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双》漁樵

108、他岂能去诓人家姑娘 他跟本郡主

　　龙子玥敬了他一盏酒，笑道：「这是自然，子玥定会和离，然后骑着骏马，敲锣打鼓的到府前迎娶令媛，让她成为我龙子玥的正室夫人。」
　　「慢！」益州郡王却是伸手阻道，此举令龙子玥微惊，恼道：「莫非郡王另有所求？」
　　郡王笑道：「在皇城迎娶便宜行事便罢，本王已经招唤爱女世英赶来皇城与你成亲，你别往益州下聘，纳彩婚礼，一概在皇城裡完成。」
　　龙子玥作揖道：「就依岳丈所言。」
　　这时益州郡王的眸光朝四週探了探，突然压低声音问道：「你有多少兵力？」
　　龙子玥心中微震，眼底的惊愕却稍纵即逝，清浅而笑道：「新、丹两州和离后自然得还给朝庭，不过我还有留州，楚州，今州这三个州郡，光我龙子玥手上拥有的兵力便超过卅万，我母舅聂氏所有的兵力约十万，镶州的兵符在我手上约十五万馀，我龙子玥可以随时调动的兵力已高达五十馀万，镶州郡王乐绍听我差谴，届时会依我所令前去乐氏其它州郡增调兵马增援，加一加也快十万，岳父大人您认为呢？」
　　益州郡王听了登时满意极了，拍桌大笑，「好哇，本王没有看错，你小子绝非泛泛之辈，天下也该是你的。金氏很多贵族支持本王，本王调动卅几万兵马加入你都没问题。」
　　两人互相结盟，眼见大业即将完成。
　　龙子玥举杯道：「谢岳父支持。」
　　益州郡王突然敛起笑容，神色一正，道：「婚礼过后，隔天立刻起兵！」
　　龙子玥大惊，「这麽快？」
　　益州郡王酒后迷离的眼神瞬间转为如鹰般锐利，低声道：「如此一来，朝廷会措手不及，无人能料到你会在婚后立刻举兵，兵贵神速，我们拥有大兵力届时合力一举攻下皇城。」
　　龙子玥眼神深邃，唇畔勾起冷笑，道：「没想到岳父倒比小婿还急啊。」
　　益州郡王又喝了一盏酒，道：「机不可失啊！」

　　＊＊＊
　　高耸的古树下，一道青色身影使剑轻扬，落叶纷飞与碧绿的的树叶似融为一体，优雅的舞动着。
　　金世英在旁看着他练了一会儿剑后方唤道：「俞仲凡。」
　　那方闻声立刻收了剑，回过头来冲着她笑道：「原来是金姑娘啊。」
　　男人在阳光底下如此的英武好看啊，一身英气。
　　金世英笑盈盈的迎过去，冷不防的塞给他一枚戒指，他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愣了一下问道：「这是什麽啊？」
　　「是你祖上之物，如今物归原主了。」她给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
　　「祖上之物？」他满脸纳闷。
　　「龙纹戒。」她笑道。
　　「龙纹戒？」他似乎曾听闻杜嫣说过，这两位姑娘又万分要好.......，终于意识到是怎麽一回事了，俞仲凡的脸色骤变，失声道：「龙纹戒！」
　　金世英略带得意的含笑点头，不料俞仲凡却是脸色一沉立刻将戒指塞回她手裡，万分不悦的说：「俞仲凡只是俞仲凡，不是任何人，更不是什麽龙子，此物不晓得姑娘是如何得到的，但绝非仲凡之物。」
　　一番好意反被无情的拒绝，金世英从意气风发瞬间转为气恼，登时顿感委屈，红眶泛红，抬手指着他哭骂道：「俞仲凡，你没有心肝！你不识好人心！」
　　见姑娘家恼怒，俞仲凡沉着脸，作揖致歉道：「姑娘请息怒，仲凡并非有意辜负，龙纹戒本非仲凡之物，岂有夺走他人东西的道理。仲凡不是龙子，般龙国的龙殿下只有一位，如今居住在皇宫裡，正是女王陛下的夫婿。此戒该是他所有之物，不知姑娘是从何得来的，还是请姑娘物归原主，送回去罢。」
