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牙(第一部)》蓝无

6、第六章 遭遇盗贼

　　漫长的冬季，在楚江月和惟涉的陪伴下很快过去，当树木刚刚抽芽的时候，牙的窝里除了预先留下的种子，连一颗粮食也没有了。
　　幸好楚江月和惟涉不用吃东西，即使吃，也不是这种没有多少能量的东西，这曾使牙窘迫的粮仓好过不少，牙就放弃了冒着风雪寻找食物的计划。现在粮食告磬，牙不得不舒展懒了一冬的身子骨开始劳动。
　　最初的几天，效率不尽如鼠意，而且万物复苏并不代表食物充裕，那绿绿的小叶芽，初出的小草尖，虽然很嫩却不好吃，牙吃的嘴里麻麻的，涩涩的，几乎失去味觉了。
　　楚江月看者有些心疼，但牙坚决不让楚江月和惟涉帮忙，楚江月的身体还不稳定，万一有个差池——反正牙是决不同意，至于惟涉，在牙眼中他就像一个婴儿，让他干活，绝对比雇佣童工还恶劣！
　　好不容易，又坚持了些日子，好吃的野菜终于出来了，有微苦的，有稍酸的，还有辣味的，但都比树叶子好吃多了，因为未来一段时间要好好耕种，牙本来是想采一些东西先保存起来，这样种地的时候就不需要分散精力去找吃的了，但是很遗憾，这些野菜没有一种是可以长期保存的，只能当天采，当天吃，最多能保留一天。

　　绯红的花开了，橙黄的花开了，洁白的花开了，连紫色和兰色的花都开了。
　　现在牙反倒不急了，按照楚江月所说，草籽在花落后播种，也就是晚春初夏时节就可以了，而且这些野生的草生命力很强，不用费心耕作、照料，自然的环境它们反而能长的更好。也因此，牙现在正竭尽全力的收集花瓣给楚江月。
　　楚江月对制作饮品、器物拥有很深的造诣，现在，牙的小窝已经在他的指导下增加了蓄水池、过滤池，并连接了水管，吃水方便多了，而且用牙头上的凤羽做出的“凤羽炉”不但无烟、无味，不用消耗燃料，还长燃不灭，虽然楚江月说这都是凤羽的作用，而且大材小用，但牙依然觉得能用那么简单的材料设计出可以让凤羽燃烧装置的楚江月实在太厉害了，美中不足的是凤羽脱落时的钻心的疼，只是挠头时不小心带下来的头发般的一丝，却有一种从里到外，直透灵魂般的疼。掉落的一丝凤羽虽然断了和自己的灵魂联系，但仍然和自己亲近，又白养了那么久，丢了可惜，本来楚江月想先留着等时机适当的时候为牙做一个好法器，可牙根本不在意，对他来说有一个火炉更重要些，所以凤羽炉闪亮产生。
　　楚江月还让牙按照自己的意思挖了各具形态、不同位置、不同深度的大小洞穴，里面用泥抹好，防止渗漏，画上不一样的法阵——微缩版——然后放上不同搭配的草籽和坚果，引入不同量的雪水，再封好洞口，可以说，对于牙的缺粮，楚江月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收集起来的花像之前的果实一样被楚江月用不同的方式搭配着，辅以不能直接食用的五色米，用之前存下的雪水或新春的雨水酿造，牙直觉的认为它们都会带着温柔的甜香。

　　繁忙而又浪漫的春季过去了，没有了满树的姹紫嫣红，没有了花雨纷飞的柔软嬉戏，结束了辛苦的耕作，牙本可以悠闲的度过这个夏季——以红莓、紫爱等野果为食，在溪流中流连忘返。可惜牙是一个天生闲不下的老鼠，自己的窝太小了，惟涉住的不舒服，应该加紧扩建，江月喜欢泡澡，家里应该再添一个浴室，从溪流里运回的沙子惟涉很喜欢，要多运一些，为他做张舒服的床，还有，江月说的那种可以编织衣服的绵草要多找一些，编一床厚实的褥子……
　　小老鼠一边计划着一边忙碌着。
　　可是，小老鼠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劳动竟然便宜了一个贼！或者……一个强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