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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本王又不会吃了妳 如果龙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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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珞不疾不徐道:「亲王并非是个好色之徒,侧妃端敏至今还未经人事,就算俞罗陵入了宫也会遭受到他的冷落,他绝非真心,可罗陵的终身却会因此而葬送.请皇爷下令俞罗陵以侍奉安珞之名义入宫吧。」
不纳为侧妃,是为了侍奉女王才入宫,那麽罗陵随时可以出宫嫁人。
俞仲凡低低的磕下头请求道;「请老皇爷怜惜仲凡之妹。」
太上皇道:「宣,亲王。」
「喏。」内侍匆匆的退下了。
未久,龙子玥来了。
太上皇神色肃然道:「既然你开口向本皇要了女人,那麽你能让俞罗陵怀胎生子吗?」
瞧见俞仲凡脸色十分的惨白,龙子玥心裡的阴霾一扫而空,笑道:「若能得此佳人,子玥相信很快便会有子嗣了。」
「好吧,本皇就作主将俞罗陵赏赐给你,但不纳为妃,是以侍奉女王之名义入宫,若你无法让她怀胎生子,她随时可以离开皇宫。」
「子玥遵旨。」
龙子玥朝太上皇磕头之后便退下了。
他满心欢喜的回到祟华殿,准备迎接俞罗陵入宫一事。
太上皇对他的态度很奇怪,十分的严厉却又软硬兼施的要他与妻子合房,于是他便找来了小艾,瞧太上皇震怒又心急的模样,分明他才是真的龙子,他便趁机开口要了俞罗陵。
俞罗陵可是俞夫人的亲生女儿啊.太上皇却同意了。
可见当初两个孩子并未交换,而是俞夫人说谎了,他并不是俞家子,是聂太妃的儿子。
他才是真正的龙子,并不是俞仲凡。
若俞夫人真把女儿送进宫了,那麽宗轩明摆着在挑拨离间,得除掉才是。
到了黄昏时刻,俞罗陵果真入宫了,直接被送到了祟华殿,他的寝殿裡。
***
「俞将军,少喝点。」月池皱着眉,忍不住劝道。
俞仲凡将酒一盏一盏的往口裡送,分明是在藉酒消愁。
安珞抬抬手示意月池将酒给撒了,俞仲凡带着醉意,恼火道:「这皇宫内苑连酒也喝不得了吗?」
俞仲凡很少发脾气的。
安珞劝解道:「你放心,罗陵不会有事的。」
「我俞仲凡居然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他恨自己的无能。
「酒喝多了伤身。」安珞拿走了他手中的酒樽道:「龙儿对罗陵没有男女之情,她是你妹妹,他只会觉得尴尬,过几天便会让她出宫了。」
俞仲凡失意又酒醉,见手中的酒樽被拿走便用力夺了回来,谁知安珞却踉跄了一下,扶着桌子面色痛苦.他立马被吓得酒醒了大半。
安珞低喘的气,道:「快!宣太医......」
最近天气较冷,她外头总是披着披风,因此令人看不出她已经大腹便便。
女王怀胎之事没几个人知晓。
姜太医很快便赶到了,替她针炙后便让她卧床安胎,并吩咐要多卧床不要随意走动。
俞仲凡很担心便问道:「陛下曾说过她这胎很难保住,好不容易肚子都这麽大了,孩子能安然生下来吧?」
姜太医皱眉道:「胎位不正十分的危险,打从怀孕初期便极不稳定,老夫建议陛下早早流掉孩子,她却坚持不肯,此胎恐怕会难产啊。」