　　见他如此不识相，金世英不禁又羞又怒，冷道：「果真是个二愣子啊，祖宗的家业落入别人手裡，居然自己摸摸鼻子跑掉，拱手让人，你若胸怀大志就该利用龙子的身份趁机崛起。女王跟亲王马上就要和离了，你该这个时候该入宫夺回权势，这可是你身为文武帝之子，正统龙氏最好的机会啊！」
　　「和离？！」听闻此事，俞仲凡的眼底瞬间闪过一抺惊异之色道：「和离？这怎可能？皇室夫妻怎能和离？」
　　金世英冷然笑道：「肯定是要离的，我爹特地派人来将我招回去要让我当新娘子呢，我马上就要嫁给龙子玥了，我爹绝不会让我委屈当侧室，他跟陛下得离婚了才能娶我，哼，男人要离弃妻子多容易啊，一封休书从此一刀两断，乾乾淨淨。」
　　俞仲凡脸色微变，忙不迭问道：「此话当真？妳究竟是谁？龙子玥绝不会离妻改娶一般的女子。妳绝非普通出身！」
　　「果然.......，你对我从来没有上心过，连我是谁你都没好奇过，也没问过杜嫣？」金世英登时铁了心，神色悲伤，眼眶湿热的开口道：「在青云帮厮混你肯定把本姑娘当成是一般女子了，我明显与他们不同啊，言行举止非市井之辈，你也不加探查，而他见了我马上就知道我是谁了，那夜恩爱一场也不枉然了，他强过你太多，聪明又俊美，就嫁他罢。」她抬眼直视着他略显讶异的眸光，报上了名讳：「我乃益州郡主金世英。」
　　「妳居然是益州郡王的女儿！」俞仲凡低沉的开口道：「这麽说，他想干什麽？先杀掉乐冰强夺乐氏的势力，然后再跟金氏最有势力的人联姻，加上聂氏的辅助，如此一来何止权倾朝野，已经足够有力量颠复般龙国了，事态严重，国将大乱啊！」
　　震惊之馀，俞仲凡大步向前，神色无比肃然，不疾不徐请求道：「事关重大，金姑娘妳千万不可以嫁给龙子玥啊！」
　　金世英却是冷笑道：「那麽你爱我吗？」
　　俞仲凡愣了一愣。
　　金世英摇头苦笑道：「那麽，你凭什麽阻止本姑娘嫁给别人？！」
　　「仲凡无权干涉姑娘嫁人，可这件事涉及般龙国的安定，望姑娘三思。」俞仲凡肃然道。
　　「那麽你娶我啊？」金世英凝视着他，开口要求道。
　　龙子玥无法与金氏联姻就得不到金氏的力量，在力量不足的情况之下，他绝不会冒然出兵，般龙国得已安稳。
　　俞仲凡立刻同意了婚事，双手抱拳道：「姑娘若愿意的话，在下愿娶妳为妻。」
　　倏地空气中却传来一声轻脆的声响，「啪──」，金世英以一巴掌给了答案。
　　俞仲凡捂着微烫的左颊，迷惑不解的望着她眼底的愤怒。
　　「俞仲凡，你混帐！」金世英噙着泪，咬着牙，恨恨骂道。
　　呆望着她哭泣，紧接着撇过身离去的背影，俞仲凡深感万分不解，低低自喃道：「我.......说错什麽了吗？」

　　＊＊＊
　　俞罗陵呆坐在床边靠着卧榻，神情恍惚呆滞，她手裡攥着一只香荷包，淨顾低头垂泪，不言不语。原欢背着手在屋内一角皱着眉不安地踱来踱去。杜嫣跟童班则在房间裡的桌子旁玩棋。
　　在这一对的嘻闹声中，原欢不耐烦轻斥，「那隻笨鸭子都快被妳给掐死了啦！」
　　杜嫣跟童班闻言愕然的抬头怔怔的望着他，发现他撒气的对象不是他们之后又立刻将专注力移回棋局上。
　　原欢走到俞罗陵身边，瞪着她紧攥在手上的香荷包恼道：「脖子肯定被妳给掐断了。」
　　原来他指的正是荷包上面绣的水鸟图。
　　俞罗陵低声道：「荷包上面一针一线绣的不是鸭子，是鸯鸳。」
　　「鸯鸳不是一对吗？怎只有一隻？」他低下头，仔细端详着。
　　「我故意把香荷包作成一对，两个一模一样的香荷包各自分别绣上一隻，他那一隻是鸯，我这一隻是鸳.......」说着眼泪又滑下来。
　　「鸯鸳？」原欢心裡不悦，冷哼道：「说不定他根本不晓得妳给香荷包是什麽意思，怎麽看都像是一隻笨鸭子。」见她不理，他又继续说：「那小子可曾对妳表白过吗？说不定他另有心上人呢？」
