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对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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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回家的吗？”昭明帝看着坐在小丘上把玩着狗尾巴花的粉衣女子，忍不住问。自从她救了自己，就一直呆在湖边，没回过家过。也难为她湖边的一应吃喝衣住竟是全的。
粉衣女子闻了闻狗尾巴花，回头笑：“我要等白元帅。”
说这话时，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声音也柔柔的，透着梦幻，很……花痴。
昭明帝皱眉，忍不住暗暗嘀咕：“小心等不来白云飞，等来了追朕的杀手。”
“嗖”的一声，三条人影蹿出！
昭明帝瞠目：糟了，好的不灵坏的灵，真来杀手了！
“咦？”小纶看着突然蹿出来的三个人，“你们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边说着边扔下狗尾巴花，伸手欲摸最靠近她的冷面少年，笑眯眯：“呀，小弟弟好可爱……啊！咔！”
“放开她！”
“云间！”
惨叫是小纶发出来的。“放开她”是昭明帝喊出来的。“云间”是舒飞羽喝止的，因为他怕这个女孩的脖子会被义弟拧断。
“哼。”陌云间冷哼一声，将掐着那少女脖子的手松开，一掌将她拍老远。
“没事吧？”昭明帝扶起小纶。
小纶摸着脖子一阵猛咳，一眼水汪汪的委屈：那么萌的男孩子，怎么出手这么重啊？
一边的南柯一梦早已暗中抹了一把汗。以云间的脾气，这女孩今天能活着，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舒飞羽决定将劫持的气氛挽回，于是清了清嗓子，板正面孔朝昭明帝道：“今日我们来此，是想让您陪我们走一趟？”
昭明帝看着舒飞羽，半晌才苦笑：“跟你这么说话……还真不习惯。”
舒飞羽想了想，也苦笑：“立场不同，无可奈何。”
“那你现在就是跟朕摆明泾渭了？”
舒飞羽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臂，恭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陛下是要自己走，还是要我们动手？”
语气客套，却不容反驳。
昭明帝叹了口气，笑：“你如此盛意拳拳，看来是推辞不掉了……还是朕自己走吧。”
“慢！”
昭明帝正迈出步子准备随他们而去，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他一愣，继而笑了。那是完全放心的笑容。
白云飞随着话音落地。跟着他们同时落地的还有另外一男一女，自然是夏络殃和楼心月。
白云飞白衣含笑：“微臣白云飞来迟，让陛下受惊。”
“白，白，白元帅……陛下……”小纶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一时间连花痴的口水都来不及流。
夏络殃照例吁了一口气：“还好及时赶到。”
楼心月斜瞥了他一眼：“要不是你拖后腿，我们早就到了。”
夏络殃挠挠头：“轻功不是我的专长嘛。”
南柯一梦见那边突然也降下三个人，还在随意说笑，也挠了挠头，看向舒飞羽：“飞羽，这三个人是哪冒出来……”他顿住了，因为他看到舒飞羽的脸色变了——以他那么多年杀手的经验，他懂得舒飞羽脸色的意思：这三个人，很，扎，手。
陌云间也注意到舒飞羽铁青着的脸，忍不住也问：“二哥？”
要知道，舒飞羽是他们他们这一辈人里最稳得起的，所以才会派来乌国做密探。如此这般的脸色，还是第一次见。
舒飞羽仰天长叹，半晌，对白云飞抱了抱拳：“想不到白元帅亲自前来，还带来这两位帮手……呵呵，告辞。”
“二哥！”连一向冷漠不多话的陌云间都忍不住急唤。
舒飞羽一眼无奈地看着义弟，苦笑：“今天带不走人，回吧。”
“想走？”楼心月在面纱下一声娇笑，“你欠我的债还没还呢？”
边说着，边运气至掌心。
夏络殃一边运气凝神，一边摇头叹气：“女人啊，就是小气。阁下以后记得，不要惹女人。”
他话虽如玩笑般轻松，握剑的手却渐渐紧了。
舒飞羽额头已渗出了汗。不错，白云飞亲临，夏络殃和楼心月一左一右，兼之夏络殃有龙吟剑在手……他们合力一击，己方必死无疑。
陌云间虽然不知夏络殃和楼心月的身份，但对白云飞还是熟悉的，当日白云飞一人独闯离国王城，那份武功与气魄让他至今难忘！更何况夏络殃和楼心月已杀气全开，实力如何很明显。他咬了咬嘴唇，握着剑的手已透出淡淡的青筋。
南柯一梦看了看舒飞羽，又看了看陌云间，再环视全场，眯了眯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掠至小纶身边，一指探在小纶喉间，笑了：“都不许动。”
楼心月一愣，皱眉，喊：“这谁的女人？”
她眼神如刀，扔向白云飞和夏络殃:“你们谁的女人？这么麻烦！”
