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破灭的青春》岸南桥

6、高考前后 欧文兢在考

　　欧文兢在考前休息的第三天基本在家度过，在家看看电视和看看杂书，感觉杂书上的内容比平时课本上的内容更新鲜和吸引人，杂书上的知识也更实用，能使人眼界开阔，前天一口气从书店里面买了《青年文摘》、《知音》、《汽车之友》、《兵器知识》、《时尚先生》、《旅游》、《中国旅游》等书籍，这些书在学校没法正大光明地看，在课堂是不能摆在课桌上的，是属影响学习成绩的非法书籍；而大多学生其实都爱看这些不正统的书籍，如果这些书有谁带进学习生活中就会迅速在学生中秘密地流传开来，并被秘密阅读，他们看这些书就好象是吃白米饭时多了些营养丰富且开味菜那样兴奋。欧文兢尽管对能不能考上大学没把握，但在家里休息的日子还是很有兴致看这些杂书，看得他得眼花缭乱精神焕发，因为这些杂书有好多新鲜的东西在里面；欧文兢感觉平时学校的学习就为了个高分而死啃课本，死啃课本的结果就是自己的眼界不开阔，思维得不到很好的扩散，志向就变得简单，理想就变得狭隘，这地方的很多人都认为考上大学就是出路，殊不知道他们的思想已经远远跟不上时代的发展。
　　横幅：壮志凌云，竖幅：十载求学纵苦三伏三九无悔无怨，一朝成就再忆全心全力有苦有乐；这是贴在欧文兢所在的县某所中学大门的对联，也不知道是什么字体写的苍劲有力，也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好的笔法，能把这特大号字体写得洒脱且有劲，似乎人们只看字的意思而没有在意字体，因为他们这地区会写字的人太多，能读书写字的人在这地区很多，人们对各种手写出来的漂亮字体见怪不怪，这就是高度的要求和残酷的竞争造就了许多平凡。因为这所中学今天作为县里高考考点之一，欧文兢看看准考证，他被安排在这了其中的第13号考场考试，座位在第21号，多年的奋斗就在此地发挥了，命运的转折点就要在此出现。
　　考生们手里都拿着准考证和答卷用的笔在考场外等候，基本没有拿书在手上的，因为这时拿书来学习知识显然是徒劳的，也是不必要的，靠考前这一点点时间来复习或碰考题显然是大海捞针；平时学的东西就只能装在脑里在考卷上应用，装多装少和运用得好坏就决定了能不能考上大学或考上好大学。
　　考前的考场外是人与人讲话的哄哄声，谈什么不知道，但肯定是与这高考有关的，还有家长亲自送子女来参加高考，看看那些父母亲全心寄托和竭力关怀的样子欧文兢感到的不是神圣，感到更多的是可悲，因为那些父母亲把以后的美好愿望压在了儿女能不能考上大学这个注上，似乎考大学上大学才是他们最好的结果；不过也有些父母亲是完全出于对子女的关怀和爱戴而来的。

　　“文兢，感觉紧张吗？”一个欧文兢的同班男同学问到。
　　“有点，尽管我没把握。” 文兢答着。
　　“紧张什么啊，其实这就是一次普通的考试，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是冠上高考这两个吓人的字眼而已。”那个同学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知道，就感觉高考的题目和平时不一样。” 欧文兢说着。
　　“惬，高考考题它怎么弄也就逃不过课本上的东西，其实你只要把课本吃透了根本不用担忧，道理很简单”那同学满不在乎地说道。
　　“管它呢，凭感觉做了，现在谈学习道理没什么意义” 欧文兢说着。

　　“玎玲”，一阵响亮的电铃声音响砌着整个考点，这是考试入场铃声，在铃声响的同时考生们顿时停止了喧哗，鱼贯而入地进入考场就坐，考生们几乎没有带着欢快表情的，好像发生重大事件一样；在进考场的途中也有几个学生邀在一起低声开着什么玩笑，不时还发出低沉的笑声，有了他们的笑声这考场的气氛似乎变得轻松不少，好像这高考不是那么神圣。其实每个事情都没必要把它严肃化或神圣化，只要保持开心什么事情都是平淡的，因为任何事情本来就是平淡的。很快欧文兢就进入自己所在的考场并很快就坐到他自己的座位上，等着开考。

