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上学》客官不可以

7、背景介绍

　　莫西做了一个梦。梦中她和元千岁抵死缠绵，成熟女人妖娆的曲线让莫西忍不住一次次俯身膜拜，在元千岁的娇笑中大汗淋漓。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莫西感到了思念的彻骨疼痛。

　　徐五斤走后莫西向于丽华询问了许多的关于这个人的事情，连回忆带现记也算把他了解的七七八八。她早就把他忘了。徐五斤这个人只是存在于莫西的记忆短短2、3年。小学时他被奶奶送来，安排进妈妈的单位做临时工，初中时莫西全家搬家，就再没联系。在莫西和于丽华的人生中徐五斤只是一个没有名字的——“穷亲戚”。

　　于丽华虽然表面做的不错，可是莫西知道，母亲是打心眼里厌烦这些‘亲戚’的。这大概是一些城市人的通病，不过在于丽华这里表现的尤其明显。

　　这个还是要从那场家庭变故说起。

　　莫长光军校毕业分到某陆战军炮兵团做参谋，他肯干踏实还努力，没多久就一级级的晋升，最后到了参谋长的职位。而当时推荐莫长光考军校的老首长此时已经是军分区的头头，距离将军咫尺之遥。莫长光感激老首长，于是没事的时候就去探望老人家，而在首长那里看来，莫小子有良心有能力，是一把好材料。

　　首长总有退休的那一天，可是首长的子侄还要继续向上爬。所以手中有权的头头脑脑中总是会未雨绸缪，提拔一下有资质有潜力的心腹，为了以后的家中子弟铺路。

　　莫长光因此就进了首长的门，老人家离职前最后一个决议就是批准了莫长光的升迁令——职务由参谋长升至团政委，级别由正团级升至副师级。军衔大校。就是俗称的两道杠，四颗星。

　　军衔再向上，就是将军衔了。当然，这中间还有好几档，正师，副军，每一档都如悬崖峭壁。

　　在部队，党指挥枪，所以政委比团长级别大。于是莫长光在34岁的时候，成为了某集团军陆战机械炮兵团的一把手。

　　少年得志，意气风发。

　　中国人都讲究个亲族观念，莫长光尝到了当兵的甜头，就把他的弟弟，莫武最小的儿子，莫长天也弄到了部队。并且还是他当一把手的这个部队。

　　于丽华对此表达过反对，长天从军她没意见，可是在长光身边，不一定是好事。而做惯老大的莫长光自然无视于丽华。

　　开了莫长天的口子，亲戚朋友家的孩子要当兵莫长光自然也就办的轻车熟路。这个不违规，部队都这样。

　　家中最小的孩子总归是多娇惯些，而当大哥的又是一把手，下面的官全都睁一眼闭一眼的优待着莫长天。莫长光倒是对弟弟严厉的很，莫西记忆中就有好几次爸爸教训叔叔，把叔叔咻——的一下打飞的情景。是真的打飞，叔叔16就当兵，身形还是小孩，父亲彪形大汉一个，一抬手，扇墙上去了。可是莫长光再严厉也不可能24小时看着自家兄弟，于是16岁的长天长歪了，名副其实的痞子兵。早课不去，训练装病，政治学习逃避。当大哥的见一次打一次，也没见什么起色。

　　为了长天转业有好工作，莫长光给他安排去了汽车连，那个时候，会开车是门手艺，技术工，高工资。

　　部队每年都会出去拉练，而机械炮兵团的拉练，自然就是把全部家伙事都开出来走一圈。一九九五年的夏天，于丽华一辈子都能记住这个日子。

　　长天开着军用卡车，车里拉着迫击炮，长长的炮筒伸出车外，正对后方，40辆卡车组成车队在沙石路面上颠簸，车速都很快，为了早点到露营地。车轮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能见度极低。前方的车突然坏了，一个急刹，被尘土挡住视线的长天没注意，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押车的士官被前车的炮筒直戳胸膛，当场毙命。

　　长天傻了。

　　莫长光没傻，他用雷霆万钧的手段把这事压了下来，团里给了士官家属好大一笔抚恤金，安排莫长天和前车的司机退伍。

　　牺牲。这算牺牲。每年拉练，部队都是有“正常牺牲名额”。这件事，莫长光心里万分难受，人命啊。可是还不至于绝望，一般来说是换个位置，多等几年，这事就算过去了。

　　正当莫长光感慨流年不利，命犯太岁的时候，部队又出事了。

　　这次可是捅翻了天。谁也压不住了。

　　一个战士因为老婆和人跑了，偷偷喝酒，喝醉了跑出去撒酒疯，抢了人家的车，还把人家司机捆在了树上。

　　在中国，内部的事再大也是小事。对外再小的也是大事。部队也是如此，一条生命的陨落叫牺牲。对外，那就是政治问题了，军民关系。

　　第二件事情一出，第一件也压不住了。莫长光明白，自己这辈子算完了。当将军的梦，破灭了。

　　这事憋屈就憋屈在谁也怨不得。他能去埋怨自家兄弟么？是当大哥的一定要把弟弟放在身边照看的。能埋怨前车突然坏了么？管天管地还能管得了汽车轮子？能埋怨小战士变心的老婆？还是喝醉的兵？还是没管好兵的排长？

