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流光转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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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眼神能杀人的话，唐似水不知道轮回了多少次了，但她此刻还是顽强并且可以称之为滋润的穿梭在四个俊美男人的中间。
如果把你放在几个身躯□□，脸部棱角分明并且满怀都溢着迷人香氛的男人中间，你也一定会凌乱的，就好比现在整个摄影棚的女性都沉浸在了这美好的氛围里，当然除了唐似水，你一定会铿锵有力冲我吼，屁啊，谁信？但是唐似水真的一点春心荡漾都没有，好吧，应该说如今没有。
初次见到这几个可以算做妖孽的男人时，她也随大流的荡漾了，那时的她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经纪人助理，说白了就是跑腿的。
那天晌午，大学里的课一结束，唐似水就接到了林白的电话（林白是她做助理的那个经纪人），内容是，在一零一大街拐角的那间PUB有场乐队公演，一个名叫UA不出名的小乐队。唐似水被委任去探探情况，因为邵峰有意把这支乐队签了。
两个小时后，唐似水就气喘吁吁的站在了层层的人浪后，左顾右盼，演出似乎还没开始，可唐似水已经被排挤到了离门口最近的位置，连舞台的边角闪光灯都瞄不到，挤了几回，自己也没能有从原地挪动一毫米。
唐似水心下暗叹，这架势，签了好啊，没出名就混出如此人气了，日后肯定能赚翻了。
此起彼伏的刺耳尖叫爆发的同时，唐似水摇着快要震懵的脑袋石化了，PUB老板很贴心，即便你站在了最外围，那临时用铁架加高的台子还是可以让你为台上的人欢呼尖叫。
那是唐似水头一次见到让一群名为女人的生物群魔乱舞的UA﹣四个青春期男生，稚气未脱的脸上刻满了刚毅，如同时光雕琢过后留下的痕迹，青涩却又充满魅力，丝毫不输给夏淼的干净脸庞，甚至可以说是唐似水活了23年来见过最为之一震的面容，这下心里更乐了，赚了赚了。
是的，唐似水即便一时因为年轻的俊颜而内分泌失调过，可很快的她又恢复了常态，和夏淼之间6年的漫长情感轻易的就将她的荷尔蒙调回正常值。
在爆棚的尖叫下看完了整场表演，说实话唐似水完全没听到什么流畅的音乐或者迷人的嗓音，直到现在站在几个满脸疑惑的男生面前，唐似水的耳朵还一直处在嗡嗡作响的状态。
先开口的是主唱的男生，他低沉如大提琴的声音很快就让唐似水恢复了听力，并且直线上升。
他说：“这里是我们的休息室，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进来的。”大提琴般的声音没有变调，森冷而平稳。
这拒人于万里之外的语气丝毫打击不了唐似水强壮的心，她保持着脸上自认为很成熟稳重的笑容，掏出名片递了过去。
有10秒来种的光景，唐似水的手就像是冻僵了的冰凌般凝固在空气里，名片还粘在在她的手指间。
弹贝斯的男生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唐似水快要抽筋的手，小声念了起来。
“邵氏经纪公司助理唐似水？”
唐似水手扶上后颈，尴尬的点头，“对，希望你们可以认真考虑考虑，几场小公演并不能替你们支付庞大的乐器和练习室的费用，签约了你们的未来会一片光明的。”像是初中老师面对一群不成气候的学生时常用的语重心长的调调，唐似水用一种笃定的目光凝视着几张越看越精致的脸庞。
要是当时她能预见未来，她那会儿一定不会说这番话，或者在说完这番话后把自己活生生的掐死，她那句可以说苍白到无力的开场白无疑是对自己最大的侮辱，她凭什么就觉得几个组乐队的年轻男生就一定是为了糊口，而不是闲的没事做单纯因为兴趣而组乐队烧钱的富二代？
不过那种想当场自尽的心情唐似水也是后来才萌生的，所以当下，她还是从容不迫等待着得到她预想的答案。
