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牙(第一部)》蓝无

7、第七章 交易

　　牙和江月、惟涉从外面拖回一兜野山果打算回来酿饮料时，牙的窝附近弥漫着醉人的香气，牙一下子就想到自己数个月辛苦制得的饮料，昏头昏脑的就想往里冲，结果被惟涉快速的缠住。
　　他们走时江月是步了阵的，虽然没用上灵力，但却更好的隐蔽了洞穴，而且威力也不容小觑，能这么随便的闯进去的家伙，牙绝对对付不了。
　　此时，江月真的生气了，他并不在意那些饮品，即使更珍贵一万倍的佳酿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倒上一千坛，但这些不同，他们是牙辛苦劳动的成果。因为在牙的面前一直很温柔，但并不代表他楚江月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对于牙他更有非同一般的重视，不管这是谁做的，他都要他一辈子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悔恨不已！
　　江月先走进去，然后由惟涉含着牙进入，不过一进到窝里，惟涉就不自觉的松开嘴，牙趁机跳了出来，出现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一个比他还高壮的——人参！！
　　这根人参已经非常形似与人了，他的须子此时多数都伸展开来，牙辛苦挖掘、酿酒、密封的洞穴都被开了封，一条条须子肆意的伸进去吞食他的劳动成果。
　　一直沉稳的江月也有些楞楞的注视那根人参，牙知道人参有“七两为参，八两为宝”（旧制十六两为一斤，以前的八两是现在的半斤）的说法，也听过人参娃娃的故事，自然知道这个会跑会跳的人参的珍贵，就连从不稀罕外物的小龙都谗的不住舔着嘴。
　　可是，凭什么他就可以喝他辛辛苦苦酿的酒！凭什么！
　　牙的眼泪禁不住打转，不过他倔强的不肯让它们落下。
　　“这不是人参，”已经回过神来并知道他想法的江月解释，“在我们这里它被直接命名为‘奇迹’，它对生存环境的要求比你们的人参苛刻的多，阳光、月照、星辰、雨露、霜雪、山风、土壤连对周围的一草一木，附近居住的一虫一鸟都有严格的要求。生长极为缓慢不说，只要稍有不和要求的地方就会迅速枯萎、化尘，采摘更是十分困难，百而存一就不错了。不过只要一小点就可以医死人肉白骨，年头久的含上一小会就会功力大增，而且生长一千年就对环境的要求不那么苛刻，会跑会跳了。可是维持一千年的微妙环境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奇迹’成型后，不会动则灰飞湮灭，可能是为了补偿他成长的艰难，千年后的他可以直接吸收灵体的灵力以便生长，如果灵力的补充速度低于他的吸收速度，灵体就会死亡，这对所有不是能量汇聚的生命体都是一个灾难，即使是对刚刚凝体的仙人来说也是十分危险，好在‘奇迹’一般不主动吸收灵力。即使成型，‘奇迹’依然脆弱，随时可能消亡，但是存活越久吸取的灵力越多，低于他的灵力吸取的法力攻击对他完全无害。‘奇迹’经一万年会由实体转为凝体，在一万年由凝体重新转为实体，称之为一轮，如此往复，时间越长，生命力越强，通常一轮过后就是不灭之体了。”
　　牙有些担心，这么说大家现在除了永生不灭的小龙，他和江月不是都很危险？
　　“他得有多大了？”牙忍不住询问，也许还没有太遭。
　　“你看他的额头，一根纹线就代表他经历了一轮。”
　　一，二，三，牙的心一下贼凉贼凉的，和他讨公道，不是找死吗？虽然不甘心，但牙只能选择撤退。
　　颓然低下头的小老鼠，转身想招呼自己的同伴趁窃贼现在不注意的时候先离开家，过一阵子再回来，现在天气转暖，不会特别难过。可是小老鼠觉得委屈，很委屈，世间没有公正而言，主人要躲避恶客，他可以理解，也无法不容忍，可是为什么——每次每次，他总是这么倒霉！
　　就在牙埋怨的时候，江月已经落落大方的走上前去，对着“奇迹”说——“我们，做个交易。”

　　“奇迹”有些动心，虽然他没有面容，但牙还是感觉的到，他不明白的是江月为什么提出这样的交易？力量强大的奇迹怎么会看中自己的凤羽呢？而且，摘下来好疼好疼的。更何况，他们躲一阵子就好了，没必要拿出凤羽，这样子不是很赔本吗？
　　“当然不能都拔下来，”给了牙一个少安毋躁的眼神，江月继续讲条件，“只能给你一部分，当然作为附带服务可以编个羽圈方便你携带，不过，要把我们剩下的酒都留下。如果同意的话就把带羽圈的须子伸过来。”
　　怎么听都是对“奇迹”有利的条件，凤羽再不值钱，也比那些酒要珍贵些，更何况他的意义非凡——拔下来实在太痛了！
　　“奇迹”的头点了点，表示同意，然后，牙要疯了！——他竟然把自己的投伸过来！

　　牙很疼，虽然最后只选了一根中等粗细的须子，也没用上几根毛，可是这比回忆中的疼多了！按江月的话，这是凤羽和他更加紧密的结果。
　　“为什么这么便宜他呀？”牙抱着头泪眼朦胧的问。
　　“便宜？”江月的笑有些阴险，“他绝对会付出千万倍的代价！”
　　不明白江月的意思，牙转而问另一个问题，“他那么强大，怎么会稀罕凤羽呢？”
　　“因为凤羽是火种啊。”虽然给出的只是一个火星，但运用的好了，依然可以燃起燎原的大火，而对于有能力运用的很好的奇迹来说，这个火星不但够用，而且十分有用，可惜，他显然不清楚凤羽的另一种能力……
　　江月的笑容虽不可见，但感觉上更加阴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