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的肋骨》孤吟薰

5、第 5 章

　　一直不明白，上帝怕亚当寂寞，为什么不用他的肋骨创造一个、两个、三个，甚至更多的女人，那样不是更加热闹吗？可是仔细想来，上帝是最聪明的神。因为亚当有一个夏娃是幸福，有两个或者更多的夏娃必定是不幸。
　　夜里，被隐隐的啜泣声吵醒。妻子不在我的身边，卧室的门虚掩着，我看到妻子在客厅里打电话。这么晚了，她打电话给谁？他们是什么关系？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轻轻地拿起床头的电话，这是客厅电话的分机。
　　“当初我就不同意，你看现在怎么样，一个小狐狸精就把他迷得晕头转向的。”这是妻子的姐姐，她一向不喜欢我。
　　“姐，林对我挺好的。他没错，是我不好。”
　　“不好？你哪里不好了，家里外面哪一点不是靠你，他有什么本事！”
　　“姐，我去见过那个人，不像我，是个自由、个性很强的人。可是，她说她跟林只是玩玩。姐，你说我怎么做才能让林清醒呢？”
　　“你管他干什么，他没良心，活该被人耍。”她姐姐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结婚，心理一定有问题。
　　“可是林用了心的，我不忍看他伤心。”妻子的话不禁让我心酸，这是和我共同生活了十几年的妻啊，她心里只是为我着想，我怎么能对她如此呢。
　　我不能再听。那一夜我无法入睡，我感觉得到妻子也是一夜没睡。她曾摸着我的头叹气，我想明天我应该问问幸子。
　　第二天，没等我去找幸子，幸子倒先来找我了。
　　“幸、幸子！”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身漂亮洋装、倚在车边的女人，这不是她偏好的装束。她一向淡雅的，一向是淡进淡出的。
　　“林，我好想你。所以我来找你，你开心吗？”她带着幸福又无辜的表情问我。我不能对她说，不要来我的公司。因为我说过我会娶她。
　　“当然开心。来，上车吧。”我们坐上车子，我能感觉到同事们异样的目光和心里的揣测。也许会谣传些什么吧。
　　“你想去哪里吃饭？”我问她。
　　“去上次的烧烤店吧，我想吃铁板烧。”她忽然像个孩子，一个爱撒娇的孩子，一个离开大人就会哭的孩子，从她生日时就开始了。
　　幸子不喜欢吵闹，可是吃饭的时候也从来不去单间，我们挑了一张临窗的位置坐下。
　　侍者拿来菜单，她便开开心心地点菜。一下子我年轻了，想起了很久以前，我和我的妻子也曾经一起吃东西。那时候我还是穷学生，我们是在街边的小摊上吃东西的。吃的是麻辣烫，她最喜欢吃鱼丸，她也和现在的幸子一样，是那么的开心。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是什么让人改变的？是她？还是我？
　　“铃、铃、铃……”手机响了，直觉告诉我，那是妻子的电话。
　　幸子抢过我的手机，按了关机键。
　　“吃东西吧，不要去管公司里的事。”其实她和我一样清楚，那是谁来的电话。
　　幸子第一次表现出占有欲，是在她生日那天。她说：“你娶我罢。”从那天以后，她就不同了。她开始依赖我，想尽一切办法让我留在她身边。现在的她就像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到一块浮木，就紧紧抓住不肯放手。而我是个会游泳而不懂得如何救人的人，任凭她抓住自己，哪怕陪她一同淹没在水里，我也甘心，只要我们是同体的。
　　“幸子，你真的想嫁给我吗？”我问她。
　　幸子看了我一眼，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夹了一块牛肉放在口中。
　　“我不知道。”她有点暗淡地说。她的话让我的心开始下沉。
　　“幸子，你真的爱我吗？你最爱的人是我吗？”我急急地问。
　　她看着我犹豫着几乎要哭了然后黯然地摇了摇头“你果然只是和我玩，我竟然被你这个丫头给耍了！”我气得不知如何是好。微笑的幸子，忧伤的幸子，美丽的幸子，高雅的幸子，那是我熟悉的幸子，难道那一切都是假的！
　　“我没兴趣耍你，是你心甘情愿爱我的，不是我逼你爱我的。”幸子的无情撕毁了我所有的自尊，我气急地打了她一巴掌。
　　幸子忽然笑了，“果然是夫妻啊，做一样的事。”
　　“你什么意思？”我问她。
　　“今天的天气很好，铁板烧也很好吃，我们若仍有机会见面，记得别叫我幸子。”
　　幸子优雅的离去，我感觉她似乎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