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欢愉》孟筱

4、 漫画童话 回忆写满伤

　　辗转10月末，天气逐凉，秋风飒飒，落叶簌簌。周六的清晨，街头人影稀疏，瑜欢套着薄针织外套，肩上挎着大大的帆布包，挤上公交。她的头发生长很快，快要齐肩。距离毕业前的长度尚需要漫长的过程。
　　下车，穿过一个十字路口，眼前大楼上方红色的横幅上面硕大的白色字体写着“欢迎参观第十一届全国漫画大赛获奖作品展”。
　　展厅前人满为患，排着长长的队列。瑜欢之前以为参观这种漫画展的人不多，如今发觉是她低估了现代人对漫画的喜爱。毕竟，漫画也是门艺术。
　　八点整准时开展，她随着人潮进入展厅。坚硬的大理石铺就的地板光可鉴人，天花板上雕刻的花纹细致而精美。雪白的墙壁映衬得漫画鲜明而生动，一副一副观赏，瑜欢时不时掏出笔记本写写画画，很快笔记本上涂满了外人看不懂的符号。
　　展厅分两层，观赏完一楼的作品，她扶着梨木扶手迈上二楼。不可否认，二楼的作品无论是技术还是画风都更胜一筹。瑜欢极缓慢的移动步子欣赏这难得一见的佳作。一副命名为《许诺》的画作吸引了她的目光，她驻足久久。
　　倾之以情，许之以诺，本该是美好而圆满的事，这幅画表达的却不是相许以诺言的情意，而是诺言无处投放的悲凉。像极有人用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反问：许谁一诺？顿觉沉痛。
　　瑜欢盯着眼前画作，她直觉，这幅画作的作者是个有故事的人。她分明感觉，心不圆满，眼生荒凉。
　　很久，她的视线移向右下方署名处：隽安于2011年11年10月7日！
　　是他所画？手中笔记本啪嗒一声落在原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短短几个字，翻起瑜欢内心惊涛骇浪。那画作上署名隽安的这个人是她认识的隽安么？如果不是，那一瞥一捺为何与深深印在脑子里的字迹如此相似；如果是，为什么她从不知道隽安会画漫画？！以隽安的性情怎会画出如此晦暗而绝望的画？
　　她，不明白！
　　就如，其实她一直不明白他们是怎样决绝而惨烈的分手！她从来不敢想！
　　无论时间相隔多么久远，隽安不耐烦的声音依然清晰回荡耳边：“叶瑜欢，你别闹！”
　　“叶瑜欢，你走，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瑜欢每次狠狠的想：如果我能够离开，我会有多么欢喜！由来，回忆一次，心伤一分！
　　她抬头，不让眼泪落下，眨着眼睛，直至泪水不见。
　　许谁一诺？隽安，这几年，连林以昕那样执着的人都不能让你待之一诺么？
　　惶急中透着苍白，疲惫的心紧紧拧着，退出围观画作的人群，她深吸口气，稳了稳情绪，走出展厅。
　　瑜欢垂着脑袋急急向前走，蓦然脑袋撞到硬物，她一疼，抬眼。眼前陌生男子戏谑勾起嘴角，满是笑意的眼睛轻挑地看着她，“美女，你这是对我投怀送抱？”
　　额~她脸色又青又白，“对不起！”对他的调笑视而不见，尴尬地绕过他。
　　正当她高兴摆脱了尴尬之际，隽安和林以昕的身影闯入她视线。如果她能预知，她一定会为了避免遇见他们，选择停留在展厅。许隽安，他怎么会来参加漫画展？
　　一辆银灰色车停靠在路边，隽安下车，林以昕从后追上。隽安脸色阴沉而冷冽，她不敢靠他太近，几次望着他欲言又止。两人来到展厅外，“隽安，对不起，我知道没有征得你同意擅自将你的画拿来参加比赛是我不对，可是我这样做只是希望你开心而已！” 林以昕鼓足勇气，一气说完。
　　隽安因她的话停下前行的脚步，他语气阴寒足以冻伤路人，“林以昕，你不了解我，所以请不要自以为是！”
　　眼泪落下，一丝绝望闪过，她落寞的盯着他渐行的背影，涩涩低喃：隽安，你何尝了解我！连试图都是我心存妄念。
　　她抹掉眼泪，追上他的步伐，“隽安，我陪你一起去取回画！”