　　“玎玲”又是一阵响亮的电铃声音响砌着整个考点，这是发卷考试铃声，那发下来的试卷尽管是黑字白纸但感觉分量似乎很重，在这张纸上写的任何一个字都会影响到考生们的前程。第一场考试是语文，欧文兢就凭感觉把整张试卷写满了，做的是对是错不知道，因为高考试题谁都猜不懂，等待成绩结果是唯一的解答；之后的几场考试分别是数学、政治、历史、外语，无论平时学的好坏能做好这几张试卷才是最终目的；最令欧文兢闹心的是数学，几乎有80%的试题令他摸不着头脑，所以在试卷上欧文兢留了大量的空白，平时欧文兢对数学也是厌恶至极，因为他感觉他体内根本就没有学习数学的细胞，不知道为什么考大学非要拿数学这个东西来作为能力测试的标准物，就考数学这一科后，欧文兢感觉他自己已经陷进了烂泥，双脚难行，在这个高考时代如一棋不着满盘皆输，你其他科考的再好只要一科失利就会只能上二三流大学，甚至名落孙山；就这样的现状中国不知道有多少人才被埋没，考上大学的学生不一定都是厉害的，那些落榜生中有很多成绩相当好的，但某科成绩在高考中发挥欠佳而影响整体成绩，从而失去上大学的机会，假如给那些想上大学且离高考分数线差一点点的就能上大学的学生进大学上学的话那将会出现更多的人才，因为这些失利的学生更会珍惜难得的学习机会，可是现行的教育是残酷的，教育给他们画的这几个框框他们就只得照框行事，任何超出框外的行为都将被淘汰。
　　高考的第一个晚上欧文兢失眠的很厉害，因为数学考的一塌糊涂，似乎已经定了格了，大学没有望头了，似乎这晚上他就已经在考虑以后不能上大学去干什么好了。去参军、打工、当学徒做手工业、做小买卖、、、、、、，就那样一无是处地想着，头脑沉沉的想睡也睡不了，四肢一直发紧，眼睁睁看着第二天天亮，又眼睁睁起来随同学们一起去参加还没有考完的考试，考得整个人是麻木不仁。
　　第二天上午考完了整个高考，考场外的地上丢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片，形成了白色一片，走出考场时欧文兢感觉他自己的头脑也是空白的一片，是好是歹总算走过这段有点折磨人的高中生活，总算可以不用整天呆在郁闷的教室里枯燥无味地学习，可以自由地生活一段时间。考完走出考场时，这闷热的天如发泄般下起了瓢泼大雨，这些考生们没有像往常一样选择躲雨，除有少数的学生有准备地带了雨伞打了雨伞走外，其他的学生都是冒着这大雨走出了考场回家或去自己想去的地方，男女学生都是如此，大家都非常洒脱，好像在接受了高考这个人生的大洗礼一样。
　　欧文兢冒着大雨回到家里后脱下淋湿的衣服擦干了全身，感觉非常舒畅，尽管他感觉考的不好；穿上干衣服回到房间躺在他自己床上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而后就感觉非常疲惫，深沉地睡了起来。

　　欧文兢在考完试在家的几天确实有点坐卧不宁，他尽管知道他自己是个成绩不是很好的人，考大学没什么希望，但他还是希望他自己的分数快点出来，好给自己一个交代。

　　“文兢，考完就完了，不要想的太复杂。” 欧文兢的老爸来到欧文兢的房间说道。
　　“总感觉很心慌。” 欧文兢向他老爸说道。
　　“考上大学就上，没考上就走别的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欧文兢的老爸用那做行业的口气很坚定地开导着欧文兢。