　　谁也怨不得。官场就是如此。一方面享受着一呼百应，小弟众多的权利与便利，另一方面也要承担小弟们的过错，哪怕这个完全是你力所能及之外的。这就是官。

　　升不上去，莫长光就觉得干的没意思了。想转业。他才三十多，还有的是时间，他还想在地方重新开始。

　　于丽华在这里和莫长光又有了分歧。

　　此时于丽华在S市银行任职办公室主任，距离副行长一步之遥。并且莫长光若是回到S市，副师级干部相当于地方的处级，在地级市政府做一个处长没问题。

　　莫长光不这么想，他想去省城。这么多年走南闯北的莫长光觉得S市太小了，容不下他这条大龙。宁为凤尾不为鸡头。

　　最终，脾气一向倔强的莫长光转业到了省城D市，在省会级城市，他的副师级只能相当于地方的副处。桀骜的莫长光也不屑于走后门这种事，他认为以他的才能挑大粪也能干出事业。于是一纸调令，莫长光去了政府一个事业单位任科长，享受副处级待遇。

　　事业单位不像企业讲究实干，不像政府讲究谋略眼光。这里没有企业和政府的压力，有的只是安逸。没有什么太多的东西可以让莫长光表现自己，他又太骄傲，人情世故不想也不愿意去搞。就这样，莫长光在这个科长的位置坐了近二十年。

　　而于丽华转到省城后，安排的人狮子大张口喊了一个天价，于丽华不想花钱去钻营了，于是刚来工作没几个月，就被安排了内退。就此在家呆了十几年。也就是在他们俩各自的这十几年，性格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事业不顺，莫长光在家动辄发脾气，酗酒。经济骤降，于丽华开始厌恶那些频繁登门的‘穷亲戚’，别人看不到他们家的没落，还是有事没事来求人办事，好面子的莫长光自然说不出不，牙齿打碎了往肚子里咽。可是本就困难的家庭应付那些不知名的远房亲戚，苦不堪言。S市的于丽华，每个月能有二三千。D市的于丽华，内退后一个月只有七百.做政委的莫长光，一个月可以开到2000-4000元，回到地方的莫长光，一个月只有1000出头。贫贱夫妻百事哀。事业不顺，经济困顿，脾气暴躁，这是一切家庭矛盾的根源。

　　而莫西，本来在S市学习还不错，可是中学转学到了集全省精英的省第一实验中学，天才汇集，一下子把莫西弄懵了。再加上父亲母亲经常争吵，家中和睦不见，正值青春期的莫西越来越阴郁，成绩越来越差。最后一蹶不振。混日子。直到遇到元千岁才燃起好好生活的动力。

　　莫西时常回顾这段往事，整个结果可以说是每个人性格的原因，也可以归结到时代的变革。

　　父亲即使不出这事，九十年代末期百万大裁军，炮团的番号消失了。他那个时候再转业，这么一个老子天下第一的脾气，还是干不好。这是部队复员干部的通病，做惯了领导再做下属，新领导也不适应他们自己也不适应。并且官场盘根错节，每一次升迁变动背后都有着一次利益交换。初来乍到毫无后台的中层干部，谁敢用？不知根知底，不是自家子弟门生，谁敢用？所以若是没有金钱开道，就某种意义上，转业干部处长不如科长升得快，科长不如小白人升得快。

　　这就是莫长光前半生火速提到政委的道理。门生。心腹。而他的后半生，也是栽在了这上面。

　　时代大势如此，莫长光的脾气如此，莫西其实没什么更多的办法。她赌的，只不过是一个可能。

　　若是当初莫长光没有去省会D市，而是回到了S市，不去事业单位那种勾心斗角的地方，而是去一个企业抓实干。在内，依他的才干和拼命，在外有于丽华在S市的更上一层，两方势力互相扶持，最后的结果会不会更好一点？

　　莫西觉得后世的结果已经是最差，不论这辈子再怎么选，都不会比那更差了，那何不放手一搏。

　　只不过这里面对的问题太多太难了。父亲在信中，说了战士喝酒劫车的事，虽然没说更多，可是敏感的于丽华已经从中嗅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顶多再一年，莫长光就会转业。或许于丽华和莫长光都没把这当成太大的事，普通的人生际遇而已。他们还年轻，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却都没想到，这是他们人生的终点。当他们明白人生从哪里开始改变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而如何说服一个一辈子谁也不听的人，告诉他繁荣广阔的省城没有狭小闭塞的S市好？

　　这太难了。

　　莫西觉得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这段时间脑筋动的多。

　　“呦，莫茜来啦？来找于主任吧？你妈妈正好在呢，快上去~”看门大爷的热情招呼把莫西拉回到现实，下午放学，她发现她没带钥匙，于是来找于丽华。幸好S市很小，半个小时，步行。

　　“爷爷好！”莫西笑着回应。

　　这是一个圈楼，十几年没来，还是熟悉的让人感慨。可是莫西发现，她记得银行的位置，却不记得于丽华具体的楼层房间了。

　　正当莫西准备找个人问问时。

　　“小姑姑，你放学啦？”

　　莫西转过头，徐五斤带着一个破草帽，推着一个三轮手推车，脖子上还缠着一块白毛巾，呲着一口白牙笑的亲近。这是什么打扮？

　　“五斤，你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