　　远远，林以昕发现瑜欢一脸歉意朝陌生男子点头道歉，她一顿，察觉身旁的人身体一僵，也许是她的错觉，因为他直视前方分明无动于衷的表情，林以昕微怔：隽安没有看见她么？
　　“隽安，你看见。。。。。。”
　　“走吧！”
　　“恩！”她没那么善良~
　　隽安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近，瑜欢身体越来越紧绷，扯着僵硬的笑，转开视线。埋着头，她依然能够感觉到林以昕密切的注视。似乎，走在哪里都能看见他们相携的身影。
　　隽安失笑的容颜。。。。。。。是不是，有一天，她会失去所有坚持的力量？！
　　她抬头，鼓起勇气，“隽安。。。。。”声音低柔而清晰！
　　这一声呼唤飘散风里，隽安目不斜视与她擦肩而过。他没有招呼，没有回答，脸上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冷淡。这是他无声的拒绝，她突然领悟！心，沉沉落下。
　　渐行渐远，隽安闭了闭眼，她和他未必一样，她不会一直等他。。。。。。。眉头不由紧锁，落寞一闪而过。
　　林以昕凝视着他复杂的神情：他怎么了？是因为上次宴会那件事吗？她不敢开口过问。
　　她不禁想，如果在他身旁的是叶瑜欢，她是不是不用过问就能猜到他的心思？而他们认识这么多年，隽安划定界限，与她保持着距离，无论她多么努力多么委屈他统统看不见，可笑的是，她的身份由始至终是他好朋友的妹妹，连朋友都不是。
　　悲伤如浪潮敲击着她的心房，她看着他面无表情与画展的工作人员交涉，意外的发现当隽安抿着唇角不说话之时，给人的感觉居然有些冷冽，她自嘲的一笑，无法抑制心里地难过。漫优刺痛人心的回荡耳边，她轻描淡写地回击：难道，你配得上许隽安的爱情？
　　瑜欢隔了一周的时间才回到公司。刚踏进公司就察觉公司内众人异样的目光，她正诧异不解之时，号称公司头号消息灵通而八卦的周姐拉她来到茶水间，“瑜欢呀，你真是不应该呀！”
　　“不应该？”
　　周姐双手环胸，“难道不是？你和莫经理交往的事，做什么躲躲藏藏不让我们知道？虽然公司爱慕莫经理的人很多，但是让大家知道谁与不会为难你，犯得着藏着掖着么？”
　　瑜欢哭笑不得，“周姐，我。。。谁说我和莫经理在交往？”
　　周姐摆手，掩唇一笑，“瑜欢是在说笑吧？宴会的时候林清可是亲眼见到你们牵着手举止亲密。你说若不是情人怎会手牵着手？”她特意加重亲密二字，似笑非笑的瞅着她，“人家林清看见后伤心死了，到现在还郁郁寡欢。”
　　这是误会！她试图张口解释，周姐做个止声的手势先一步斩断了她开口的机会，“不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我们有人证，否认只会加重你的罪行！”
　　面对周姐如此犀利的语言，她愕然，她就这样被定罪了？周姐眨眨眼，神秘道：“喏，往你办公桌上瞧瞧，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哦！”
　　惊喜？瑜欢抚着额头，慢吞吞地靠近她的座位。叮叮靠过来，笑得神秘，“瑜欢，你让我深表佩服！”
　　完全忽视她的打趣，瑜欢惊愕地瞪着办公桌上盛放在花瓶内的向日葵，“这是？”
　　“当然是你仰慕者送的！”叮叮拍手，凑近她，低低的说：“你绝对猜不到我已经知道这是谁送你！”
　　花如其名，空气隐约有淡淡阳光的味道。瑜欢瞠目：“你真的知道？”
　　“林清说你和莫经理在交往，我怀疑。但如果这些向日葵是莫经理亲自交给我并吩咐把它摆在你这里，我就再没理由怀疑，你说对吗？”
　　“叮叮，不是这样的！”
　　“愿闻其详！”
　　瑜欢一脸忧愁，“叮叮，林清所见是一个误会！”
　　叮叮轻嗅花香，“这向日葵呢？”
　　“我承认我解释不清，只能告诉你我和莫经理之间的关系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面对叮叮的进一步的探问，瑜欢愤愤，音量不自觉提高！
