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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一次开口(第二版) ...
天亮了。伴随着太阳的又一次升起,浩大的太阴船队迎来了它们来到海上后的第四个黎明。勤劳的水手和船工们早早便起了身,用过简单的饭食,然后在自己的岗位上忙碌着。
起锚的船工几人合力,喊着号子推转起硕大的木盘;这些太阴帝国的健壮女人们有着不输给男子的大身材和大气力,条条健壮的胳膊因为运动泛出一层薄汗,在晨曦中反射出淡淡的光泽。身手灵巧的瞭望士踩着网绳跃上桅杆顶端,身姿灵巧犹如猿猴;瞥到有人瞧自己,更是起了显摆的心思,腰杆一扭耍了个花样,脚跟吊住横拉的绳索,整个人犹如杂技演员一样倒挂在空中;随后,在下面那一声惊喝声中,她轻巧地旋了半圈,落在瞭望塔上。
“啪啪啪——”
魏空山把手上的半块枣泥糕塞到嘴里,空出两只纤手使劲地鼓掌,拍完了又拿出嘴里的糕,仰着脑袋对那个女瞭望士大声称赞道:“了不起!好身手!”
皇子出声赞美显然出乎于那人的意料之外,她有点受宠若惊,立刻把自己蜷在巴掌大的瞭望塔里屈膝行礼,答了一句谢殿下夸奖;风把声音吹下来,听起来似乎有点发颤。却见她的皇子很认真地摆摆手,摆出一副“不错、不错,孺子可教”的模样,扭头继续吃早点。
领导永远最好装,只要摆个高深莫测的样子就成了。东方国家的领导就像寺庙里的佛像,个个低眉敛目拈花微笑闭紧嘴巴,却也始终让信徒们探不清楚他们的虚实。嘿,想不到我居然也有装腔作势的时候。
有柔滑的东西轻轻拂过魏空山的嘴角,打断了她的自我厌恶,抬眼看去,大黑胡子圣诞树侍女温香正用手帕替她擦拭,眼里柔情似水。
“主子,待会儿您是回房里看书呢,还是有别的打算?”他嗲嗲地问,今天头上又加了一根没见过的翡翠发簪,绿油油的夹杂在一堆已有的金银中间,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成色浓厚得好像要摆脱固体的形状,随时随地都会流出来似的。
魏空山摸摸胸口,正色道:“哪有才起来就又回房间的道理?我要四处走走,好好活动活动筋骨。”说完话便头也不回地冲下甲板,也不管背后佳人哀怨的呼唤。
才走下甲板,就听到船舷边闹哄哄的,魏空山循声而至,只见螃蟹面孔黄复披着一身的盔甲,站在那里指挥着一群五大三粗的女兵,小心地用绞索往船上吊着什么,嘴里嚷着什么儿这边太低那边偏高的。
“黄队长,你们在做什么啊?这么热闹?”魏空山小心走过去,只见她满头大汗。
“啊!参见三殿下,末将这是在招呼他们吊大炮呢——殿下小心,这边。”说着便伸手扶她。
魏空山点点头,趴在船舷往下看,只见下面两条小木舟,一条还泊在水面,另一条则已经被吊上来一米多。船头船尾挂着绞索,各站着一名女兵,中间则是一门大炮,硕大的轮子和漆黑粗大的炮筒看起来还很新,从形状上看起来有点像人身上的某个部位,而在炮身最显眼的地方,还雕刻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鸟形纹饰,风格和船帆上的蟾蜍标志一致,华丽、稳健却又带着一股子说不清楚的凌厉味道。
小舟上的两个年轻女兵小心地扶着大船船壁,嚷嚷着:“船头稍微低一点!小心!一点点慢慢升,不要急——”
大炮看来很沉重,而炮身下的两个轮子让这个沉重的家伙也极不稳定。在往上吊小船的过程中,船头和船尾必须始终保持平稳,如果有一头稍微偏高,那么中央的大炮就会立刻滚向另一边,然后一头栽到海里去。
下意识地,魏空山也想上前帮那几个推绞索的女兵一把,却被黄复堪堪挡住,急道:“哎哟我的殿下,这活儿您可别插手,磕着碰着可就糟了——您旁边看看就行。”才说着,那几个孔武有力的女人又转起了绞索,胳膊粗的麻绳被慢慢缠绕在木制大滚轴上,咯吱咯吱的声音和女人们粗重的喘息及四周吵嚷的人声混合在一起,在魏空山耳边嗡嗡作响。
“黄队长,这大炮这么沉,吊起来又这么费力,为什么还要将它搬上来呢?”
