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戬》幻想的老虎

4、初露锋芒 什么天奴，

　　一向清高的云兮，怎会与天奴争斗？这可好，卷入天庭的是非，我看你怎么全身而退。太上老君心下苦恼着，听闻王母要派天兵捉拿她，生怕云兮与天兵起了冲突，闹得不可收拾。连忙走上前来，对玉帝王母说：“陛下，娘娘，不过一个凡人，若遣天兵去，恐世人笑我天庭小题大做，不如由老朽走一遭，带她前来说明缘由，一切弄清楚再问责也不迟，如此也显得我天庭明辨是非、公派正道。”
　　玉帝认为此言不差，便道：“如此，便依老君之言，辛苦老君跑一趟。”
　　如此，太上老君便前来云兮住处，待见到云兮，问清原委，云兮只说无意中遇到天奴，看他一副趾高气昂的架势，教训了一下，却隐去了天奴此来是为她和杨戬一事。太上老君明了那天奴不知天高地厚，自讨苦吃，对她千叮咛万嘱咐，吩咐她玉帝王母脾气很大，说话万不要造次。云兮笑着，一一点头答应。
　　当云兮出现在天庭各神仙面前时，众人俱是一惊，眼前的女子身着天蓝色广袖上襦、丁香色曳地罗裙。整个人清逸如梅，气幽如兰，高洁如竹，孤傲如菊，虽说天庭的各位仙子俱是气质绝佳、品貌不凡，眼前的人更是俊逸超群，虽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气度出众却不张扬，三界中这样的人也绝少见。就连王母心中也不禁惊异，先前听天奴说是长得如花似玉，心中甚是不以为然，这三界内号称绝色倾城的女子我见得多了，一个山野姑娘能出众到哪去。此时一见，倒真是丰标不凡，这等风致也难怪杨戬上心。
　　云兮看了看周围众神仙，眼睛如一汪清泉，清澈而淡定。稍稍上前，抬眼望了望玉帝王母，敛衽俯身行了一礼，盈盈开口道：“云兮见过玉帝、王母娘娘，见过各位仙家。”行止从容娴雅，不卑不亢，众人心中暗暗叹服，又想这女子竟敢得罪天奴，不知王母会怎么对付她，又暗暗为她担心。
　　王母眼中微有怒色，原以为一个普通人，见我天家威仪，一定心有畏惧，不想眼前这个人却没有半分惧色，反倒落落大方，在王母心中，自己身为天下之主，别人对我说话理应十二分恭谨小心才是，云兮的淡然在她看来便是倨傲无礼了，不由意难平，想给她来个下马威。再加上先前天怒被云兮所伤，本就十分恼火，心中暗暗盘算：竟敢对我的人动手，就该让你领教一下本宫的厉害。
　　“咳——咳，”王母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云兮姑娘，你好大的面子啊，竟要太上老君才请得动你。”
　　“娘娘这话，云兮可不敢当。我不过是个乡野丫头，平时接触之人并不多，与天庭更没有什么过往。太上老君突然造访，云兮着实吃了一惊，实不知天庭为何对云兮如此，竟要老君亲自出面。更何况，天庭相邀，云兮并没有半分怠慢，便随着老君到此。这面子大一说，实在没有。”云兮从容回答。
　　“哼，”王母冷笑一声，“那前番天奴去找你，你竟出手伤了他，却是为何？”
　　云兮一脸茫然，“在老君之前我并未见到天庭的任何人，更不知道什么天奴，谈何伤他？”
　　“你是觉得我天庭无人，任你欺负吗？”王母声色俱厉。
　　“云兮与您并无冤仇，娘娘何必为何要与云兮过不去呢？”云兮满脸委屈。“哦”，恍然想起什么似的，“先前倒真是有一个自称‘天奴’的人，说是天庭派他来的，跑到我那儿耀武扬威。我觉得这人真是可笑，我和天庭八竿子也打不着，他竟用这么个由头诓骗我，云兮又不傻，岂能这么容易上当。最关键的是，他那样子，哪是什么‘天奴’，根本就是一个‘刁奴’。”
　　“哧”，哪吒忍不住，笑了出来。王母朝他瞪了一眼，哪吒赶忙摆正脸容。众人亦是忍俊不禁，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太上老君心里暗暗叫苦，刚才劝你那番话全当耳旁风了，不住地给云兮使眼色，无奈云兮却似没看见，接着说：“我虽没见过天庭，却也知道，天庭是何等威严之地，众位神仙肯定是个个神采奕奕、端庄俊秀，玉帝王母更是宝相庄严，凛然气势自不必说，上仙都如此，就算一个奴才，也应该沾了仙人的贵气才是，那自然与普通的奴才没法比。可是这个口称‘天奴’的人，那尊荣，一付小人戚戚的样子，说他形容猥琐已经是很给面子的，这种人怎么可能是天庭的人，分明就是冒充的。我这人一向宽容和善，不愿与人为难，本想撵他离开就是。可转念一想，他冒充别人还好说，冒充天庭的人就大大的不应该了，如我今日识破还好，如若众人不知，看到这副贼眉鼠眼的嘴脸，便‘厌乌及屋’，以为天庭都如此，破坏了天庭威严的良好形象，那岂不是更糟糕的事。我虽不是天庭的人，但也知道天家威严事关众生，为了维护天庭形象，我觉得这个人一定得好好教训教训，便叫了一只老虎出来吓吓他，没想到他真是不中用，还没怎么着，就狼狈逃了。”那语气完全是在夸自己为天庭办了件大好事。
　　众人听她洋洋洒洒说了大半天，道理一大堆，说的头头是道，竟让人没有反驳的余地，反过来倒是天庭还落了她的人情，心中哑然，觉得好笑。转念一想，这天奴一向仗势欺人，很是可恶，众人也都忍了很久，教训教训很好，这下为大家出了口气，心里不禁大为畅快，没想到这个云兮不简单，原本还担心她受欺负，现在倒要看看王母娘娘怎么接这个茬。大家再往下倒有看戏的心态。
　　太上老君在那儿听着，别人未必知晓，但他心里清楚，云兮又岂会不知那就是天奴，她口口声声夸天庭，不过都是讽刺而已。只是今天到此为止就好，再这么下去，终难收场。王母若真责怪下来，就不好办了。赶紧走出来，道：“原来是一场误会，所谓不知者不怪，云兮不过一小丫头，还望陛下娘娘大度，不要计较。”
　　王母心中早已怒不可遏，无奈若承认那人便是真的天奴，岂不是着了这丫头的道，便不与她理论了。心想，我倒小看了她，今天这笔暂且记下，让你得意一番，以后再收拾你。那不如给老君一个顺水人情，于是开口道：“既然太上老君如此说，本宫就不再追究此事了，”转头又对着玉帝“陛下以为这样可好？”
　　之前从没发话的玉帝也认为再纠缠下去也是无趣，更何况看到云兮容貌清丽无双，心中的怒气已消了大半，便说“就依娘娘的意思吧。”
　　众仙倒诧异，原以为王母不会轻易罢休，没想到娘娘竟不管了，不知道她葫芦里又是卖的什么药。不过这样也好，这个云兮也算躲过一劫。
　　此时王母所想还是杨戬一事，只因中间多了这一过节，本想借此先敲山震虎，没承想算盘落空，好在王母原本目的只是让她和杨戬撇清关系，不再纠缠，正打算质问此事，却听南天门侍卫来报：杨戬来到。
　　王母心想：正好，一会儿趁你们两人都在场，赶紧把此事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