　　她话音一落，整个办公室一片寂静。叮叮余光瞥见他们谈论的中心人物之一正朝他们慢慢走近，他一向温和的笑容收敛，唇紧抿，在他们窥探的目光中走入最里头的办公司，进门前，他丢下一句，“叶瑜欢，来我办公室！”
　　砰一声响，桌上水杯震动，这声音分明比平日大了一些。瑜欢一震，回神，“刚才，莫经理让我去他办公司？”
　　“没错！而且我猜他肯定听见你说的话了！”
　　瑜欢点头，目光澄静，“也许，但莫经理他清楚我说的事实！”
　　敲门声响起，“进来！”莫之华埋头审视着文件，头也不抬出声。
　　“莫经理，找我有事？”
　　“关门！”
　　“我不想让她们误会！”
　　“如果你想让我们私人的谈话全部落入一群人的耳中的话！”
　　“私人？”
　　莫之华合上文件，抬头，英俊的脸上似笑非笑，“瑜欢，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什么？”她一脸迷惑。
　　莫之华靠近她，唇边的笑容真切而清晰，“我好像记得那天宴会之后。。。。。”
　　“等等！”她动作迅速关上门。
　　“那天宴会后我有到你家找你，是么？”莫之华说话的语气仿佛是向她求证，但她看出他分明记得。
　　“所以在你家门口发生的这件事也不足以证明我们关系匪浅么？”
　　“那是个意外不是吗？”
　　他眼神一冷，“意外？” 印烫的笔挺黑色西装为他增添了一分冷硬，步至落地玻璃前，沉声问：“我等在你家门外也是意外？”
　　“莫经理。。。。。。。”
　　“我知道你会拒绝我！”他转身看她。
　　被他如此坦白的说出，她一时无措不知怎么回应，只好沉默。她的无措惹他一笑，“瑜欢，我时间很多！”
　　“那你可以不要让我知道吗？”
　　意料之外的回答冲散了言谈间的沉闷，他啼笑皆非，“为什么？”
　　她愣神想了想，“因为我会苦恼！”
　　“所以假装不知道？叶瑜欢，有你这样的人么？”他叹气，“我既然想得到你的感情，怎么可能不让你知道？如果尊重你的意愿隐晦表达，你感受不到又有什么用？”
　　她抚着额头，“莫经理，可不可以向你推荐一个人？”
　　“如果是你自荐的话。”
　　“她很喜欢你！”
　　“林清？”
　　瑜欢扬眸，“你知道？”
　　“对，如果这是你的好意，我心领，仅此而已！”他接着说：“劝你放弃试图改变我的坚持！”莫之华早就明白，感情的事，从来心不由己，否则，他不会明知她会拒绝固执地不肯放弃。
　　瑜欢不语，转眸看见落地玻璃前摆着一盆花团锦簇的向日葵，“莫经理，谢谢你送给我向日葵！”
　　“你喜欢就好！”莫之华淡淡的说。
　　周六的午后，天色阴沉，乌云聚集。盯着墙上的日历，瑜欢算了算日子，决定出门走一趟超市！
　　周末时间，超市一向人潮拥堵，瑜欢推着购物车，浏览着货架上陈列的商品，缓慢地挪动。
　　购物车里装满了日用品，和她今日特意挑选的红枣和银耳。瑜欢不谙厨艺，红枣银耳汤却例外做得有模有样。甜而不腻，稠而不粘，十分可口。许隽安曾说，这道甜汤是她的解毒圣品。
　　从超市出来，天色暗沉，乌云涌动，大雨倾盆。这是十月难得的降雨天，地面雨花四溅，不时有人匆匆跑进躲雨。超市距离小区区区二十几分钟的路程，她以为赶得及回去，雨水却先一步降落，阻断归路。
　　雨帘挡住了远望的视线，瑜欢本不急着回去，但手中购物袋重量不轻，她只想早早回去将其丢掉。往来车辆渐少，好几辆计程车被别人先一步拦走，她自叹倒霉，继续无奈的等待。
　　一辆陌生的车停在她面前，她没有注意，急切的眼神搜寻着路上的计程车，睁着大大杏眼，欣喜地发现远处有一辆计程车驶来。步伐还未迈出，陌生的声音叫住了她。
　　“叶瑜欢！”陌生、熟悉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坐在车上的人是。。。。。
　　“你是。。。。易铮？”隽安大学同寝的室友，虽然经常调侃她和许隽安。他们关系却不错。