　　俞罗陵登时火了，脱口而出，吼道：「他说过，他会娶我！」
　　原欢挑着眉，挑衅道：「喔，是吗？他几岁的时候说的？听说皇城的贵族子弟们从小经常玩在一块儿，你们也是一起玩大的吧，他什麽时候说娶妳来着？五岁？七岁？八岁？十岁？」
　　俞罗陵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赌气的不再理会他。
　　杜嫣在一旁瞅着他们笑道：「原欢兄，你这是何必呢？」
　　原欢冷冷说道：「人都没了，她也该死心了。」
　　「就知道你是故意的。」杜嫣笑道：「这麽激进，人家可是会讨厌你呢，这对兄妹都一样，姓『愚』。她说不定这辈子都不肯嫁人了，为了儿时一句玩笑话，白白守到白髮苍苍。真可惜了。」
　　原欢听了立刻粗声粗气的说：「那可不成，她得嫁给帮主，她自己答应的。」
　　他对着俞罗陵说道：「我帮妳杀了那个可恶的龙小子，替妳出口恶气，妳嫁给我们帮主罢。」
　　「除非她愿意，任谁也不能强迫她！」回答的并不是俞罗陵。
　　俞仲凡沉着脸，大步跨入房门。
　　俞罗陵听到哥哥的声音，立刻撞进他的怀裡，俞仲凡顺势搂着她，瞪着原欢，面有愠色，「你欺负她了？」
　　原欢摇摇头。
　　俞仲凡将眸光转回妹妹身上柔声道：「我们回家吧！」
　　回家？
　　原欢一怔，「那我呢？」
　　俞仲凡没好气的回，「随便你！」
　　金世英在窗外听见了便冷笑道：「本姑娘要走，你也要走，莫是想赶着回到皇城，打算坏了本姑娘喜事吧。」
　　杜嫣听是金世英立刻放下棋子，跑出去，朝她招招手笑道：「妳在外面做什麽？快进来罢！」
　　「屋裡闷，本姑娘不想进去！」金世英赌气道。
　　杜嫣笑着说：「喜事，妳刚刚说什麽喜事？」
　　金世英透过窗櫺，将眸光落到俞仲凡身上，扬声道：「我爹要我嫁人了。」
　　「又要嫁人了？」杜嫣笑道：「这次是那位公子哥儿？」
　　见俞仲凡没反应，金世英更恼了，开口便说：「我金世英的夫婿是全龙国最聪明，最俊美，最尊贵的男人！」
　　杜嫣点点头道：「嗯，能让你爹看上自然不是一般，到底是那家公子？肯定是大贵族，姓什麽？」
　　「自然是……」金世英话说了一半却又立刻吞了回去，龙子玥是杜嫣的杀父仇人，若说出是他，肯定姐妹情断。「我爹说等我回去再说。」她随意搪塞过去。
　　这时俞仲凡总算有点反应了，转过头与金世英眸光相对，只见他沉着的开口：「仲凡跟姑娘求亲之事，望姑娘考虑。」
　　金世英刚刚的怒火未平，听他如此说更觉委屈又见俞罗陵正依偎在他怀裡，双手环着他的腰，于是怒道：「你们又不是亲兄妹，搂那麽紧做什麽？」
　　俞罗陵闻言身子一僵，迷茫的望着哥哥。
　　俞仲凡回眸直视着金世英道：「望姑娘莫意气用事。」
　　金世英撇过头哼了一声。
　　杜嫣与金世英相识三年深知她的脾性，见情况着实不对劲因此将她拉到自己房间。
　　金世英，益州郡王骄宠的独生女儿，生得国色天香，虽任侠好义却难掩出身于贵族门第的娇气，若非于三年前莫名其妙被皇室给退婚了，她的自尊心大受打击，因而离家流落江湖适巧被杜娘所救，她们也不会相识。
　　杜嫣掩门后即笑着说：「妳跟俞仲凡怎麽了？」
　　金世英道：「他跟本郡主求婚，不是因为喜欢本郡主而是为了别的原因，哼，我偏要嫁给那个人，气死他！」
　　杜嫣笑道：「果真任性了，妳若真喜欢他，何不趁此机会嫁给他算了，管它什麽原因，先嫁再说啊。」
　　金世英心有未甘的说：「本姑娘被一个长得极好看的男人给迷住了，不稀罕俞仲凡了。」
　　杜嫣笑道：「俞仲凡英俊不凡，人品超脱，武艺高强又重情重义，我亲爹对他也是欣赏不已，这世上的男子能有几位及得上他？妳可别白白错过了，到时候后悔跑来找我哭诉。」