“啊,殿下,因为我们的船队只有战船和坐船配有大炮,蟾首巨舟和粮船都是没有火力配置的……为了保险起见,末将就从其他战船上调配两尊来殿下的船上,用以保护殿下……”黄复有些讪讪地说道:“末将这个决定……没有提前请示过殿下,那个,末将也是心急,总觉得晚一日不如早一日,所以就擅自作主……”
她本就红彤彤的螃蟹面孔,此刻更是涨得发紫,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透出不安而诚恳的神气,看得人不禁莞尔。
“没——事,”魏空山嘻嘻一笑,道:“海上的一套,黄队长你可比我懂,你觉得怎么做怎么好,我都没有意见,大可放手去干;在下听凭您的安排。”
“哎哟,殿下,您可真抬举杀我了,”黄复松了口气,哈哈一笑,眼神里明显多了几许信任和好感:“末将一定不会辜负您的……”
“啊!”
忽然有人一声大叫,打断了她们之间的谈话,就听见骨碌碌滴溜溜一阵乱响,那三四个人合力推转的绞盘好像失去控制一般,疯狂地旋转起来,绳索也放出了老长一段,船舷下面立刻传来一声骇人的惨叫,紧接着又是水花四溅的声音。操控绞索的女兵立刻扑上去想扳住把手,可它转动的势头太猛,粗大的把手将女兵的虎口都撞破了,却依然止不住它下放绳索的速度。
黄复扑到绞盘前,大喝一声,双手合围把个木轱辘都抱在怀里,整个人被带着脚跟离地;她双目圆睁,牙关咬紧,脸涨得发紫,表情骇人,身体像弓一样仰头向后拉过去,又硬生生往后踏了一步,只听靴底和地板剧烈摩擦出“滋啦啦”的声响,听得人牙酸。
周围的七八个女兵也好像扑向羊羔的母狼一般,冲着绞盘抱上去,加上黄复几人合力,总算把它给停住了,又有人拖了绞绳,到旁边一个长得像蘑菇头一样的铁制器具上狠狠打了几个结,总算稳住了情势。
下一刻,魏空山已经跳到船舷旁,伸长了脖子急急往下瞧。只见小船一头高一头低地吊在那里,大炮和两个女兵都不见了。
“人呢?!怎么回事?”她皱眉盯着仍然荡漾不止的湛蓝水面,心跳不知不觉也快了起来,但自己也没察觉到。
黄复喘着粗气跑过来,脑袋上的铁盔已经不知所踪,道:“应该是都摔下去了……” 转头又招呼:“黄钟,小方,还有你们几个!都下水去看看!才这么会儿子功夫应该沉不了多深。”
五六个穿着小褂,水手打扮的壮实女人齐声应诺,拿了水刺水靠脱去衣服,不消一刻便准备停当,动作爽利地跳下船去,溅起团团白浪。
大炮落海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附近的几条的战船也派了水性较好的女兵下水,协助他们一起搜寻。黄复说这里每个人都能在水下呆上一炷香的功夫,换班搜寻应该不成问题,她还小声地想请魏空山回房歇息,自己有了结果之后再来向她禀报,但被拒绝了。
一拨又一拨的打捞队伍跳下水去,却又都面带失望地冒出头回来,在船上等待的人们气势也是越来越低落。黄复的脸色难看起来,本来是十分熟的红壳螃蟹,现在变成了半生不熟的粉红螃蟹,魏空山私以为这个颜色很适合她。几个副将和参将都从别处赶过来,匆匆交谈几句之后又迅速离开,刚才负责绞索的船工女兵都被拉去一边,由一个眉清目秀的参将负责讯问。绞盘也被从架子上卸了下来,工头模样的人开始仔细地检查绳索。
时间拖得越久,对水底下的人就越不利。魏空山一边想,一边很有干部架势地对着跳水健将们和一群“参见殿下”抬手说平身,她此刻也忙得很,可以算得上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场中发生的任何情形都没有错过,还要分心替下面生死未卜的人捏把汗。
大概轮到第五拨人下水的时候,阴晓月出现了。见她带领着几名随从,披着青色斗篷,脚下的甲板踩得咚咚作响,气势汹汹地跑过来,黄复的脸又白了几分。阴晓月本来整个人是作俯冲状,如同一颗出膛的子弹般在甲板上飞窜的,但是快跑到眼前的时候,她的速度又慢下来;等她用五六步的距离完成了时速四十公里到时速三公里的换档,整个人刚刚好就站在一群面如土色的人面前。
“黄复!怎么回事?!父皇亲赏的凤威大炮怎么会落到海里去了?!”她一开口就是又急又快,火辣辣的硝烟味儿冒出来:“你手下的人是怎么做事的?!你这个队长又是怎么当的?!”
“末将失职!还请殿下责罚!”黄复说着就带头跪下磕头,身后的一群大小将军官员也紧跟着扑通扑通跪了一地,齐声叩道:“末将失职!还请殿下责罚!”