“大姐，你开玩笑呢？”
（……）唐似水显然不喜欢这个称呼，尽管她可能的的确确比他们大一些，但绝对不至于让他们开口就叫大姐吧？大姐！那就不是差一点的问题了。
“我才23。”
“我们18啊。”贝斯男生咧开嘴，露出了两颗可爱的虎牙，在唐似水俞渐崩溃的心上又狠狠的插了一刀，血肉模糊。
“那不重要，你们有意愿签约么？我们公司可以给你们最好的待遇，远比在PUB表演要来得优厚。”纠缠在年龄问题上只会让唐似水一再的自惭形秽，所以她选择了回归正题。
“我们没想过当艺人什么的，没意思。”擦着架子鼓的金黄色头发男生抬起仿佛沁了水的眼眸，扫了唐似水一遍，那眼神仿佛在看菜市场的大妈般冷漠中带着同情（……）。
“……你们不用这么快拒绝，可以先考虑考虑。”
“没什么好考虑的，大姐，你可以走了，我们要换衣服了。”语毕，主唱就无视两道炽热的视线，直接撩起上衣露出了结实的小腹，唐似水的脸急速窜红，这种血脉喷张的画面她还是有点吃不消。
急急忙忙，“我还会来的，想好了你们可以打我电话。”
逃出休息室，越过密不通风的人群钻出走廊后，唐似水掏出几张粉色的钞票，递给PUB的服务生，说了句谢谢后消失在了银灰色的建筑外。
马路对面是干净的好像被冬日暖阳包围的夏淼，毛茸茸的一层光晕，他见唐似水黑色的身影穿过马路，轻轻的挥了挥手，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一下子就驱散了笼罩住唐似水的阴霾。
“你怎么来了？”唐似水自然亲昵的把手套上他的胳膊，头倚在他的肩上。
“你刚才不是发短信告诉我你在这儿么，我刚好在附近，来接你吃饭，还没吃吧？”
“嗯，我连早点都没吃，都要饿扁啦。”
提腿要走的时候，夏淼外衣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掏出一看，白色的屏幕上信封的图案闪了几下，点开。
“昨晚我很开心！”
夏淼垂下眼眸，关上了电话，重新放回口袋。
“谁啊？”
“没有，教授催我交论文。”
“哦，那我们快走吧，我真的好饿。”
唐似水大概已经记不起到底追着UA那群18岁美好年纪，容颜也同样璀璨的男生赶过了几场演出，直到又一次，从震耳欲聋的尖叫中找回灵魂的唐似水正准备一如既往、锲而不舍的围追堵截那几个见了她像见鬼的男生，却在途中被一群浓妆艳抹的女人堵进墙角，她们穿着膝上10cm的短裙，带防水台的高跟鞋在身高上把唐似水甩开一大段距离，低头眨着浓密阴影下的漆黑眼睛。
“我们注意你很久了，你一直缠着UA吧？”
“呃，这个我可以解释。”这不是只有在电视剧或者小说里才会上演的烂俗剧情么，一群冶艳刁钻的女人围住娇弱的女主角（……）把她逼到墙角警告她远离男主角，而且一下子还是四个，唐似水很想告诉她们这是个误会，其实她现在感情生活很稳定，完全没有必要为了在情感上纠缠几个把她当大姐看待的少年被弄得尊严全失，但是她们绝对不会听她“瞎扯”就会直接动手打歪她原本就不够挺拔的鼻梁。
“嗯？”妖冶的女人挑起眉毛，看起来是打算听她说下去。
“我对他们绝对绝对没有非分之想！而且我有男朋友了。”
“那你干嘛老缠着他们？”
“听我说，我是经纪公司的，我是在为他们恢宏的人生蓝图搭桥牵线啊！”
“不是骗子？”女人将信将疑。
“不是，真的，这是我名片。”唐似水慌乱中掉了名片夹，弯腰的时候一双黑色的皮鞋猝不及防的闯入视线，慢慢上移，修长的双腿交叠，再往上，一张面无表情的俊颜斜眼打量着她。
“又是你……”轻哼了声，越过她，主唱男生甩开巴上来的女人的手，语气中透着警告，“不要碰我。”然后径直推开一扇茶色的门，门上的英文单词——men把几人尴尬的隔在外面。
唐似水抓紧空档，一溜烟跑去了休息室。
“大姐，你怎么那么执着？”吉他男生放下吉他，拿起身旁的可乐喝了口。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阴魂不散。”唐似水没有理会那个永远阴沉着一张脸的主唱，往他身后探了几眼，确定没人跟上来才吁了口气。