俞仲凡忧心不已,见太医语带保留出宫后便特地去问了产婆,产婆却说胎位不正风险极大,孩子很难生得下来,恐怕会母子倶亡,若牺牲母亲那麽孩子存活的机会较高。
俞仲凡听了一颗心便往下沉到了谷底。
***
俞罗陵以侍奉女王陛下的名义入宫,并未正式纳为亲王侧妃。
烛火荧荧,她静静的呆坐在崇华殿亲王的卧榻上,芙蓉帐下她的双手紧紧绞着衣袖,手心裡已经沁出了冷汗来。
未久,他来了,俊美的脸庞上噙着笑意。
他在她的身侧落座,她吓得往旁边挪了一挪。
见她犹如惊弓之鸟,龙子玥笑道:「怕啥?本王又不会吃了妳。」
他压根没打算碰她。她是比目鱼的妹妹,以前还跟他一起在林子裡玩过游戏,他不过只是想试试太上皇跟俞夫人的态度,好确认自己的身份。
无庸置疑的他才是聂太妃的亲儿子,那条可恶的比目鱼休想连他的娘也抢走。
俞罗陵偷偷的瞥了他一眼,瞧见他开始吃着桌上的茶菓,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
她低低的问:「我什麽时候才可以回去?」
他毫不在意的摆摆手道:「随妳吧,妳若不想待在这裡,随时可以离开。」
俞罗陵见天色已暗,宫门应该已经关上,最早也要明天才能回家于是便不再说话了。
龙子玥道:「你的母亲欺骗了所有人,但我不会迁怒于妳,她为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未免也太不择手段了,比我还要卑鄙。」
听到他在骂自己的母亲,俞罗陵忙不迭辩解道:「其实二哥并不是我父母亲生的儿子。」
龙子玥冷笑道:「哼,俞夫人竟然连自己的女儿也骗了。」
俞罗陵摇摇头:「不是的,原本我也不知道,在我的追问之下娘才告知实情,其实我二哥出生后没多久便夭折了,娘去寺庙为死去的孩子祈福途中发现了一名弃婴便带回家来抚养,当成是死去的亲生子,他便是我的仲凡哥。你若不信的话可以去我家祠堂看,裡头有一个没有名字只有出生时辰的牌位,是当时还未取名字便不幸夭折的孩子。」
闻言,龙子玥的脸色陡变,「不!不可能,妳在骗我!」
俞罗陵道:「这种事我骗你做什麽?」
无论是他或俞仲凡都跟俞家子女没有血缘关係,所以俞夫人肯把女儿送进宫跟他是不是真龙子无关。
龙子玥慌忙的离开了。
见他脸色十分奇怪的跑掉了,俞罗陵出不了宫也无处可去,于是彆彆扭扭的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半夜龙殿下却踉踉跄跄的出现了,满身酒气,手裡拽着一壼酒,朦朦胧胧、迷迷糊糊的看到床便往她这边躺下,她吓得紧缩在一旁。
「妳是谁啊?不可以睡在本王的床上!」他胡言乱语的说着。
看是醉得不轻了,她推推他,轻唤声,「哥!」
这声「哥。」却让他如被雷打到一般,吓得从床上猛地跳起来,酒大概也醒了三分。
娘说的没错,如果龙殿下上了床,叫他一声哥就对了。
「不许妳叫我哥!」他怒骂。
「我不是妳哥哥.......」他似笑非笑又似哭非哭的喃喃说着,然后走到离卧榻前一丈处,跌坐在那裡猛灌酒。
酒一下子就喝完了,他把酒壼往外一甩,「哐」的一声,碎了一片。随即倒在原地然后便一动也不动了。
俞罗陵见他醉死便侧身躺在床上,望着他的背影发呆,不知过了多久沉沉睡去。
到了半夜似乎听见了声音,如惊弓之鸟,她紧张的睁开双眼立刻起身,眸光四掠搜寻着他的位置,见他尚躺在原地顿感到安心不少。
她又躺下来望着他的背影,耳边彷彿间却听到了低泣声.......
鸣鸣咽咽的,压低声音,在寂静的夜裡听来却格外的清晰。
是他在哭吧?
