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的 谁是我的》文欣月

17、第四章 要钱不要命（2） 听到这个“

　　药力的作用真大，三天的吊针打完，身体完全康复。这是离开妈妈只身来到省城后，雨欣第一次进医院看医生，想起沈公子执意带她上医院，帮她挂号、付款、送粥，还把她送回家去，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这种温暖持续了好长时间，有人关心的感觉真是美极了！
　　每倒一次深夜班，沈哲川都让雨欣做一次卫生，这似乎形成了一种规律，有时沈哲川忘了或者没叫，雨欣也会主动给他发一条短信问他是否在家？在沈哲川面前，雨欣总是诚惶诚恐毕恭毕敬，而沈哲川依然保持巨大的优越感，高高在上，心情好的时候与她讲几句话，心情不好的时候，躺在卧室睡大觉或者猫在书房玩游戏。
　　雨欣的工作态度和工作质量毋庸置疑，三年的系统学习，加上两年的酒店工作经验，雨欣的家庭保姆工作做得有声有色，而且乐在其中。
　　又到了搞卫生的时间，雨欣准时来到沈哲川家。客厅里，沈哲川正坐在茶几前，一边吃着外卖，一边看着报纸。见雨欣来了，沈哲川放下筷子，让她把没吃完的饭菜统统拿走，雨欣看了看，吃剩的饭菜几乎没动。
　　“不好吃！难吃死了！”沈哲川蹙眉，顺手把擦嘴的纸巾扔到垃圾筒。
　　“就是啊！外面的东西又贵又不好吃。”雨欣一边收拾，一边附和，“厨房里的厨具一应俱全，干吗不自己做？放在这里不用，多可惜啊！”
　　“谁做？我自己做？长这么大，我连一壶水都没烧过，你让我做饭？笑死人。”
　　“也是！像您这样的花花……”后面的“公子”没有说出来，雨欣莞尔一笑，马上改口，“像您这样的有钱人家的少爷，哪会做这些啊！我的意思是说，您可以回家吃饭啊！家里做的肯定比外面好吃。”
　　说起家，沈哲川的心情总会变得很差。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姐姐，还有他，一家四口住在一间不到一百平方的房子里，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后来，爸爸把他们送到国外，一年后，妈妈因病回国，留下他和姐姐。再后来，爸爸盖起了一间很大的别墅，里面住着的却不是妈妈，而是一个叫周淑冰的女人。
　　周淑冰是跟随父亲多年的秘书，妈妈去世后，一直是爸爸背后的那个女人，十年后，父亲给了她一个名分，娶她为妻。她是一个热情的人，贤良淑德并不冰冷，她对沈哲川姐弟俩很好，但毕竟没有血缘关系，一切都好像停留在表面上。
　　不知怎么搞的，父亲没有再婚时，沈哲川和他的关系还好一点，自从他再婚之后，沈哲川就感觉自己被父亲彻底抛弃，他很少回家，回家后也不愿多说一句话。尽管周淑冰一脸的和蔼和友善，但总感到生分，他始终搞不明白，为什么姐姐沈雅宁和继母的关系相处的那么好，像亲母女亲姐妹一样，他就不行？
　　晚上九点，雨欣正在当班，忽然接到沈哲川的电话，她给他做了两个多月的钟点工，他一直遵守当初的协议，没在上班的时间找她，也没在晚上找她，今天，他找她干吗呢？
　　雨欣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沈公子一连串剧烈的咳嗽，紧接着是病恹恹的声音：“胡小姐，我病了，你能陪陪我吗？”
　　听到“陪”字，雨欣怔了一下，听起来怎么这么暧昧？
　　“我还没下班呢！”雨欣冷冷地回绝了他。
　　“协议上不是写着24小时随叫随到吗？还有一个小时，你就下班了，那天你病了，我不是也陪你去医院了吗？”
　　听到这话，雨欣感到惭愧，干吗总把沈公子往邪恶的方面想？事实上，两人接触的机会越来越多，他对她从来没有说一句出格的话，也没有做一件出格的事，沈公子是好人，人家病了，难道不值得关心和同情吗？想想那天，自己的医药费还是他掏的呢！
　　还有一个小时下班，雨欣的脑子里浮现的是沈哲川脸色蜡黄，面容憔悴，可怜兮兮的模样，想像着可能正在家里焦急地等待她陪他上医院，好不容易捱到下班，雨欣拦了一辆的士，直奔景秀华庭。
　　按响门铃，门即刻开了，沈哲川穿着一套睡衣站在门后，除了头发有点凌乱，脸上看不出一丝病态，看见雨欣，咧嘴一笑，像个孩子。
　　“来的挺快的！”
　　“你不是等着我陪你上医院吗？打车来的，快换件衣服，我们走吧！”
　　“谁说我要去医院？最讨厌医院的气味！我待在家里整整两天了，快要闷死，刚才给你打电话是想找你聊聊天，不过，你来了更好。”
　　“真是的！话也不说清楚。这么晚了，我还要赶着回去呢！”雨欣小声责备，转身想往外走。
　　“来都来了，你就不能陪我坐一会儿吗？合同上写着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废什么话啊！”沈哲川有点生气。
　　雨欣抿嘴一笑，从口袋里掏出打车费。
　　“先把路费给报销了吧！另外，聊天也是要收费的，一小时五十，参考宋丹丹的价格。”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钻到钱眼里算了！”
　　“生气了？真没劲，开个玩笑都不行！”
　　雨欣嬉笑着对着沈哲川快速眨巴眨巴眼睛，调皮的样子煞是可爱，印象中，应该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开玩笑，沈哲川听出她在重复他以前说过的话，白了她一眼。
　　“如果您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晚了，就没公交车了……”雨欣收起笑容，认真地说道。
　　“打车回去，我报销。”
　　话说到这份上，雨欣也不好推托，只好坐下来。老实说，认识这么久，坐在一起纯粹聊天的机会并不多，每次都是她搞卫生，他玩电脑，各忙各的。其实，雨欣从心底里很想知道有关沈哲川的情况，恩人也好，老板也好，抑或朋友也好，她对他的情况知之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