　　「那妳甩掉童班，嫁他去！」金世英恼道。
　　杜嫣低低笑道：「我亲爹几度动用兄弟情义要让他娶我，可是俞仲凡不适合我，我爹瞧不上童班，只说俞仲凡好，却不知道俞仲凡无法如童班这般事事以我为主，听我的话，任我撤气，就算经常受到我的欺凌，连话也不敢吭一声，在我的心裡童班比俞仲凡好。女人哪，不是挑条件好，身份高的男人才会幸福而是要选对适合自己的男人啊。」
　　金世英道：「我是个郡主不能嫁个没出身的，他不仅身份高还绝美无双，天下无敌，让我瞬间便迷上的男人肯定比他好。」
　　「身份高，绝美无双，还天下无敌......这不是龙子玥吗？」杜嫣詑异道：「妳要嫁给龙子玥？！」
　　＊＊＊
　　落日馀辉映得满山谷红光，三男二女骑着马朝皇城方向奔驰，见天色快暗才拉紧马缰，放慢速度在镇上寻找客栈夜宿。
　　瞧见客栈的招牌，第一个跳下马的人是金世英，她将着马匹繫在客栈的马栓上，不理会众人便迳自步入客栈内，朝着柜台吆喝一声，「送上酒菜来！」
　　第二个跳下马的人是聂毓竹，他在山寨裡本是个无事忙，却听见杜嫣跟金世英大吵了起来，方才得知金世英即将嫁给表弟，内心两难，煎熬不已。见金世英下马，他赶紧跟进去。
　　第三个下马的是俞仲凡，他栓好自己的坐骑后，沉稳地走到俞罗陵身边扶着她下马，帮她将马拴上才携手一同进入客栈。
　　原欢坐在马上瞪着这对『兄妹』，一路上不停的思索着金世英所言，他们不是亲兄妹到底是真话，还是鬼话。见他们进去了方才下马跟着进入客栈。
　　不消片刻，各有所思的五个人落坐在同一张大桌子上。
　　客栈裡人并不多，除了二名店小二，掌柜，只有三桌客人。
　　店裡的最角落坐着两名中年男子看似经商打扮，用餐期间不停的讨论茶叶跟丝绸的价格。坐在他们旁边桌的是一个约莫六十岁的白髮老人，衣衫破旧，桌上放着一大篮药草，一壼酒，二个馒头。
　　聂毓竹挨在金世英身边，见她板着脸立刻嘻皮笑脸的说：「金姑娘骑了一天的马累了吧？在下帮妳鬆鬆骨头.......」语罢随即走到她身后，殷勤地替她搥搥肩。
　　俞仲凡的脸色不比沿途摆臭脸的益州郡主好看。他紧皱着眉，眼底尽是忧虑，仍然沉着地对着金世英苦苦劝道：「姑娘，妳与亲王这椿亲事会危及到般龙国的安危，望妳三思啊。」
　　提到般龙国，旁边桌的老人看似淡漠的眼神顿时犀利了起来。
　　金世英心裡头正对俞仲凡不痛快，执起酒盏对着聂毓竹笑道：「咱们来喝酒吧！别理那些人。」
　　「对，只要咱们俩个好，别理其他人！」聂毓竹立刻巴结的倒起酒来。
　　俞罗陵拉着俞仲凡的袖子低低笑道：「哥哥啊，你若跟她说，你喜欢她，说不定金姑娘就嫁你了.......」
　　俞仲凡听了便沉默不语。
　　他岂能去诓人家姑娘。
　　聂毓竹听见俞罗陵这番话却抢了白，急忙道：「金姑娘，我聂毓竹喜欢妳，本来事情过后打算让我爹去妳家求亲.，妳若能嫁给在下就好了。」
　　「那麽你为何不急着回到聂府去找你爹提亲呢？」金世英冷声道。
　　聂毓竹脸色一沉，低声道；「妳要嫁的人是我表弟啊，我聂毓竹岂能坏了他的大事。」
　　俞仲凡慎重地对着金世英说道：「只要姑娘能拒绝与亲王成婚，仲凡愿意为姑娘做任何事！」
　　金世英顿时扬起怒火来，骂道：「放屁！本姑娘要嫁给谁，与你俞仲凡何干啊？」
　　聂毓竹忙着帮腔，「是啊，是啊，她要嫁给谁与你何干，可是.......与在下我有关啊.！」
　　「又干你屁事？」金世英回过眸，瞪着他。
　　聂毓竹嗫嚅的说：「如今妳的对象是我家表弟，原本为了姑娘妳，任何的事情在下我都愿意去干，唯独对于我们家龙殿下的大事，我是万万不能去破坏的啊！」
　　龙殿下是吧？