可躺在地上的背影连动也没动,悲泣的声音却持续在低吟着。
她犹豫了片刻方起身,近前这才发现他像个婴儿般缩绻着身躯。
「你要喝水吗?」她轻轻的推一推他。
他没反应,分明是睡死了,却又像在梦呓,低低鸣鸣又像在哭泣,眼角闪烁晶萦的泪珠。俞罗陵忍不住凝神静听。
微弱的烛光中隐隐约约传来龙殿下低低鸣鸣的哭泣声,「娘.......娘啊.......,妳是龙儿的娘啊.......,为什麽他们说不是.......,娘啊.......,龙儿好想您.......,娘.......」
娘说过龙子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果真没错,俞罗陵拿条被子替他轻轻的盖上。
***
龙子玥匆匆的前往练武场。
俞仲凡正英姿焕发的教导安瑄太子射箭,那英俊潇洒模样……他不禁冷哼了一声。
崔太后则得意洋洋的端坐在一旁观看。
连半隐居状态的崔浩也来了,他也正在执弓练射。
「你来了!」问安后太上皇随即冷冷的说:「俞家小姐让她回去罢。」
龙子玥正色道:「微臣打算正式册封俞罗陵为侧妃。」
俞仲凡听了脸色陡变,连箭也不射了立刻在太上皇跟前抱拳道:「乾爹,您答应过仲凡了。」
这次居然叫「乾爹」,不再是毕恭毕敬的老皇爷了,龙子玥冷哼一声,愈是这样,他愈要将俞罗陵给弄到手。
龙子玥作揖道:「请老皇爷成全微臣跟俞罗陵。」
太上皇微微抬眼睨着龙子玥,神色不悦的说:「你根本连碰都没碰她,给老子阳奉阴违,如今你还要俞罗陵做什麽?崇华殿的摆设还不够多吗?人家姑娘家迟早要嫁人就让她回去吧。」
被这小子给耍了,令他心中十分的不快。
龙子玥道:「微臣对俞罗陵痴心一片,望老皇爷成全!」
太上皇锐利的眸光停在龙子玥脸上,缓缓地开口道:「俞罗陵在崇华殿这几日,听说你对她不理不睬,碰见时还会尴尬的躲着她,却不让她出宫回家,想折磨人也要有个限度。当你在折磨别人时,第一个痛苦的便是自己。这几日你好受吗?现在你得到教训了没?」
原来他一直在监视他。
太上皇问道:「你的妻子这几日卧病在床,你可去瞧过了?」
龙子玥道:「去看过了,太医说是平日太过劳累的缘故,我让她好好休养。」
这几日安珞显得有些憔悴,终日躺在床上不太下床走动,她却不让他把脉。
「你若能与她好好的相处便好。」太上皇接着对着俞仲凡语气和缓的说:「今日把妹妹带回去吧。」
「谢老皇爷。」俞仲凡立刻抱拳作揖。
这时丞相匆匆前来,手上拿着一捲阅宗上呈,太上皇翻着那阅宗眉头愈皱愈紧,突然间失声痛骂,「该死的,镶州郡王乐绍不学无术,仗势欺人,强抢民女,果真不是个东西!」
乐绍?!龙子玥心中一震,乐绍可是他的人啊。先是夺走丹新两州,现在是镶州,太上皇果真逐步在削灭他的势力了。
宗轩那个该死的鸟鸦嘴!什麽事都让他给说中了,太上皇果真一步一步的在夺走他的势力。
「去掉乐绍的爵位,发配边疆三年。」太上皇立刻下了裁决 。
「遵命。」氶相立刻领命作揖,紧接着道:「还有一事,乐绍爵位按祖制得由嫡子来继承,乐绍嫡子乐葯现年二岁馀,年纪尚幼,是否该由家族裡找个合适的人来袭爵。」
太上皇捋鬚道:「镶州郡王还是由乐葯来继承,让家族长老辅佐便是。」
「是。」丞相应命后随即上前附在太上皇耳边说了几句话,太皇上脸色愈见沉重。
在丞相离去后,太上皇掐着他送来的阅宗,抬眼瞪着龙子玥,面色阴森,怒道:「镶州兵符在你手上?」
龙子玥脸色大变。
「立刻还回去!」太上皇命道。
龙子玥凝着神道:「啓禀老皇爷,镶州兵符在『镶州将军』手上。」
「放屁!伟程不是你的人吗?」太上皇大怒将手上的阅宗朝龙子玥掷过去,簿如刃的纸张飞驰划过那张绝美无双的脸庞,左脸颊上倏地渗出一道殷红.......