阴晓月听着下面的人用三呼万岁的架势讨饶,脸上挂着难得一见的愤怒与冷酷,寒霜与烈焰同时在她的脸上较劲。冷哼一声,她撇开眼,不声不响任这些人叫嚷,把殿下责罚这几句话说了一遍又一遍。这个连骂人都是笑容满面的女人都板起了晚娘脸,魏空山都有点被震慑住,也没多想就开口:“晓月,算了吧。”
“呃?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扭头见到是她,阴晓月的脸色好了一些,眼里的愤怒让位给了关切:“你身子才好些,怎么就出来了?这些下人粗手笨脚的,要是磕了碰了你可怎么办?这里的事情由我处理,哥哥还是回房休息得好。”
虚伪!太虚伪了!昨天还学诸葛亮三气周瑜想把我整出个好歹来,今天当着外人的面又开始扮演亲昵姐妹;明明我早就站在旁边了,你却故意视而不见,还装腔作势来句“怎么也在这里”?当然,心里想归想,面上还是要做出文雅姿态来的,魏空山笑道:“谢谢晓月关心,我这几天感觉不错,还是想多出来走走。”
阴晓月见她拂拂衣袖,不胜潇洒地站在原地,半点要走地意思也没有,抿抿嘴也不多说,又扭过头去继续发脾气。
“虽然说黄复你是父皇钦命的统帅,掌管船队大小事务,按理我不应该管你太多;可搬运大炮是多重大的事情?你居然事先提也不提,就冒冒失失私自动手,你就没有想过如果出了差错可怎么办?!现在好了,凤威大炮坠海!还不能落入海族手里?这样的后果,你们这群人担待得起吗?!”
地下一群跪着的人闻言,齐齐打了个冷战,黄复仰头,粉红螃蟹脸彻底变成了没上锅的青壳螃蟹脸,望着阴晓月强自镇定道:“这件事是末将、不,是属下的过失,属下愿意一力承担!”
“哼!还算有点担待。我现在要撤去你的船队队长之职,让百里副将顶替你的位置,你觉得该不该?!”
“这不好吧?”没等下面的人有什么反应,魏空山就下意识出口打断了阴晓月,诸人俱是一愣,都朝她看过来,个个神色诧异。有个俊眉修目的年轻女武将脸上还挂着几分残余的欣喜,想来就是那位被点名的百里副将。
“哥哥你说什么?”阴晓月语调变了:“呵,难道……你不同意我这么处罚黄复?”
魏空山咬咬牙,摇头道:“我可没这么说。我的意思是,现在就要处罚未免太早了些。发生这样的事故,大家应该先把事情查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凤威大炮落水的,究竟是谁该为这事负责?是拉绞索的水手?是负责搬运的士兵?还是并不在场的什么人?在一切尚未查清之前,黄队长身上背负的罪名只有一条:就是太鲁莽,搬运没有事先请示你我。但就算请示过了,我们也都知道了,有些注定要发生的事故还是避免不了的,不是么?而且……事已至此,我想诸位最该做的事,是思量思量事故的后果,想想有没有办法补救。”
一通话,说得阴晓月神色数变。那位年轻的百里副将,也是不露声色地低头,只让铁制头盔上的红缨颤巍巍地对着魏空山。
“晓月,哥哥的意思,你以为如何?”魏空山又问,她似乎有点进入角色了。
阴晓月脸皮功夫也着实了得,微微沉吟,就又带着那对酒窝说道:“哥哥的主意自然是极好的,我没别的意见。呵呵,没想到从来不参与政务的您——说起话也是如此有板有眼呢,呵呵,可惜您要嫁人,现在不能在父皇左右侍奉啊,否则就凭哥哥今日显出的本事——唉……”
魏空山心头大怒,你个小心眼的女人,有完没完!怎么什么事情都能扯到和亲上嘲讽人?!勉强扯动嘴角微微一笑,她对着那群还跪在地上的官员说道:“你们都起来吧,跪久了腿疼,到时候别事情还没做一个个都躺下来了,呵呵。都别慌,已经发生的改变不了,大家该做什么做什么,该怎么查就怎么查。你们只要认真负责各司其职,就都不会有麻烦。”
“谢殿下——”地下人总算都恢复了正常身高,虽然表情依旧严肃,但至少不复刚才的慌乱了。
也不和他们多做纠缠,魏空山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警告自己:你现在就相当于一个心脏病人,千万不能激动、不能激动,不要把那个阴晓月的话放在心上……对了,阴太医不是给我张药方么?还说今天上午会送药过来的,哎呀,赶紧回舱里去!
