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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鱼人码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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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首先发了简讯给李姝，让她不必担心；接着打了手机给老大，告知聚会已经结束；最后平静地站在街边，耐心地等待红色切诺基地到来。这一切我做得冷静而有条理，不见丝毫地波动和紊乱，甚至于轻微地颤抖都没有。像是刚刚看完一场无聊的电影，好不容易等到了它散场，到最后连找个人交流的兴趣都没有。
今天的月亮看不真切，只觉得模模糊糊的一团光亮，可怜兮兮地挂在乌云堆上。我所在的地方却是灯红酒绿，歌舞笙平。像是暗夜里升起的一团妖艳婀娜的莹火，充斥着纸醉金迷和低俗堕落的诱惑。这是本市的中心地段，也是最繁华的夜生活的聚集地，数一数二的□□、吧厅都座落在此，各式各样的人都能在这里找到喧泄与释放的出口。
这时，一辆红色越野车停在我的面前。“在想什么呢？按了几声喇叭都没听到。”老大已经打开车门，招呼我上车。
我嫣然一笑，坐了进去，“老大，我们开车去兜兜风吧！”
“想去哪？”
“鱼人码头。”
鱼人码头就只是码头，没有其它特别的含义，更谈不上什么浪漫和情调，现在几近废弃。它离市区二十多公里，是我和老大找地方钓鱼时无意间发现的，“鱼人”只是我对它的称呼。
车子远离了市区，乡村道路格外的僻静，所幸还算平坦。道路两旁黑沉沉的树木好像飞快地在往后抽。老大和送我去帝都时一样，神情专注地看着路面，没有对聚会的事情表示出丁点的好奇。
老大是个英俊的男人，有点混血儿的味道。我经常笑话他是不是英国牛肉吃多了，所以产生了变种。他哈哈一笑，丝毫不以为意，还对我说谢谢。他风趣幽默，事业有成，能让无数女人动心，但我真的不明白，会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连这样的男人都不要呢？
“嘿！丫头，看什么呢？口水都流出来了。”老大从后视镜里瞄了我一眼。
我忍不住问他：“老大，你恨不恨你老婆？”
他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我会问出这个问题，但还是一本正经地说：“请注意你的用词，不是‘老婆’，是‘前妻’。”
“那你恨不恨你的前妻？”我从善如流。
“不恨。”
“为什么？”
老大看了看我，淡淡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们应该尊重。”
“那你爱不爱她？”
“……曾经爱过。”
我契而不舍，继续追问：“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是不是很漂亮？”
老大没有回答，依然直视前方。车子在他手中加速了许多。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发了什么疯，还在往下说：“老大，我真的很好奇，你的前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连你这么优秀的男人都不要……啊……”
向前飞速的车子突然紧急刹车！我惊叫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向前冲去，又反弹回椅背，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磨擦声，等一切安静下来后，车子终于在路边稳稳停下了。我四肢虚软，惊魂未定。老大慢慢转头，静静问我：“你还想不想去鱼人码头？”
这时候的鱼人码头，黑灯瞎火，不见一个人影，我好像到了另一个世界。我和老大坐在车前盖上，谁都没说话，脚下是两道笔直强烈的光柱，不容拒绝地射向漆黑的远方。
我疲惫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小声地说：“老大，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老大沉默不语，揽着我肩膀的手，紧紧地抓住了我。
我轻轻地笑了出来，“你知道吗？我终于把那颗挖走的心要回来了。”
他微微松了口气说：“这的确是个好消息。”
“在他身边已有另一个女孩，我的心他不需要了。”
“你还爱他？”
“不！都已经成死灰了，还怎么爱？我和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在一起的，七年前我就已经知道。”
老大叹了口气，“可你却等了他七年。”
我急忙解释：“我没有等他，我只是……”
“只是忘不了他。对不对？”
老大了然的朝我笑了笑跳下车，背对着风，燃起一根烟。
我怔忡地看着他的背影，久久说不出话来。他的背影让我很快地就想起另一个人。
他静静地抽着烟，看着前方的黑暗，好像陷入某种沉思。
我看了他许久，直到他点起第三根时，才缓缓走到他的跟前：“老大，我们回去吧，我有点冷。”
他低头看着我，非常专注地看，胸膛里发出模糊的叹息声，他默默把我拉进怀里，敞开外衣紧紧包裹住我。他身上混合着柠檬和柑桔的淡淡清香，这是他最喜欢的一款YSL的男香。
我迷惘地穿过他的肩膀望着前方两束通亮刺眼的车灯，耳边传来老大低沉柔和的声音：
“好了，这样就不冷了……再陪我一会儿，好吗？”
强烈的车灯把我的眼睛刺得酸疼，我紧紧闭上，不敢再看。
过了一会儿，他又有些心疼地说：“小如，你太瘦了，应该多吃点，我觉得自己在抱着一根竹竿。”
我再也忍不住了，不顾一切地伸出双手，用力搂住了老大的腰，我把脸埋在他的怀里，仿佛抱住了这辈子永远的依靠。
“老大，我的心已经要回来了，他已经彻底成为我的过去。”
“我知道。”老大很顺从的附合我。
“我会忘了他，忘得干干净净。”
“嗯，我相信。”
“可是……老大，对不起，我现在不能接受你，真的不能，我不愿意你成为他的替代品。”
老大苦笑着说：“我的表现有那么明显吗？”
我从他怀里抬起头，默默凝望着他：“老大，我不是独身主义者，成家立业，生儿育女绝对是我人生道路必经的过程。可我不能在心里还想着别人时，就和另一个人谈情说爱，我做不到。”
老大沉默片刻，说：“好,我不勉强你,但你要答应我，忘了他后，你的选择只能是我。”
眼前的男人坚定而执着，眼神却泄露出些许的紧张。我细细地看着这张英俊的脸庞，我相信，他能带给我最渴求的东西。
一抹微笑轻轻绽放在我唇边，我说：“老大，这话可是你说的，现在后悔，我可以装做什么也没听到……”
话没说完，一股强大的力量就将我紧紧揽在怀里，老大的声音有着被压抑许久的激动：“别担心，我永远不会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