“你们什么时候签约我就不缠着你们。”
“烦不烦啊？”
“是你们烦吧，成天被那些狂蜂浪蝶猛追着，特烦躁吧？”见几人目光一滞，唐似水头一偏笑得就像面前的男人是朝她单膝跪地手捧钻戒的夏淼，“只要签约了，你们就不用为这些事烦心了，公司会帮你们屏蔽这些麻烦的，你们也没什么损失啊。”
“……”
“不过我也不想勉强你们，大不了等会出去的时候顺便教她们几招，怎么轻松进出你们的休息室。”
“等等。”
唐似水站住脚步，笑容深的法令纹可以夹死几只飞过的苍蝇，从容的从包里掏出合同。
“似姐。”一如既往低沉如大提琴的声音轻轻敲打上耳膜。
很多事情在时间的长河里依旧清晰如往昔，就像瑷凡的声音，而更多的事情却在这段流转的时光里悄无声息的发生了变化，比如说他们不再叫她大姐，而是似姐，比如她不再是经纪人助理，而是UA的经纪人，比如林白再也不会顶着杂乱的头发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对她说“糖水，给我倒杯咖啡”，比如夏淼不再陪她吃饭，听她没完没了的牢骚，比如说此刻瑷凡和叶然间微妙的让人为之振奋的关系。
“嗯，好了，你们去换衣服吧，把这期的宣传照先赶出来。”
“我想和你谈谈。”瑷凡把唐似水拉到一边，脸色难看得如同洗完画笔的那桶水一样浑浊。
“怎么了？”
“你怎么把随便什么人都找来给我们做造型？”
“你是指叶然？”
“要不然呢？”
“我是很认真的，叶然技术多高超啊，你没见过他参加那届主人与宠物的造型比赛么，那只金毛打扮得和它主人一模一样，轻轻松松得了金奖呢。”虽然她很欣赏不来那所谓的专业比赛里出现的千奇百怪的造型。
“我们是人！不是金毛！”
“哎呀，你们可以当作拿奖是因为主人的造型好啊。”
“……不是一回事么？”
唐似水讪讪的笑了笑，颇有深意的直视着瑷凡闪烁的眼睛，那里面的讯息不仅仅是看不顺眼这么简单了，就如那些漫天飞散的谣言，唐似水也将信将疑。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反对，理由充分的话，我可以考虑把他调去给模特做造型。”
“……我希望他不要在出现在邵氏，是我整个视线！”
“理由。”
“……”瑷凡语塞，浓密睫毛垂下的阴影遮住了闪烁游移的眼睛。
唐似水目光越过憋红了脸的瑷凡，挥动着手指。
“那个谁谁，打好灯，开始拍了。”
经过四年多的磨合，唐似水对这四个外表过分精致的男人已经熟悉的像是自己亲手拉拔大的孩子，无论是他们洗澡从不关门的怪癖，还是喜欢光着膀子坐在地上打电动，亦或是在卧室的床上手拿枕头厮杀（……），如今的她已经强悍到看见他们穿着紧身的四角短裤在宿舍里奔跑都可以面不改色的喝着刚买的咖啡，递上日程安排。
瑷凡不想说的她不会多问，可是她决定了的也不会轻易改变。
电话响了起来，“糖水，你现在在哪？”那头谢浠颜清脆的声音快速的钻进耳朵。
“在拍UA新专辑的宣传片，怎么？”
“正好，我在你们公司对面的那间西餐厅，下来陪我吃饭。”
挂上电话，唐似水对助理交代了几句，拍了拍凝重着一张脸逼视着巨大白色背景布前手握话筒架的银色身影的叶然。
“谢浠颜找我吃饭，你去么？”
叶然没有回头，“不去了。”收回目光，拎起那个大到可以塞进3个KFC全家桶灰色的包包，朝着门口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公司新买的地毯烫出烙印。
“你去哪？”
“回家。”
唐似水瘪嘴，男人也可能每个月有那么几天，跟着也背起包包走了出去。
自然，他们不会发现，身后白色布景前的瑷凡蓦然加大了握话筒的力度，目光沉得如一汪寒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流光转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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