　　“真荣幸你还记得我！”他调侃，打量她一番说：“三年不见，你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在等车吗？”
　　“恩！”
　　“上车吧，叶大公主！要去哪儿，我送你！”
　　以从前他惯用的称呼相称，她恍然生出一种时光逆流的错觉。她微怔，好一会儿抱着塞得满满的购物袋上了车，“谢谢！”
　　“你最明显的变化莫过于越来越客气！”他回忆似的说，“你住在哪儿？”
　　“锦绣馨园。”
　　“说话都比以前精简！”他抽空看她一眼，评价！
　　“易铮，你是不是也觉得以前的我人很惹人讨厌？”他每说一句，她身体不自觉瑟缩一分，旁观者的他也是如此看她的么？
　　易铮明显一愣，车停靠路边，他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叶大公主，怎么这么问？”
　　“偶尔回想起，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太任性，太不懂事，我一定让隽。。。许隽安感到非常累！”她说。
　　“叶瑜欢，你怎么会这么说？难道你真的不知道？”
　　“这么说不对吗？因为我知道才会这么说！”
　　易铮皱眉，“那天晚上我喝醉了，并不记得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以至于分手。有些事情你也许不清楚，我想许隽安也不希望通过外人告诉你，但我可以跟你说的是，和你相爱的是许隽安，不是其他人。外人的看法并不重要，只要你们觉得快乐就好。你若真的那么在乎，那么我问你，如果你一无是处，许隽安那样优秀的人为什么会看上你，他难道眼睛被纸糊住了？你应该相信他的眼光。”他说正经话的时候还不忘调侃许隽安。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他撇嘴，“我没有白说吧？”
　　瑜欢点头。
　　易铮一笑，“其实你看过他的漫画就会懂，他有多么在乎！”
　　她一震，跳起，头撞上车顶。“哎呀！”痛呼一声，揉着痛处，她不可置信，“漫画？”
　　无奈阻止她自伤的动作，他点头，“你别这么激动！”
　　“他画的漫画？”她徒然忆起参观画展之时署名隽安的那幅画，难道那幅漫画真是他所画？
　　“是啊，我以为你知道？！那是他花很长时间准备在毕业前亲口对你说的，谁想到你们后来分开他也一直没有提起！”
　　胸口空荡荡的，她艰涩一笑，“原来，真的是他！”可是，那一段时间，他为什么不来找她？或者因为分手他已经放弃坚持他们的爱情？
　　再次启动车，“你知道为什么叫你叶大公主？”
　　瑜欢脸一僵，“不是因为我的任性么？”
　　“如果生活有童话，那么叶瑜欢，你一定是隽安捧在手心的公主！”他眨着眼睛，戏谑地说。
　　话语如风，吹皱心湖深水，徒增一片怅惋。“可惜。。。。。”他惋惜的叹息低低传来。
　　“还在喝红枣银耳汤？”塑料袋松开，露出深红的枣皮。
　　“恩！”
　　“记得以前。。。。。。。”他絮絮叨叨的说。车外雨倾如注，车内沉寂似梦，只有易铮陷入回忆的声音低低扰扰。
　　瑜欢静静凝听，这一刻，纷扰情绪也随之静下来。
　　“叶瑜欢，祝福你！如果有可能，希望你们终成眷属！”他静静地说。
　　“为什么？”他们都分手那么久了，他的话。。。。。
　　“因为，对许隽安来说，不是谁都可以站在他的身边。”细数流年，相伴终老，需要两心相悦，不是谁都可以！
　　易铮送她到小区门口，两人互换联系方式，他离开前，瑜欢到底没有告诉他，她和许隽安，如今连说话都不能，何来终成眷属之说。
　　当瑜欢晚上蜷缩在被褥里，把易铮讲的话说给漫优听，漫优显得比她更惊诧，她问：“瑜欢，难道你一直以为叶大公主是什么意思？”
　　她呐呐，犹疑地说：“不是任性么？”
