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的肋骨》孤吟薰

6、第 6 章

　　“笃、笃、笃……”轻微而自制的敲门声，即使不是女人，也应该是极有涵养的人。在这个城市，我有认识这样的人吗？
　　我拉开门，见到的是一个女人，穿著很干净，很合体，很自然地向我介绍：“你叫幸子吧，我是华林的妻子，我叫韦秋。”
　　韦秋，一个既不破口大骂，又不哭哭啼啼的女人。
　　“请进。”我仍然对她宣布了我的规矩，她是光着脚走进我的卧室，她对我的生活方式没有任何话。
　　“你真的爱着华林吗？”她问。
　　“我想是吧。”也许是因为这阵子我做得有些过火，几乎所有能缠着华林的时间，都不肯放开他。所以身为妻子的韦秋才会在这里吧。
　　“他是真心爱你的，夜里叫着你的名字，都是笑的。”她居然还能如此平静，我知道她一定是强忍着泪的，因为她不想输给我，即使我抢走了她的爱人。
　　“这与你无关。”我冷然。
　　“你怎么能这么说，难道你和林只是玩玩？”她急切地问。
　　“是又怎么样。”我淡然，她希望怎么样？
　　“啪！”韦秋打了我，华林的妻子打了我，这是对的，她是该打我的。
　　“你可以找任何人玩，只是这个人不能是林，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她跑了出去，甚至没有穿袜子，只是穿了鞋就跑了出去。我疯了，她也被我逼疯了。
　　想起来那是昨天的事，我不禁问自己，我倒底是怎么了？我真的想让华林娶我吗？
　　拉开衣厨，月白色的旗袍美丽得如同神话，当我呆呆地看着它的时候，它化作一个古雅的男人包围了我。神夜，我想你，可是我不想想你，因为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也在想我。
　　我挑了一套洋装，那是以前的一位朋友送的，因为那个朋友死了，我一直都带在身边。我穿上它，到华林的公司的停车场等他。
　　“幸、幸子！”走进停车场的华林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是因为我的著装，还是因为我的到来？
　　“林，我好想你，所以来找你，你开心吗？”我一定是幸福又无辜的表情吧，因为他说，当然开心。
　　我们去了一家烧烤店，那里的铁板烧味道很好。我记得我第一次和神夜去店里吃东西，吃的就是铁板烧。可是现在在我身边的不是神夜，神夜在干什么，他在对谁微笑，心里想着就痛起来，痛得茫然。
　　他的手机响了，直觉告诉我，那是他的妻韦秋来的电话，我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按了关机键。
　　“吃东西吧，不要想公司的事。”我说。
　　我心里是嫉妒韦秋的吧，因为她可以为了爱人来找我，斥责我。而我现在即使想去斥责谁，也没有资格。我竟是有些羡慕她了，她是应该幸福的人哪！
　　“幸子，你真的想嫁给我吗？”他忽然问我。
　　我看了他一眼，我真的想嫁给他吗？我真的非嫁给他不可吗？我夹了一块牛肉放在嘴里说：“我不知道。”
　　“幸子，你真的爱我吗？你最爱的人是我吗？”他急急地问。我真的爱他吗？也许爱吧。我最爱的人？不是他，是神夜。天哪！我又做了什么？我最爱的人是神夜，我只爱神夜啊！我急切地几乎哭了，我才发现我犯了多大的错。我只能难过的摇头。
　　“你果然是在和我玩，我竟然被你这个丫头给耍了！”他愤怒地冲我吼。我耍他？我几时耍他了？我以为我爱他的呀，他怎么这么说。是了，韦秋跟他说了。
　　“我没兴趣耍你，是你心甘情愿爱我的，不是我逼你爱我的。”这话伤了他吧，结果他打了我。
　　圣经上说：当你左脸被人打的时候，你要把右脸送过去。韦秋，我还了。华林，我不欠你了。
　　“果然是夫妻啊，做一样的事。”
　　“你什么意思？”他问。我“今天的天气很好，铁板烧也很好吃，我们若仍有机会见面，记得别叫我幸子。”我忽然间轻松了，我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我明白了我最爱的人是神夜，谁也无法代替他。我不相信我能遇到一个能与他匹敌的人。
　　我走出了烧烤店，走出了华林的视线，也走出了他的生活。对他来说，遇到我就是一个错误，好在这个错误现在已经结束了，不然我将如何面对神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