夜色撩人。
水花击打船舷的声音一阵阵传来,伴着屋内轻轻的呼吸,以及翻卷书页和衣料摩挲的声响,却只显得四周更加安静。
桌上点了三支蜡烛,照得眼前明晃晃的,魏空山捧了本《镜花地方志之太阴分卷》细看。这儿的文字就是繁体汉字,因为当年练书法的功底还在,所以也难她不倒,但是具体能瞧明白多少就说不准了。书本纸笔,床铺被褥,身份地位,还有那对忠心耿耿千依百顺的侍女,一切都是属于阴如华的,可现在这里的主人成了魏空山。估计那位正牌还没有在雕花大床上睡个囫囵觉,就已经被她附体了。话说回来,她的魂魄到哪里去了?死了?还是又附在什么其他人的身上了?一切都无从得知。
已经喝了两次阴太医配的药,魏空山感觉舒服了许多,胸口好像去掉了什么东西,轻松不少,手指甲的颜色也仿佛也淡去不少。当然,说不定这只是她自己的心理作用。
“我居然忘记了自己还是个皇子,是个说话有分量的人物呢,呵呵,可是这雀占鸠巢,又能占得了几时呢?”她不由自主地低语,好似梦呓。
“主子,您一个人嘀咕什么呢?”坐在一旁做针线活儿的温香和楚楚抬头看她。
“没什么,”魏空山抛下书,凑到他们两人跟前看针线,冷不晌儿一抬头,又被面前的人吸引住视线:“咦?楚楚啊,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怎么下巴的皮肤上的毛孔这么粗大啊?”从下巴到腮帮一片,简直就像被蜜蜂蜇过一般,都是一个个小孔,他皮肤又白,所以看起来更是明显。
温香听了,丢了针线捂住肚子一阵娇笑。楚楚则是红了脸,别过头去羞道:“主子莫要这么讲,我这是……”
他扭捏的样子倒勾上了魏空山的好奇心:“唔?是什么?”
“嘻嘻……楚楚他是,呵呵,主子,楚楚刚才拔光了胡子啦……”温香摸着自己黑乎乎的络腮胡子,说出了真相。
魏空山一阵恶寒,皱眉撇嘴道:“你们这里的人可真古怪……胡子么刮干净就行了,拔得满脸都是洞做什么?真不好看。”原来男人爱美起来也是要作怪的。
楚楚涨红了面皮不说话,温香则是洋洋得意道:“主子说的是,依我看哪,好好的胡子应该留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随便动呢。不过楚楚还算好的,今天早上我去太医那里拿药,正好撞见五殿下那边的翡翠也在那边,您猜他在做什么?呵呵,他说自己胡子里有了白茬儿,要让太医想办法给染黑呢,哈哈,真真笑死我了。”
“哦?那阴太医又怎么说?”魏空山喝了口茶,兴致盎然。
温香又嗤笑道:“阴太医回答他说:‘有道是少女白须,最不雅观。我这里倒是有个方子,不过……’说着说着他又吞吐起来,翡翠连声催促,老太医才又说:‘你用反桐木带皮烧成灰,再将胡桃烧成灰,加入菰米一起研成碎末,用黄蜡溶化,搅拌成膏状,然后每天傍晚涂擦到下巴脸颊上,依照此法,只要稍加时日,白须自然会转黑。’翡翠听了可高兴了,连声道谢,又让阴太医给她抓药,可阴太医却直摇头:‘不过此法不通,胡桃菰米两样,粮船上倒还备有,可唯有这反桐木者,茫茫大海之上哪里弄去?此法还是行不通的。’翡翠一听,脸都垮了……”
温香学阴佛似的口吻说话,把那种慢腾腾的老夫子腔调模仿得是惟妙惟肖,连本来一声不吭的楚楚也被他逗得破颜。
见两人都扬起嘴角,温香更来了劲:“阴太医一见他哭丧样儿,赶紧安抚:‘不过翡翠姑娘你不要急,老夫倒是有个简单好用的办法,保你管用。姑娘只要取色泽上好黑墨一块,用清水研开化成墨汁,涂抹在面上白须处即可。此法不分早晚,不用药材,随时随地都可施用,而且若要消去也十分方便,只需再用清水洗颊,就又可以恢复本来面目了。’老太医话音刚落,就看到翡翠那个丫头呼啦一声跳起来,连句谢谢都没说完就跑出去了……”
一语话毕,三个人都笑出声来,魏空山的伤怀、楚楚的羞意都被温香的伶俐口齿化去不少。而温香自己的兴致更高,干脆把手上的活计都抛给楚楚,清清喉咙又打算说几个笑话,正要开口,忽然一阵“笃笃笃”的敲门声传来。
想把女主前生的事情少写一点,删了好多,虽然有点心疼,但是没有办法,该砍就砍呐~~
希望大家喜欢……不过……唉……算了……
10.19日修改了一部份内容,还有一位大大说的称谓问题,嗯,也会改的,不过让我先喘口气。
谢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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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一次开口(第二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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