨响,白光一闪,琥珀吓得惨叫一声。
「怎麽了?打雷有什麽好怕的?」龙子玥浅浅笑道。
琥珀苍白着一张脸,哆嗦的说:「正月初一怎会打雷,此事不寻常啊,吓得奴婢胆跳心惊,好像皇宫裡会发生什麽可怕的事,吓死奴婢了.......」
「可怕的事吗?」龙子玥阴冷冷笑道。
干掉太上皇,癈掉女王跟太子,般龙国马上要变天了,这事并不可怕吧?
***
正月的一声响雷,惊坏了不少人。
武德殿,灯火通明,中午飨宴群臣,晚上皇族私人宴乐,后宫群聚。夕阳西沉,天空一抺红霞将皇宫内苑映得遍地通红,看似详和,倏地一道白光闪下来,紧接着一声轰雷巨响,彷彿将皇宫震得天摇地动,霎是诡异。
「正月裡怎麽会落雷啊?」安珞正前往武德殿的途中,触目惊心的一记雷响,惊得她顿在原地,突然间心裡七上八下,忐忑不已。
身旁的俞仲凡沉着脸仰望着天空,眉头越锁越紧,「正月,晴空,雷响,天现异象,不是好兆头啊。」
安珞揉揉眼尾,不知为何眼皮跳得紧,沉默了片刻突然想到,忙说:「太上皇遣章思予出宫办事还带了一批精兵,回来了吗?」
俞仲凡摇摇头,两人眼神交会片刻便迅速前往武德殿。
入了殿,发现章思予才刚回宫复命,一脸的严肃却奇怪的略显恐慌,他在太上皇耳边说了些话,只见太上皇愤怒的往桌上一拍,「真该死,把宗轩这厮给本皇拿下!」
章思予领命后即刻离去。
太上皇端坐在大位上却是紧闭双目,揉眉,满脸忧虑。
安珞上前低低的问:「老皇爷,发生什麽事了?」
太上皇缓缓的睁开双眼抬眼对着她,眸中充满忧愁,脸色略显疲惫苍老。沉静了半饷后才缓缓开口:「龙子身边养了一条毒蛇啊。」
必是指宗轩。
她早就想杀掉宗轩那个祸害,但龙儿恨她,她愈想除掉宗轩,他就会愈觉得他忠心可靠,她只好按兵不动。
安珞赶紧趁机道:「毒蛇非杀不可,只怕他已经逃走了,得迅速的发佈通缉,直接杀无赦才是。」
「亲王来了!」内侍总管道。
抬眼只见亲王一袭红色绵袍,脸上泛着变化多端的诡异笑容踏进大殿。
他依大礼徐徐行礼叩拜,然后就座。
太上皇抬头,缓缓问道:「你今天去了那裡了?」
龙子玥恭谨的回:「太庙。」
太上皇听了便勃然大怒道:「宗轩这狗东西,该杀!」
龙子玥却一反常态,温温顺顺的勾起一抺微笑,附和道:「老皇爷看他不顺眼,杀了罢。」
太上皇微怔。
便在此时,崔太后携着安瑄的手,领着众多后宫老嫔妃进入大殿,笑盈盈道:「年初一按规矩我该领先向老皇爷敬酒才是啊。」
紧接着屏银端着拖盘进殿,盘上放着一壼美酒,两只酒杯。
崔太后亲自斟酒,一杯恭谨的上呈给太上皇,一杯自己一饮而尽,太上皇随即把上呈的那一杯酒饮尽。崔太后落座。
下一轮该敬酒的便是亲王夫妻。
龙子玥与安珞立刻离座,恭敬的立在太上皇龙座前,月池端着盘子上前走近,盘上放着一壼美酒,三只酒杯。
安珞执起酒壼欲斟却被龙子玥轻轻夺去,他笑道:「我来!」
夫为妻纲,理应由他来斟酒上呈给太上皇才不失礼数,可那张绝世俊美的容颜此刻却显得谲诡无比,安珞不言语心裡却深感怆惶不安。
龙子玥将三杯酒盏各斟了八分满,一杯上呈给太上皇,他取走一杯,安珞取走一杯,三人一饮而毕。
饮毕后归位。
依序由安瑄太子敬酒及几位年老后宫嫔妃敬酒。
最后是由乾儿子俞仲凡敬酒。
礼成,开晏,宫婢们纷纷端来菜餚。
金石丝竹顿时响起,美妙的乐声缭绕殿内,不绝于耳,歌舞昇平,一时之间,气氛热络起来。
就在这个时刻,伟程却匆匆跑来,他的脸色异常的沉重,入殿后直接挨近亲王身后,低声的说:「我觉得事有蹊跷,回去逼问鳯媛,她说太庙香上的毒是她所下,她不晓得我们会去太庙,她以为去的人会是太上皇。」
龙子玥听了冷笑道:「这麽说来黑衣人想杀的人是太上皇?不!不对,宗轩知道我要去太庙却没有阻止,他真正想杀的人是我,怕不成功便回来告诉太上皇我在太庙裡,机会难得,太上皇立刻派兵前去灭掉黑衣人,实际上是想趁乱杀掉我,太上皇跟宗轩都想杀掉我龙子玥啊,他们之间不过是在互相利用,若不是功力尚未恢復,在南门遇到宗轩那厮恶贼时,当下我是想杀掉他的。」
伟程听了凝神一凛,愼重的说:「应该不是这样,鳯媛说,她很肯定,你是文武帝的亲生儿.......」
正当伟程想告知龙子玥身世时,这时,殿内突然响起一声清碎声响。
「哐噹──」
丝竹乐声,戛然而止,众人眸光一转寻着声音而去,只见原本端座在龙位上的太上皇脸色倏地发白,全身冒冷汗,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滑下来,像在忍受着急大的痛苦似的,手中杯盘落了地在脚旁碎成一片片。
他苍白着一张脸,瞪大双眼,眸光闪着无比的恐惧及悲痛,捂着脖子,慢慢的转过头,悲凄的望着龙子玥,断断续续的发出瘖哑的声音,巍巍颤颤道:「你,你,你.......」
毒性发作了!
龙子玥冷笑一声,迎着太上皇凄厉的眸光,用着唇语一字一句,残忍的吐出他的胜利。
「我。嬴。了。」他示威般的说。
「啊.......」太上皇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眼角涌出悲伤绝望的泪水,忽地身子一瘫,跌下龙座。
蓦地,尖叫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