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的肋骨》孤吟薰

3、第 3 章

　　女人是上帝用男人的一根肋骨创造的，男人需要女人，甚至需要各种各样的女人，分别摆在不同的位置。厨房里的妻子，卧室里的情人，咖啡厅里的知己，办公室里的秘书，酒桌边的舞女……男人是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肋骨都变成女人的。而我，只想要两个女人，一个是我的妻子，一个是幸子。

　　“毕、毕、毕……”我正和妻子往蛋糕上插生日蜡烛的时候，传呼机响了，我又忘了调震动。
　　我尽量若无其事地按了阅读键，没有立刻看，而是继续有些超乎认真地插蜡烛。妻子一向坚持她多大年纪便要多少根蜡烛，仿佛不曾想过，那代表她又老了一岁。
　　“不看吗？可能公司里有急事吧。”妻子问，那温柔的声音在我的耳朵里忽然变得尖锐了，仿佛她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
　　事实上，这传呼是幸子送给我的，说是方便找我。我告诉她，我有手机。可是，她硬塞给我，说是她不习惯打手机，结果连我的手机号也不记。
　　在家里妻子问我时，我骗她说，那是部长给的，怕有急事打不通手机，应急用的。
　　“毕、毕、毕……”传呼机又响了，我按下阅读键查看：林，我今天过生日，你能快些来陪我吗？我只有一个人！！！！！！……幸子末尾用了无数个惊叹号。唉！她一个人怎么过生日？可是，我不禁皱起眉头。
　　“公司里要是有事，你不用管我，过一会儿我姐姐她们就来了。”妻子用无谓的口气说，不知道她是真的无所谓，还是装作无所谓。
　　“对不起！”简单的三个字，有了这三个字人就可以犯错。我亲了下妻子的脸颊，就急勿勿地走了，我只怕幸子等得着急。
　　这是幸子第一次邀我去她家，她曾经说过方位，很偏僻，车开不进去，于是我只好打车，然后步行。我一心想着早点到她身边，结果我竟忘了买礼物。
　　好不容易找到幸子的家，试探地敲了敲门，没人出来。门虚掩着，“幸子。”我轻叫了一声。
　　“进来吧。”听到幸子的声音，我打开门，于是，我看见了幸子。今天的幸子，美丽中更浸润着高雅。一袭月白色的旗袍，滚了淡紫色的边，上面刺绣的牡丹也是淡紫色的。使这原本华丽富贵的牡丹，在这旗袍上，竟比菊、竹、梅更雅了。
　　我忽然手足无措起来，仿佛是个没见过事面的乡巴佬，看见了大家小姐，呆得连路都不会走了。是的，在今日的幸子面前，我便不再有自信，我隐隐觉得她比我眼里看到的还要清丽、还要高雅。
　　“你站在那儿做什么，想当门神么？”幸子笑道。
　　我这才恍然清醒，于是换了拖鞋，跟在她身后。我发现幸子是光着脚的，在清亮的地板上，脚更显得细腻。
　　幸子要我脱了袜子才准进去。房间不大，是客厅、书房与卧室的结合体，但很整洁。那房间是一个人嫌宽，两个人嫌窄的地方。
　　桌子上摆着六样菜，中间放着冰镇的香槟酒，两支高脚的郁金香花似的水晶杯。桌子其实是个稍大的茶几，安放在松软的地毯上。
　　光着脚步踩在地毯上，软软的，暖暖的，还有一点痒。
　　我们坐在地毯上，开了香槟酒，斟。
　　“祝你生日快乐！”我举杯。
　　“祝你天天快乐！”她也举起了杯。
　　她的酒量不知是大还是小，只喝了一杯脸就红了。使得原本有些清冷的高雅之气消淡了，反添了一丝柔媚。
　　我们几乎没怎么吃菜，只是喝酒。我问她为什么没有买生日蛋糕，她的眼神立刻变得落寞了。她说她其实很想要蛋，而且是很多层的那种大蛋糕，可是蛋糕再大，她也只能吃一块，而剩下的没人吃。她说她不是怕浪费，她只是看了心里难过。我第一次感觉到她是渴望着朋友和亲人的，我一直也没问过她，她的亲人在哪儿，她有没有朋友。
　　她站起来放了唱片，是一首委婉深情、楚楚动人的乐曲。她拉我起来和她跳舞。
　　我问她：“这是什么样曲子。”
　　“好听么？是《回首往年》。”
　　我们光着脚在地毯上跳舞，跳着，跳着，她就哭了，她说：“你娶我吧。”
　　我木呐着无法回答，娶她？那妻子怎么办？我第一次想到了“离婚”这个词，妻子和情人果然是不能兼得的。
　　“你当我醉了胡说罢。”她明白我的，我忽然间有股冲动。
　　“你信我，我会娶你。”
　　那天的乐曲迷人极了，混合着香槟酒，无论在生理上，还是在心理上，我都醉了。
　　那夜我们相拥躺在床上，我们什么也没做，甚至没有亲吻，我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我这时才知道，情人之间不一定要□□的，□□反而玷污了我们之间的爱情。我忽然间发觉，我第一次有了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