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龙猫]暗涌》晏姝

20、救命冰绡 “北方极寒

　　闵秀秀听白玉堂如此问，便只看着公孙策，闭口不言了。众人立时把目光都投向了公孙策，公孙策忧郁半天，才道：“也许……可以救醒展护卫。”
　　“即能救猫儿，那你快去救啊。”白玉堂在一旁早就急了。
　　“五弟，”闵秀秀拉住白玉堂，道：“现在可以救展昭的法子，唯有以金针引导展昭的内力与寒毒相抗，此过程凶险非常，一个不小心，怕会引起寒毒反嗤。即便成功了，展昭也将内力全失，成为废人一个……”
　　“啪”的一声，白玉堂反手一拳砸在身旁的桌子上，宫里上好的红木桌子，立时碎裂成几段。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解寒毒的？”赵祯问着一旁的大臣，可惜的是，这些太医们也许治病是高手，个别几个也许还会解些常见的毒，至于这寒冰掌，听都没听说过，更甭提这解寒毒的东西了。赵祯看着御医们一脸的茫然，也知道这问了也是白问。
　　“解寒毒的东西？医书上倒有过记载，”公孙策边记忆边道：“在北方极寒之地有一种花，此花无色，如透明的冰晶一般，是以取名‘冰绡’。《怪医杂录》里曾记载过一个故事，一人在雪山中迷路，因无食物体力不支，若倒下去必冻死无疑，于是便以雪解渴，以土充饥。不料无意中吃下一棵冰绡，随即全身骤暖，渐如火烧一般，竟赤膊在雪山中狂奔了三天三夜，最后脱力而死。”
　　“不错，我也听我师傅提过，”闵秀秀乃久负盛名的医圣的徒弟，尽得医圣真传，是以治病解毒的本事江湖一流，“可是这冰绡是可遇不可求啊，这世上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冰绡的存在，我们又能去哪里找呢？”
　　“北方极寒之地？那岂非在大辽境内？”本来众人似乎看到一点希望，却在卓奕说出此话之后完全破灭了。若冰绡在大宋境内，即使稀少，却还有找到的希望，若在辽境内，不用说能不能找到的问题，这一来一回至少也要半个月的时间，展昭还能不能撑过这半个月亦是未知数啊。
　　“管它在哪儿？就算是在大辽皇宫，我抢也要把它抢回来！”
　　“五弟……”闵秀秀安抚着白玉堂，眼下即便白玉堂可以进出大辽皇宫，谁又能保证大辽皇宫内会有冰绡呢？
　　“不论如何，都要试试。”赵祯此时已然恢复了天子的威仪，对卓奕道：“传令下去，全力寻找冰绡，朕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冰绡的下落。”
　　“皇上……”卓奕想说什么，但见赵祯一脸坚定，便应了声：“是。”

　　赵祯答应了包拯将白玉堂、公孙策和闵秀秀留在宫内照顾展昭，御医们也是随时待命。包拯出宫前，还谏言展昭不宜留在寝宫云云，赵祯也顺从了包拯意思，将展昭移到了英贤殿。
　　英贤殿内摆着几个火盆，还关紧了所有的门窗，白玉堂一定要守在展昭身边，那一身月牙白的衣服，早就如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可以拧出一盆的水了。即便已经是汗流浃背，白玉堂也舍不得扇扇子，因为此时展昭虽身盖着厚厚的棉被，可还是浑身冰冷。白玉堂觉得，自己快被这些个火盆烤出油了。要是猫儿醒着，一定会嘲笑自己没了形象，一身的耗子油了。想着想着，白玉堂不禁黯然，不知道究竟能不能找到冰绡，也不知道这冰绡究竟能不能救得了展昭，嘴里不自然地念叨起来：“臭猫，无论如何你都得给爷我撑下去，你要是敢弃爷而去，爷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念着念着，就觉得展昭的睫毛好像动了下，似有什么反应。白玉堂以为自己被热糊涂了，眼花看错了，就又念叨了一回。这回白玉堂瞪大了眼睛看着，果然，展昭的睫毛颤了颤，似乎想努力地睁开眼睛。白玉堂大喜过望，大喊着：“猫儿，猫儿，醒醒，醒醒……”
　　公孙策和闵秀秀一直在外厅商量该如何助展昭对抗寒毒，听着白玉堂在屋内大喊，以为展昭出了什么事，俩人一起冲进了屋。见白玉堂的样子，似乎有些激动而非焦急，俩人便有些纳闷。
　　白玉堂见俩人进来，一手拉着一个，又指着展昭道：“猫儿的睫毛在动，是不是要醒了？”
　　公孙策和闵秀秀看了看，又看了看白玉堂，俩人一起将白玉堂拉出了屋。
　　“五弟，你是不是在里面热糊涂了？”闵秀秀边给白玉堂扇着凉边道：“展昭被寒毒所侵，全身感官都被冻住，想来只有听觉尚在。你是不是在展昭跟前念叨什么了？”
　　白玉堂一愣，点点头，“我是跟猫儿说，他要是敢弃我而去，我做鬼都不放过他。”
　　闵秀秀长叹一声，道：“五弟呀五弟，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此时如此说给展昭听，是想告诉他，如果他过不了这关，你也不活了么？展昭正以全身内力抵抗着寒毒，你如此说，一但乱了展昭心神，内力不紊，岂非反而害了展昭性命？”
　　听闵秀秀如此一说，白玉堂惊出一身的冷汗。此后，再也不敢在展昭跟前念叨什么了。