　　在高考考完后这段时间里欧文兢的感觉在家呆着也没什么意思，最想的就是去外面兜兜风，好放飞一下自己，因为十二年的教室生活也确实阻挡了他那想行走四方的想法，现在可以实现一下这样的想法了。
　　欧文兢决定先坐火车去重庆，而后从重庆坐船顺江而下游到上海，而后从上海坐车回来，好好地在江中的轮船上吹吹风。

　　他和父母打了招呼后就出来旅游了，欧文兢感觉出行旅游可以让他忘掉一切烦恼，可以给他无尽的快乐，可以给他很多无声的开导，这也许就是古代有名的文人都喜欢旅游的原因之一吧；欧文兢这次的旅行计划是先坐火车逛到重庆，在重庆这巴渝文化很浓厚的地方转两天，而后就坐邮轮顺江而下去上海，在这个年代去远路的都不会乘船，因为已经有了很发达铁路和高速公路了，比坐船快捷很多，坐船的都是有点“吃着没事干”，欧文兢现在就是吃着没事干专门散心的。
　　轮船沿着长江顺流而下，欧文兢站在船弦边迎着清新的江风十分令他陶醉，淘淘的江水完全不顾世俗的存在涛涛向东流去，风光最无限的是三峡，巍巍大山夹着长江，人在山中行又在水中流，巨石傲然耸立两岸，滚滚的长江之水在这里气势万千，一派惊天动地之势。
　　之后欧文兢随船经过了宜昌、武汉、九江、安庆、南京最后到达终点站上海，他也在上海这个充满着历史沧桑与前卫时尚的大都市转了转，在这里感受着高楼、名车、漂亮姑娘、琳琅满目的商品、、、、、、，好一个阿拉上海！转完之后欧文兢从上海坐车回到了有点乡土气息的家，这次旅行花了几天的时间，这是欧文兢人生中第一次远程旅行，也许是在学校呆的时间长太压抑而通过旅游和远走来进行释放；这一路的漂荡把欧文兢的心理杂质去除很多，欧文兢感觉外面的时间很大，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外面的世界也确实真的很无奈。
　　回来的这几天欧文兢已经不在乎他自己有没有上大学的份了，他在外游一趟回来后似乎对什么东西都感到平静了，他已经不在乎能不能考上大学了，因为世界如此之大总有一处可以容纳他自己，考大学并不是人生唯一的出路。
　　一些天过去后就是高考查分时间，欧文兢拨了查分电话后里面传来了：你好，欢迎拨打高考查分电话，你的各科成绩如下，请记录，语文121分，数学43分，外语87分，政治86，历史91分，总分428分；按常理来讲在此时期这个分数在他们这地方来讲被大学录取的可能性为零，尽管大学分数线没出来，看形式也没戏，因为往年那超高的录取分数线在今年不可能变的太低，尤其在欧文兢这个省区；不过欧文兢现在对这个考出来的分数高低已经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因为他的最大底线是大不了考不上大学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不久国家给他们地区划的大学录取分数线出来了，高考总分没过490分的全是落榜者，高考总分没上到550分的都别想上二类本科以上的院校；有一天一个同学碰见欧文兢时说他们那个班35名学生只有9个考上了大学，上重点大学的只有两个，另几个考的是二类本科或专科。当时看着能上大学的那几个同学欧文兢确实有些羡慕，但想起那些大多数落榜的同学他感到坦然也对他们深感同情，他们这些落榜群体不知道将来与那些考上大学的同学将会有什么差距，欧文兢也不知道这些落榜生会不会就此沦为社会底层人物。
　　就这样欧文兢的大学梦就再也不做了，现在是醒过来做他自己的事情阶段，客观来讲这个阶段是自由的、折磨人的、考验人的、充满机会的、有更多学习机会的、、、、、、。欧文兢望着窗外远处的山山水水不知道路到底在哪里，看来还是要好好琢磨鲁迅老先生说的话：其实并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有了路；欧文兢认为既然路都是人走出来的，那他自己也应该能走出一条路来，他始终相信鲁迅先生的话是真的。
　　从此欧文兢感觉他自己一下子成熟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