　　金世英睨着俞仲凡不怀好意的冷笑道：「我爹说啊，我金世英只能嫁给龙子，你俞仲凡凭什麽想娶我？莫非你是龙子吗？」
　　俞仲凡听了此话却瞬间变了脸，低沉的开口：「在下是俞仲凡，俞大将军的次子，并不是什麽龙子，姑娘切莫胡言！」
　　聂毓竹却暴跳如雷指着俞仲凡怒骂：「对！龙子只有一个，便是我表弟龙子玥，你俞仲凡休得冒充！我姑母不会认错亲儿子，你娘妖言惑众说你是龙子简直是胡说八道，以假乱真。这世上岂有不相信亲生母亲，反而相信奶娘的事？」
　　龙子之事被当众揭开，五个人瞬间乱了起来。
　　俞罗陵一脸徬徨，紧紧拉着俞仲凡的心神不宁的说，「哥哥，他在胡说什麽啊，你明明是我二哥，怎又变成龙子啦？」
　　原欢跳起来揪住俞仲凡的衣襟，恼道：「金姑娘说你们不是亲兄妹，原来你真该死的姓龙？」
　　俞罗陵见他对哥哥不客气，气的想推开原欢却拉不动他，原欢瞪着俞仲凡继续怒道：「我们前朝遗民与龙氏誓不两立，龙氏开国帝王不守信用，哄骗我们打开城门后便侵门踏户，杀我宗族，毁我祖庙.，你若姓龙，老子一刀砍了你！」
　　「放开我哥！」俞罗陵怒道，原欢却一把推开她。
　　俞罗陵又气又急，心急之下竟拔起长剑，直直往原欢身上刺过去，原欢未曾料到俞罗陵竟会朝他出手，防备不及，霎时间只听得他闷哼一声，殷红的鲜血瞬间从他的身上淌流下来。

　　他缓缓的转过头，悲伤的望着俞罗陵，颤巍巍的说：「妳想杀我.......妳怎下得了手？我对妳那麽好，无微不至.......」
　　当场见血，俞罗陵哑口无言，满脸的慌乱。
　　面对已经见血的一场纷乱，聂毓竹却冷冷地说：「不过是被刺中个肩窝而已，回去擦个药不出一个月便好了，干麻一付她已经杀了你，欲哭欲死的鸟模样，你打伤我表弟的事，我聂毓竹还没找你算过帐呢！」
　　原欢捂着肩头伤处，冷嗤一声：「就算我打伤他，青云帮也不会让他死，龙子玥可不能死啊，我们还等着他干大事呢，哼，哈，让般龙国毁在龙氏手上再恰当不过了！」
　　聂毓竹啐道：「我呸！我姑母说般龙国是属于我表弟的！」说着，他将眸光狠狠的落在俞仲凡脸上，「你不是我表弟！」紧接着又迅速移回原欢身上道：「我表弟就算把般龙国抢回手上也不过是物归原主，天公地道。」
　　俞仲凡怒道：「我俞仲凡就是俞仲凡，这一生不会改名也绝不会改姓，更不是什麽龙子。复巢之下无完卵，国之复灭，人人有责，仲凡绝不会坐视龙国陷入兵马倥偬，百姓受战火揉躝，民不聊生这种事发生。」
　　聂毓竹立刻反唇相讥，冷笑道：「哼，好听话任谁都会说，你俞仲凡不要光会唱戏啊，既然你胸怀仁义以天下苍生为苦，那麽何不去劝你的心上人把皇位给让出来，还给我家龙子？」
　　「你！」俞仲凡怒不可遏。
　　「什麽心上人？」金世英抬眸问道。
　　聂毓竹说道：「他俞仲凡的心上人就是当今女王啊，一开始跟我聂毓竹订婚，后来又跟俞仲凡订婚，最后崔太后居然跑去文萃宫潵泼才让女儿嫁给龙子，也因此顺利当上皇太女，得到皇位之后便打算和离，一脚踢开自己的丈夫，哼哼，真可谓心机算尽啊.，面对如此阴险的龙金氏，我表弟夺回皇位也应当啊。」
　　俞仲凡怒喝一声：「你住口！不许你蔑辱她！」
　　聂毓竹冷笑道：「果真是既得利益者啊，等她和离了，你俞仲凡不就可以顺顺当当坐上亲王的位置了。」
　　聂毓竹愈来愈口不择言。
　　「士可杀，不可辱！」俞仲凡大喝一声，只见神色一凛，拔出佩剑，剑锋闪着一道青色的光芒，执剑指着聂毓竹，厉声说道：「拔剑吧！」
　　聂毓竹也不遑多让，迅速目露杀机，小心翼翼的拔出佩剑，两人仇恨的目光交接一触即发。
　　空气瞬间凝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