练武场,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惊愕屏息,只见崔太后掩袖偷笑。
那张绝美的脸上转瞬间已刮出一道血痕,龙子玥的双拳在长袖中紧紧握住,紧到指节泛白。脑海中却是盘旋着初次召见时他嫌弃他长得太好看的情景。
当场见血,太上皇眼神微动,眸光不似刚才锐利了,口气趋缓下来,「你是龙氏,是最尊贵的男人,跟一般大贵族不同,你的立足点在于般龙国的万里江山,不可以去跟各州郡争夺兵权,只能让他们臣服于你,帝王之道做的是全盘的考量,夺走州郡的兵权只会引起氏族对你的怨恨,本皇不能让乐氏一族怨恨你。」他深深的叹口气,「伟程是你的人,你不用拿话来敷衍本皇,兵符在他手上等于是在你手上,本皇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将来做准备啊,时候到了,你自然会明白。」
立足于万里江山?笑话!他拿话来敷衍他,自己不也正在敷衍他吗?江山那能轮得到他来坐。龙子玥作揖,冷嘲道:「太上皇一席言,令微臣茅塞顿开啊!」
「臭小子!」太上皇眼神複杂,口气却极柔和。「你生气的模样最像他,嘴角会往上扬微微颤动着,好像在微笑又好像在掩饰怒气。不过他长得没有你好,你比他俊美多了,不是嫌你太好看,而是担心你红颜薄命。下去后让姜太医看看,别留下疤了。」
龙子玥拂袖拭去脸上的血痕,冷冷笑道:「不过是道小小刮伤,这种伤本王受得可多了,不会留痕,我连摔下悬崖都能自己爬上来呢,我龙儿可不是一般人哪!」
太上皇道:「不是一般人最好。」
「就是因为不是一般人,所以兵符微臣绝不会让出来!」龙子玥抬眼直接对向太上皇,针锋相对,丝毫不肯退让,挑战意味浓厚。
「此事由不得你!」太上皇怒道。
崔浩立刻缓颊道:「既然伟程身为镶州将军掌有兵符并不为过,何不维持现状就好?」
太上皇道:「身为皇族却抢夺贵族的兵符,像话吗?法乃国之基本,不可动摇。等你有了子嗣,别说丹新两州,本皇会让你拥有更多。」
子嗣?他已经不想再有子嗣了。
「为什麽非要有子嗣?既然没有和离,州郡本来就该还给我才是正理,若皇爷肯将州郡还给子玥,子玥也必会将镶州兵符交还给乐氏。」
太上皇揉着眉心,心裡被他气得七晕八素。怎这小性子偏就像娘,丽儿聪明执拗,成琖带着她东征西讨,历经了战争的残酷与洗礼,丽儿迅速茁壮成为龙国伟岸的大树。龙子玧想霸佔龙子的江山,一连串的阴谋内战却让尚天真的龙子在战争中嚐尽悲痛与仇恨。
瞧着他那一身缟衣素白,太上皇不禁微微叹息着。
***
俞仲凡带着俞罗陵返家才刚下了马车,俞夫人便迫不及待的迎上前紧拉着女儿的手步回小厅。
俞夫人拢一拢女儿的髮髻,心疼道:「丫头啊,这几日受苦了。」
俞罗陵笑道:「崇华殿奢华无比,新鲜玩意儿颇多,那些宫裡的奇珍,女儿光是每天瞧着眼睛都快眨不过来了呢。」
俞夫人笑道:「自然是孝慈皇太后宠溺的缘故,听说以前有什麽好东西全都往龙殿下那裡送呢。这几天妳过得如何?」
俞罗陵道:「第一天他醉倒了躺在地上睡了一夜,醒来后却不让我回家了,大多数时间也不理我,有时候碰到了他还会故意避开。我想端敏妹妹就住在閤楼上便去找她,她却直接把我给赶走了。」
俞夫人不禁叹了一口气道:「端敏这孩子,要是老三没死的话,说不定已经嫁到我们家了,也不至于古古怪怪的跟在龙小子身边。」
思及叔岑,三个人黯然神伤。
稍晚,俞罗陵便去见原欢,一进门酒味扑鼻而来。
原欢斜躺在地上半眯着眼,双眼迷濛,手裡尚抓着一瓶酒,身旁一片狼藉,空酒瓶四处散落。
「原欢。」她轻唤。
「别烦我.......」他醉语朦胧,扬着手,撇过脸去。
「我是俞罗陵啊。」她挨近他身边低声道。
「俞罗陵?!」他眯着眼,仔细的瞅着眼前人,揉眼再确认,忽地将她一把攥进怀裡,紧紧搂着,声音黯哑低沉,「罗陵,真的是妳,妳终于回来啦,俞家的人说妳入宫去陪伴女王了,可.......我小姑姑却说,妳去爬龙子的床了,龙国贵族女人都想爬上他的床,我不信,我要冲进皇宫裡把妳救出来,可恨小姑姑暗自给我下药,我暂时没了武功,连力气都使不上.......」说着,居然哽咽起来,「罗陵,我对不起妳.......,我没用,救不了妳.......」
俞罗陵道:「龙殿下是我哥哥,女王跟侧王妃是我一起玩大的姐妹,我不过是入宫去陪伴他们几日。」见他今日如此,将来恐怕会闯祸,她沉着声音道:「其实你不必这样,我跟你并没有任何关係,你凭什麽想闯入皇宫救我啊?」
原欢抬起头来直视着她,眼神迷离又带着几分忿恨,恨恨的说:「妳答应过要嫁给我的,不能毁约。」
「答应?」她愣征了片刻。
她只答应过一个人,她从没见过的.......青云帮帮主!
她倒抽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