　　漫优嗤之以鼻，“当然不是！以恒说过，能被称之为公主的人，一定是被珍惜的人！”
　　“是这样啊~”她如梦初醒，靠在床头呆呆的回答。
　　精明如漫优，她立即猜出她心存的郁结，“你还因为这个耿耿于怀？”
　　瑜欢暗叫不妙，“不是的，我只是。。。”
　　“只是放不开？！”漫优幽幽的叹气：“瑜欢，你固执地叫人头疼！”
　　瑜欢一噎，说不出话。
　　漫优突然问：“瑜欢，你后悔当初与许隽安分手了？”
　　她苦涩一笑，“漫优，我要是能不后悔该多好！”她明明已经决定放开，可是当她无意中看见他的漫画，回想易铮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后悔，深深袭上心头。
　　“可是，你真的能不在意他说过的话？”
　　漫优的话惊醒了她沉痛的记忆，和许隽安分开，从来不是她甘愿。奈何往事，事与愿违。
　　毕业之前，隽安寝室四人为了纪念即将逝去的青葱岁月大学时光，决定在周六晚上举行一次狂欢。
　　包厢内，当易铮淋漓酣畅纵声高歌之际，瑜欢蓦然冲进来，此时隽安远远坐在角落，怀里赫然是以昕。这意料不到的画面刺痛她的双眼，她鼻头一酸，迈着万分沉重的步子挪到他面前，“隽安，为什么？”
　　“瑜欢，你怎么会来？”
　　心一沉，“你没什么有说吗？”声音哽咽。是谁信誓旦旦同她解释，如今又是谁怀里拥着以昕？
　　灌一口啤酒，他面无表情，“说什么？”
　　瑜欢紧紧咬住嘴唇，突然往前一步，狠狠踩上他的鞋面，“许隽安，你刚刚为什么会抱着林以昕？”
　　瑜欢的喊声，惊动了唱歌的易铮，他不明所以，迷茫而不解的目光徘徊于瑜欢与隽安之间。林以恒从外面进来，“发生什么事？”目光清明。
　　不理会他，瑜欢再问，“许隽安，你说！”
　　皱眉揉着额头，隽安突然推开她，她猝不及防踉跄一下，稳住身体，听他冷冷地说，“叶瑜欢，你别闹！”他继续沉声说：“我现在不想见到你，叶瑜欢，你走！”
　　言语何其伤人！仿若针入骨髓，绵密的生疼。她眼眶泛红，盯着他，不错过他任何细微的表情，“隽安，你说你不想见到我？”
　　“是！”他语音冰冷而无情，“我现在不想见到你！”她望着他唇角消失的笑容，曾经深情几许，如今狠心如斯！
　　她紧紧咬住麻木的嘴唇，拼力抑制掉泪的冲动，“你是不是因为我不小心说了以昕的坏话，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道歉！”她断断续续地说。
　　隽安面沉如水。
　　心口抽紧，“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她怀疑的双眸始终凝视他。
　　“我。。。。。。。”
　　她不停眨着眼睛，深深呼吸后脱口而出，“好，许隽安，如你所愿，我们分手！”
　　他面色如墨，“你。。。。。。”转身快步奔出房间。
　　跑出房间，瑜欢已经后悔，她一边吸气一边掉泪，痛骂许隽安，暗下决心三天后才压迫和他说话然后惩罚他吃最不喜欢的孜然牛肉。
　　她离开之前一直没见过他。她甚至第二天就打破了她的决心跑去他的寝室找他。结果她等到的是易铮嘴中的回家和能让她难堪的目光。瑜欢不信他是为了躲避她而离开，坚持拨打他的电话，等了又等，一天，两天。。。。。一次又一次放弃，一次又一次坚持下来，直至毕业。
　　瑜欢不曾设想他们的爱情会如此潦草地收场，就如她无法相信他没有留下只字片语地离开。
　　旧梦如歌。
　　回忆写满伤痛，后悔奈何莫及。
　　“漫优，我们已经没有机会。”
　　漫优沉默一阵，叹息般说，“瑜欢，我最近有些不舒服，你明天陪我去医院吧！”
　　“好！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紧？”
　　漫优语气有些怪异，“明天你会知道的！”
　　“以恒他不陪你吗？”
　　“他最近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