白云飞和夏络殃对看了一眼，摊手：“不是我们的呀。”
“哈，不是我们的！”楼心月乐。
昭明帝叹了口气，闭着眼睛缓缓吐出一句话：“不要伤害她。”
乌国阵营中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白云飞扶额：“早知道就抢先一步拦着了。”
要知道，兵马大元帅白云飞，武冠三军。若是他知道那女孩对昭明帝有意义，想在他面前扣人根本不可能！但问题是：他看着南柯一梦动手，却没反应过来啊……
“嘿嘿。”南柯一梦对自己扭转局势的手段很满意，“放我们走。”
昭明帝叹气：“好。”
南柯一梦想了想，再度眯起眼睛：“你拿什么保证？”
“朕说话，从来不悔。”
南柯一梦摇摇头：“我不信话，只信事实。”
是的，他是一个杀手，所以比任何人都懂得死亡的轻易。所以，他从来不信承诺，只信事实。
昭明帝再度叹气：“那你要如何？”
“我要你做我们的人质。”他向来都习惯一剑封喉，说话也一样。
“行。”昭明帝也不罗嗦，“你放了她，我跟你走。”
“陛下！”饶是向来镇定如山的三军元帅，也忍不住惊呼。
昭明帝看了看白云飞，苦笑：“云飞哥，对不起。这女孩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可以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舒飞羽抚掌，终于露出微笑：“好，好，好，不愧是昭明帝，果然恩怨分明有情有义。那还等什么？过来交换你的救命恩人吧。”
昭明帝向舒飞羽走去，却感觉胳膊被人拉住，疑惑回头，正对上白云飞一脸从容的决然：“陛下，既然要交换人质，还是微臣去吧。”
“云飞哥……”
“不用说了。既然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就是我白云飞的救命恩人。就当我这个当哥哥的谢谢她。”白云飞洒然道。
“哥……”
白云飞拍拍昭明帝的肩，转身对舒飞羽道：“我给你当人质，换回那个小姑娘。必能保你们平安归去。”
舒飞羽笑着低下头：“虽然兵马大元帅也是千金之躯，但还是比不上真龙天子尊贵吧……你说我要谁？”
白云飞也笑，朗声道：“你觉得有我白云飞在，会让陛下为了一个新认识的女孩以九五之尊涉险么？你也是臣子，当明白我等的任务是救回的陛下，而不是顾忌其他人的死活。”
舒飞羽沉默。
“用我换回那个姑娘，你干还是不干？”白云飞继续笑看舒飞羽，眼里隐着精光。
舒飞羽想了想，叹了口气：“好。”
他知道白云飞说的是实情，没有哪个兵马大元帅在这般占尽优势的情况下会将国主送给敌国要挟。他肯以身相换，已经是顾全了人情。若真逼急了，他恐怕会直接拍晕昭明帝，然后完全忽视那个女孩的生死……凭白云飞的果敢和魄力，在这样的大局面前，他真的敢如此做吧。
当舒飞羽的剑架上了白云飞的脖子，他再度微笑：“白元帅武功盖世，从我剑下逃脱易如反掌吧？这……实在是让人不安啊。”
“你还要如何？”楼心月怒了。
“我要他的龙吟剑。”舒飞羽指了指夏络殃胳膊里抱着的龙吟剑，“龙吟一出，万剑朝宗！我可不敢冒险。”
不错，夏络殃抱剑在侧，即便他手里有人质，也不能保证全身而退吧。更何况，他手里的人质是白云飞。
“你做梦！”楼心月怒斥。
南柯一梦的手指在小纶喉间滑动：“答不答应？”
“够了！”昭明帝深吸一口气，“不要伤害她。”
“还是你们陛下懂得怜香惜玉。”南柯一梦的手指停在小纶喉间的穴位，此刻，他随手一指，手下的人便会立刻毙命，“所以，陛下大人，您还等什么？让您的人交出龙吟剑吧。”
昭明帝看向夏络殃……
夏络殃迎着昭明帝的目光……
也不知过了多久，夏络殃笑了，笑得有些说不出的意味：“呵呵，你要救她？”
“不错。”昭明帝拱手朝夏络殃一礼，“今日侠士义举昭明永记在心，他日若有差遣，必将百死不回。”
“百死，不回？”夏络殃念叨着这四个字，脸上的笑意有些萧瑟，“你竟然如此在意这个女孩？”
“她是朕的救命恩人。恩情未报，却给她带来杀生之祸……我，于心不忍。”
“是么？”夏络殃看着昭明帝的眼睛。只是这么简单？
他是江湖中人，从来不知庙堂礼法，即便对方贵为天子，此刻在他眼里也只是个情敌——如此在意其他女子的情敌。他的眼睛如猎豹，射着精光，那是愤怒的眼神，也是为那个女子不值的眼神，更是夹杂着说不清的情愫的眼神……
楼心月感觉到身侧的人杀意大涨，赶紧暗中扯了扯他的袖子，用密语传音：“不要忘了华月临走的请求。”
夏络殃一僵。
“请一定要救回陛下。华月拜谢。”临走，她对她盈盈一跪，眼里的关切与期盼让他当时嫉妒得想发狂。即便当年对陆子衿，他也没有如此嫉妒过吧？
每个人的一生里，总会来来去去出现一些人，有些人落进眼里，化成你的一滴泪，流走。有些人却落进心里，融入你的血脉，生死相连。
昭明帝对于华月，显然已是后者。
如果他有不测或不开心，华月也不会好过吧……
夏络殃闭上眼睛，扬臂，龙吟剑脱手而出，发出一声古沉低吟，仿佛是它不舍的哀鸣。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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