　　一连几天，除了几个太监按时送来饭食并填火加炭外，没有人来过英贤殿，连皇帝赵祯都未来过这里。白玉堂早就按捺不住，几次想出宫去打探冰绡的消息，被公孙策给拦了回来。
　　白玉堂明白，包大人之所以留自己在宫内而皇帝也答应，就是怕自己真的闯到大辽去抢冰绡，若事情败漏，轻则丢了性命，重则给了大辽以借口攻击大宋。可总这么等消息也不是办法，依白玉堂的性子，就算不能亲自去找冰绡，好歹也要找皇帝问一问，可谁知皇帝就跟失了踪似的，连个影子都见不着，急得白玉堂在院子里直转悠。
　　而这几日，赵祯虽面上如常，可心里也急躁得很。当日情况紧急，自己一时冲动，宣召了所有的太医，并将展昭安排进了寝宫。经包拯提醒，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马上将展昭移到了英贤殿。虽然如此，还是引起了宫内外不小的风波。
　　头一个来兴师问罪的就是刘太后。包拯等人刚离开不久，刘太后就在一群奴婢的环侍之下来了寝宫。刘太后虽已年过四十，但依然面容娇美，仪态万方。她是个精明的女人，更是个有政治手腕的女人。赵祯十三岁即位，刘太后因皇帝年幼，明正言顺的把持了十年的朝政。这十年来，刘太后才是朝廷内外所有事情的真正决策者。将朝政归还于皇帝，不过才是近两年的事。
　　宫内无秘密，尤其是皇帝。皇帝中午吃了几碗饭，晚上临幸了哪宫嫔妃，不用一个时辰，宫里的人都会知道的一清二楚。此次，皇帝动用了所有的太医，想也不用想，这么大的动作，必会引起宫里所有人的注意。太医们看的是什么人，瞧的是什么病，即便所有太医都守口如瓶，也肯定是瞒不住的。只是赵祯没想到刘太后会来得这么快。还好自己早已想好了该如何应对。
　　赵祯所受的帝王教育，都来自于刘太后。作为帝王，就不该有牵绊，不该有弱点。皇帝可以有很多的妃子，很多的臣子，可若是哪个妃子、哪个臣子被宠得上了天，那她就真的离上天不远了。以刘太后的心思，若哪个人真的成了皇帝的牵绊，不论他是忠臣还是爱妃，都必先除之而后快，任何人都不能左右得了皇帝。
　　赵祯太了解自己的母后了，虽然赵祯还不明白自己对展昭的感情到底如何，但也不能让展昭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赵祯以展昭救驾受重伤为借口，搪塞了刘太后。刘太后嘴上虽没说什么，但心里却是清楚得很。赵祯也明白，刘太后虽然没有追究，也叮嘱了要治好展昭，不能显得皇家无情无义。但宫里上下都在盯着这件事，各种流言蜚语怕是早就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