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的 谁是我的》文欣月

16、第四章 要钱不要命（1） 我这个人没

　　虽然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四、五年，雨欣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传说中的高尚住宅区，看了这里的环境，就很好理解她住的地方为何叫做贫民窟。整洁的车道，平坦的草坪，盛开的鲜花，流淌的溪水，真没想到闹市区还有这样的僻静处。
　　有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雨欣像看西洋景一样东张西望，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吓了她一跳。
　　“你在哪儿呢？干吗还没到？”电话里传来沈公子极不耐烦的声音。
　　“已经到了……可是……我忘了您家的门牌号码……”
　　“唉！真笨！不知道平时你是怎样为客人服务的……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我教你怎么走。”沈公子大声责备，雨欣似乎可以感觉到对方是咬牙切齿说出了这几句话。
　　按响门铃，沈公子开门，雨欣站在门口往里望了望，哇！好大！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觉得空荡荡吗？
　　“进来！干吗傻站着？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帮我搞一下卫生，抓紧时间，我下午有事要出去一趟。”
　　“您有事可以先走，我会帮您收拾干净的，保证让您满意。”雨欣讨好地说道。
　　“我先走？你一个人在我家？我走了，你把我家里的东西偷出去卖了，我找谁去？”
　　听到这话，很少在客人面前生气的雨欣忽然瞪大眼睛，他不是酒店的客人，没必要遵守客服规范，她一改以往的谦卑和温和，高声喊道，“您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您这是对我的侮辱！”
　　看到雨欣气得脸红脖子粗，沈哲川忽然笑了：“你这丫头真没劲！开个玩笑都不行，还当真了？人家约我下午见面，我现在去，傻不傻？”
　　有句话：人穷气大。雨欣生长在一个清贫的家庭，她爱财，但不贪财，即使是玩笑，也不喜欢人家小看她。
　　沈哲川的房子虽然很大，除了灰尘，其实也很干净，埋头苦干两个小时，房间的卫生搞得差不多了，此时，正好到了午饭时间，沈哲川的肚子也饿了，正准备起身走出书房时，厨房里忽然传来盘子摔碎的声音，沈哲川立刻跑了过去，只见雨欣倒在地上。
　　“怎么搞的？你动这些盘子干什么？很贵的！你就不能小心一点？”沈哲川站在雨欣的跟前大声吼道。
　　雨欣眼睛微闭，吃力地想借助手臂的力量撑起来，可是没有成功，再次跌倒在地，沈公子慌了，连忙蹲下来，轻轻拍了拍雨欣的肩膀，急切问道：“哎哎哎！你怎么了？”
　　雨欣没有出声，依然闭着眼睛喘着粗气，沈哲川抓住起雨欣的胳膊，雨欣就势站了起来，在沈公子的搀扶下，靠在了沙发上。
　　“你生病了？看你的脸色通红，是不是正在发烧？”沈哲川的语气由刚开始的盛怒转为关切。
　　“感冒好几天了……我看还有时间，就想把盘子洗一洗，可能转身稍稍猛了一些，摔倒了。对不起！打碎的东西我会照价赔偿的。”
　　“行了行了！有病干吗不看医生？吓了我一跳，如果出了人命，我可担当不起啊！让你搞卫生，没想到搞出一堆麻烦，烦死了！”沈哲川的语气又变得不耐烦了，一边说一边找来垃圾铲，准备把陶瓷碎片扫走。
　　雨欣不好意思站起来，想接过沈哲川的扫把，被他推开。
　　“等一会儿，我送你到附近的医院看医生，反正我也要出去吃饭。”
　　“我不去，上医院得多少钱啊！”
　　“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没见过像你这么爱钱的！都晕倒了一次，还不去医院，你想死啊？你死了，我那十万元找谁要去？”
　　无论雨欣怎样反对去医院，沈公子都不为所动，硬是把她塞到了车里，为防止雨欣中途逃跑，沈哲川亲自帮她挂号、陪诊。
　　量体温，果然高烧39℃，诊断结果为化脓性扁桃体炎，需要打三天的吊针。三天的吊针三、四百块钱呢！不打！
　　“医生，我怕疼，没时间，也没带那么多钱，您就只给我开点药吧！”雨欣可怜巴巴地央求。
　　“医生，您别听她的，我这里有钱。”沈哲川马上制止。
　　沈哲川帮雨欣付了医药费，他把收据在雨欣面前扬了扬，故意逗她：“医药费加上打碎的盘子，就从你的薪水里扣吧！我看你这个月是白干了。”
　　一听这话，雨欣急得快要哭起来。
　　“我说不来医院，你偏要人家来医院，我不管！我没钱！钱是你付的，不关我事！”
　　“唉！今天真是领教了，碰到了一个要钱不要命的吝啬鬼！算我倒霉，快去打针吧！我快饿死了，先吃饭去了。”
　　虽然雨欣舍不得到医院看病，但毕竟病在自己的身上，命和钱相比，当然命重要！拼死拼活挣钱，为了什么？还不是想让命变得好一些。静静想一想，还得感谢沈公子，如果不是他的坚持，也许真不会来医院，到头来，受病痛折磨的还不是自己？
　　输液室里，雨欣靠在坐椅上，昏昏欲睡。虽然已是下午两点，因为发烧加上喉咙肿痛，没有一点食欲，只求点滴快快打完，然后回家睡上一觉。肚子真的不饿，可是，鼻子却闻到了香味，雨欣睁开眼睛，发现沈哲川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而且手里多了一个饭盒。
　　“你也饿了吧？我吃完饭，顺便给你买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快吃！”
　　没等雨欣说声谢谢，人已经不见了。人在脆弱的时候，最容易感动，看着这热腾腾、香喷喷的粥，不知不觉中，雨欣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输液完毕，人的精神状况似乎好了很多，刚走出医院大门，就听到路边有人按汽车喇叭，雨欣应声望去，沈哲川的车停在那里，他放下车窗玻璃，招呼她过去。
　　“上车吧！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心眼儿好！我下午不是有事要出去吗？顺路带你一程，帮人帮到底，你是病人嘛，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