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龙双娇 (上)》李黎梨

40、重逢硝烟弥漫时 - 5

　　这样，石蝶送无忧回了家。二人无语而别，尤其是石蝶，从铁家仆人那里取来骏马，翻身而上，催马疾驰。回到营内，她在执事房中一屁股坐下，倒了一杯热水，咕咚咚吞了几口。方才在郊外一场，石蝶身子也吹得发冷，但什么都没有无忧一席话来得更让她如坠深渊。

　　再又二十几日，前线传来消息:麟池又发起新的攻击；羽商大军已折损四成，二线只怕也要守不住。

　　羽商大王子杜盛此时身子已经复原，在这十万火急的当口，也不想在舒适的鹿瓦宫呆下去，准备不刻就领人再赴前线。这日他才从外头回来，就有人来报，说左都军女军军头求见。

　　女军军头就是石蝶。杜盛微怔后说:“有请她进来。”

　　不多时一个戎装女子从门口出现，迈步入室，俯首、单膝下跪，以军礼相见，动作英武，一气呵成。杜盛目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两人见面可谓开门见山。石蝶当下单膝下跪，请命充军前往前线，并说:“不仅我一人，女军一半人都有前往前线助前线将士一臂之力的愿望。”

　　杜盛说:“你们女军全数加起来不过一百多人，全上前线也不过是汪洋大海里的一滴水。”

　　“即便是螳臂挡车，也要试上一试。”

　　“战场不是女子所属之处。”

　　“若国破家亡，又让那些女人去哪里寻找归属之处?仇人的怀抱吗?殿下是小瞧那些女兵的决心吗?难道殿下不相信那些女子，也可以有和男子一样效死沙场的决心?”

　　杜盛沉默。

　　杜盛说:“石蝶姑娘，虽然你的口音很弱，但若我猜的没错，你并非羽商人。”

　　石蝶微怔，俯首回答:“不错。”

　　“我国女兵愿为保卫自己的国家效死沙场。那么姑娘你呢?”

　　石蝶哑然无语。

　　“回答我。”

　　石蝶嘴唇蠕动了一下，并未开口。

　　“抬起头来。看着我。回答我。”

　　石蝶抬头，坦荡地直望进杜盛的眼睛。她说:“扶敬想要得到的东西，我都会阻拦。”她的眼眸中毫不掩饰那仇恨的精光，那样剧烈，如同两把烈火。杜盛眉头一挑，似乎被那仇恨震撼。

　　杜盛全然相信了石蝶──许多麟池跑出来的人，若不是因为生计所迫，便是被政局所迫，和羽商新王朝有着深仇大恨。他问:“扶敬和你有仇吗?”

　　石蝶回答:“灭亲之仇。”

　　“灭亲?你……你是何人之女?”

　　石蝶垂首说道:“我父亲并不显贵，但无意间冲撞了扶敬，便被逼死了。”

　　石蝶没敢说出自己是麟池先朝宰相之女──那等显赫的身份暴露出来，反而让人疑心，还不如普通人的身份让人看着放心。

　　杜盛果然没有再问。石蝶和志愿去往前线的女兵，被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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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愿前往战场的女兵有七八十人，人数并不多，但自从这些女子歃血盟誓，甘愿为国报效，更多的人为之感染，也要求加入到这队伍来。

　　最后，这只小小的军队，一共一百零一人，在数日内集结，就准备出发。石蝶，成了这女兵的‘百夫长’。唯一不同的是，她率领的不是‘百夫’，而是‘百女’。

　　但在出行那天，这队伍中多了一人，凑成了一百零二人。

　　石蝶准备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她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来人不是旁人，却正是无忧。

　　夜色迷朦，却掩不住无忧焦急的神色。石蝶奇道:“桔灵，难不成要我给我那呆子师兄捎东西?”

　　无忧道:“事到紧要关头，安赐你还消遣我不成──你知道我和铁大校本就不是真正的夫妻。我来找你，是恳求你将我也带到前线去。”

　　石蝶一怔:“你……你也会搏击拼杀?”

　　“我不会。”

　　“那你去做什么?”

　　无忧说:“我一直认为数年前我放火烧死了汇逐。但我越来越相信，汇逐还活着。此次两国交锋，我总觉得麟池军队的背后，有一个飘忽的影子，就是汇逐。可是我的灵力太弱了，从这里我实在无法确知这一点，所以想靠的再进一点。”

　　“汇逐还活着?”石蝶大惊。思忖片刻，说“桔灵，你也知道你自己灵力太弱。一腔豪情并不等于能当匕首插进敌方心脏里。以你这手无缚鸡之力，上到战场，只怕……”

　　无忧说:“在铁大校知道我非处子身后，他对我产生唾弃之意，将我反锁在院内。自那以后，我反能象八九年前华香寺的时候那样，有整块的时间修心。这些日子，我自觉我的灵力竟然有所回升。而若汇逐如果果真在这场战争的背后，必须有人尽一切之力阻止他!即使是绵薄之力，我也要试一试!”

　　石蝶微微挑眉:“铁徕怎知你非处子?我以为你们只是作戏。”

　　无忧一怔，自知说漏了嘴，低头答道：“一场意外罢了。”

　　石蝶又想了想，低声说道:“既然这样，那你明日就来吧，只是我不可能分很多心照顾你。”

　　次日一早，女军一百零二人，并同大王子率领的几千人马，共赴沙场。

　　(第4章完)
　　(PS: 铁徕对桔灵那样，是因为还不知道全部真相，还有点大男人主义，但他并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