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火莲

5、第 5 章 Part9

　　Part9
　　接下来的一切仿佛置身梦境，竟然只记得安卓皓砸在医院雪白墙面上的手血红一片，刺痛了我的眼，一群医生进去又出来，我被满头大汗的亦凡拉到手术室门口，老教授焦急的让我签字，揪心的等待后，老教授站在手术室门口冲我微笑，我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世界眩晕一片。醒来后每一天都是昏昏沉沉，事无巨细的照顾母亲，万幸没有出现排异现象，妈妈正慢慢恢复，我安心的以为一切都有雨过天晴的趋势。只是在缴费处，那位护士告诉我母亲的住院费用已经有人支付过，我才突然惊醒，自己竟然模糊了一些事，或者一个人。
　　再见到安卓皓竟是一个多月以后，接近新年，妈妈正在计划出院，他拿着一束百合出现在病房门口，清瘦不少，灰色的外套上是一层薄薄的雪花。我愣了一会儿才向妈妈介绍，妈妈早就知道了事情大概，拉过他的手，口中尽是感激，他只微微一笑，看向妈妈的眼神满是温柔，我能猜到他透过妈妈在看着谁，那个是我要感谢一生的人。坐了一会儿，他就起身要走，我跟到楼下，雪已经下的很大，洋洋洒洒，晶莹剔透，我眯了眯眼，裹紧身上的衣服，“我••••••”“我••••••”两个人同时出声，我抬头：“你先说。”他看了看我开口：“找个地方吧！挺冷的。”“好。”我跟着他到了医院外不远处的咖啡店，简约的装修，轻柔的音乐，最主要有温暖的空调，找个僻静的地方坐好，要了咖啡，两人又一次相对无言。我看了看窗外的雪，打破沉默：“我说这些可能不合适，但真的谢谢阿姨••••••和••••••你，你帮我们垫付的钱，我会尽快还给你••••••”，安卓皓脱了大衣，里面是米色的V领毛衣，他微微往上捋了捋衣袖，露出一小截手腕，右手端着咖啡杯，手腕上的手表闪着冷冽的光，左手平放在桌面上，手指上还缠着绷带，看着我有些窘迫的样子，放下杯子，“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啊！”他缓缓的开口，“什么？”我一脸茫然，“你不用太紧张，关于捐赠的事，那是••••••”他顿了一下，“阿姨的坚持，她说‘死了想念，不如活着相见’，我没理由拒绝。”我低着头，声如蚊讷：“谢谢！”“至于手术费的问题，我只是想让她的遗愿顺利实现而已，姑且还有这个能力，就先付了，再说，我们••••••不是朋友吗？帮忙也是应该的，还的事以后再说，不用着急。”他说的时候一直盯着杯子，没有表情，我抬头看着他：“总之谢谢你的帮忙，我会尽量快点还给你。”他也抬了眼睛，嘴角微扯：“随你••••••嗯，倒是还有一件事，看你能不能帮我。”“好！”我点头，“不问什么事就答应？”“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我带了些大义凌然的心理，“你这是不惜一切代价为了报答？”声音中有一丝调侃，“没••••••”看着他黝黑的眼睛，我的声音低了下去：“••••••算是吧，只要我能做到的••••••”，“那••••••你现在有男朋友吗？”轻轻摇头，满脸疑问，“如果要求你和我结婚也可以吗？”
　　Part10
　　一瞬间我以为自己还在前几天的昏迷当中，处身无尽的虚幻里，对面的安卓皓一脸认真，我睁大眼睛也找不到一丝玩笑的痕迹，伸手使劲掐了自己的大腿，钻心的疼，这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场景，正在真实的上演，主角和方式都从未想到过，但还是清楚地听到自己期盼已久的加速心跳。“我知道很难接受，你可以考虑，但我时间不多，你不用勉强自己。”他见我没了反映，开口说道。“我同意！”脑子还在混沌中，嘴巴却先一步有了答案，安卓皓明显吃惊的表情：“你••••••还真是••••••，不问原因就这么快答应，你听清楚我说什么了吗？”“听的很清楚，结婚嘛！我同意，至于原因，就像你说的，还人情债而已，我不喜欢欠别人？”“你和我还真是很像呢，不过女人这样可不太讨喜。”我苦笑：“呵！有什么关系，不过我想问一件事••••••”“你说。”“现在这件事对你来说是计划还是突发？”他稍想了一下：“算是计划中的突发事件。”“也就是说，和你结婚的可以是任何人，而我只是碰巧出现了？”“你••••••可以这么说。”他眼神不变，声音踟蹰，还好，没打算骗我。我撇撇嘴：“那我就清楚了，方便的话麻烦记一下我的电话，你准备好了随时联系我。”他拿出手机一边输入，一边问我：“你不再考虑一下？我找你和这段时间的所有事都没有关系，只是单纯觉得你••••••以后不会那么麻烦而已，你不用刻意••••••”“我很清楚，就这样吧，我要帮妈妈办理出院手续，先走了。”打断他的话匆忙告别，一口气跑过马路，手捂住狂跳的心，冷空气夹着雪花钻进肺里，刺激的咳了起来。多么讽刺的发展，兜转这么些年，唯一能让我心动的人，现在用谈生意的口气让我结婚，自己突然变成被杨白劳逼着抵债的喜儿，那么多牵强的解释，都改变不了现实，我们的关系犹如一杯纯净水中滴入了墨汁，再也回不到过去。没有爱情的婚姻，我是该悲伤的吧！可为什么竟有一丝丝庆幸，庆幸那个人是我，哪怕只是站在他的身边，呼吸同一片空气。呵！病的还真是不轻啊！一脸平静的回到医院，妈妈看着我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她要问什么，我只当没看见，接下来两天，忙着检查，办出院手续，医生的嘱咐一一记下，回家路上看着到处张灯结彩，年味浓浓，才发觉已经大年二十五，这几天安卓皓又没了消息，就在我要把一切当个笑话忘记的时候，他又突然出现。晚上把妈妈安顿好，刚躺倒床上，手机就响了，陌生的号码，我接起，安卓皓好听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样？后悔的话还来的及。”“答应的事怎么能轻易反悔。”我说的肯定，那边静了一会儿“那好吧，明早九点，带上证件民政局门口见。”“好，明天见。”挂了电话，睁着眼睛到了半夜，想了想我以后该怎样生活。