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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斑驳的城门盘踞着老树根,石板上回荡的是再等。 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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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萱微推开少帝天辰的房门,只见天辰抱着一罐酒,胡乱着往嘴里倒,而地上已经散落着无数打碎的酒瓶。天辰只是说:“萱微,你来得刚好,快来陪我喝酒。”她只是接过他手中的酒坛。轻声说:“辰,我有话同你说。”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听到你与他的话了。可是,萱微,你是要做我的帝妃的。你如何能陪在他的身边。我只当你什么都没有说过,什么都没有做过,你仍旧是瑶池边上的那株柳树,我依旧是给你名字的天辰。”他的语气笃定,带着与生俱来的权威,不容任何人的质疑。
“可是,辰,我爱他。”
“其它的我不管,我只需你知道,我爱你。”他的手禁锢了她的头,然后重重的吻了下去。他横抱起了她,重重地把她摔在了床上,一夜的巫山云雨,便将她永久地禁锢在这个没有沈若凡的天上。她的泪落了下来,她知道,此生,怕是再不能赴他的约了
萱微原本是树,没有眼睛,只知道有一个人天天用瑶池的水浇灌她,等到她有了灵性的那天,睁开眼,就见到了天辰。是他给她生命的,她无力去恨他,便只能恨自己。
此后的萱微,每日仅是做在瑶池边,打开通灵宝镜,微微抚着稍稍隆起的小腹,尔后定定的看着镜中那个叫沈若凡的男子,仿若再没有其他,可以吸引她的目光了。她再不会哭,也不会笑……镜子里的沈若凡,每日穿着他们初见时的那袭青衣,静静地站在青石板铺就的路边,仰着头望着红袖楼的二楼。周围有人指指点点,说:“听说,涛濯山庄的少庄主无缘无故地疯了,每日便只是来这红袖楼下站着,也不说话,也不笑。真是可惜啊……长得一表人才,却是个疯子。”
少帝远远地看着萱微,萱微定定地望着宝镜里的沈若凡;三个人都维持着一个永恒的等待的姿势,却永远等不到要等的人。
少帝对萱微说:“要我怎么做,才可以补偿你?”
“若是我从未惊扰过他的生活,从未同他说什么要他等我的话,他便不会这样难受吧。”她的眼神很空洞,半晌,她冷冷说:“天界不是有忘忧水吗,可以给他吗?”
“那你的难受,我又该用什么治?”少帝的语气里有隐隐的怒意,天帝的忘悠水一千年才练得一壶。若是要给沈若凡,那么,她自己呢?沈若凡要受的苦只是短短的百年,轮回转世后就会将她忘得一干二净。她却要念一个不记得自己的人整整一千年吗?
萱微却只是说:“他不难受了,我便好了。即使他不记得我了,我亦是开心的。”
少帝的声音隐隐颤抖:“可是,已经没有忘忧水了。在你醒来之前,刚巧是一个千年。由于瑶池的一条锦鲤犯下大错,永贬凡世。他执念太深,而天帝慈悲,怕他到了尘世依旧被这执念所绊,遂赐了他忘忧水。”
萱微不再说话了,因为自己唯一可以为沈若凡做的事情也做不了了。她也曾想过旁的法子,托月老给他另结姻缘,月老只说这姻缘薄子是改不了的,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她不懂,既然有缘,为何无份?既然无份,为什么她挂着个少妃的名,却连一个普通凡人的命格也改不了。
少帝只定定地望着她,良久,他说:“既然你执意要他忘记,我还有一条法子。你放心吧,过了今天,他便不会再记得你了。你先去睡一觉吧。”
他亦是想过要放她走的吧。可是,若是让天界的太子妃流落人间,天界的面子要往哪里放,何况她还怀了他的骨血。既然这是她唯一想要的,那么便满足她吧。他是少帝,自然知道法子使人间的时光倒流,即使那法子要搭上他万年功力。
醒来之后,萱微从通灵宝镜中见到,时光重回了她与沈若凡初遇的那个上元节。只是红袖楼上的白衣女子,不再是她,而是真正的上官墨蕊。与她婉约的美不同,上官墨蕊美得很是张扬。
沈若凡牵起了墨蕊的手,从此,再无瓜葛,再无忧伤了。至少,他们之中,有一个是幸福的,她如是想。可是她隐约看到了沈若凡的眼中蒙了一层水雾,一丝淡淡地忧伤。呵——定是她看错了,他的生命中完全没有了一个叫萱微的女子了罢。她将宝镜没入瑶池底,面上挂着笑,可是那笑有几分是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站起身来,却一个踉跄,险些跌在地上,还好旁边的宫娥仙子施术稳住了她的身子。
如今,她只需把孩子好好生下来,尔后,做好天辰的妻子,孩子的母亲,三界的帝妃。至于她会如何念他,念他的时候会有多痛,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